紫云观大殿之中。
王跃率先而入,抬头看著前方的两头四臂神像,手中镇魔刀带著破风之声,轰然砍在其头颅之上。
咔嚓!
石像崩裂,裂纹如同蛛网般向著身躯蔓延,转眼间便崩塌。
在其神像后方,一方神龕遁出一缕青烟,朝著紫云观后方掠去。
“妖魔想逃!追!”
话语落下,王跃的身影已经朝著外面追去。
紫云妖本体是一头紫貂,身躯形似人形直立,全身覆盖著紫色毛髮。
至於说道观屹立的神像,不过是它为了震慑眾人,所让人建造的。
此时,紫云貂眼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
像是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一般。
“好可怕,好恐怖!”
哪怕已经离开紫云观三十里,它心中还是感到恐惧。
紫云观院中的那道身影带给它的压迫如影隨形。
“死!”
就在这时,一声带著兴奋的怒吼从侧面传来。
眾人已经將它包围。
於石手持一柄大戟,这名身材精壮的少年,战斗之时確实大开大合,勇猛异常。
大戟当头砸落。
紫云貂眼中渐渐闪烁起杀机。
肥硕的身躯骤然腾空而起,如同山岳一般朝著於石压了过去。
於石大戟横挡,脚下土石炸裂,双臂颤抖,庞大的气力让他身躯不由得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小心!一起上!”
王跃见此一幕,怒吼道。
这可是搬血妖魔,这小子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魏阳等人立刻包围而来,各种武技朝著对方招呼。
在紫云貂四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紫云貂暂时压下心中对洛尘所散发气息的恐惧,眼中紫光闪烁。
妖气衝天,压抑的妖魔气息轰然释放而出。
四周颳起一阵猩红妖风。
原本近似成人大小的身躯,猛然碰撞,一块块肌肉鼓起。
各种武技砸落在它身躯之上,皮膜开裂,鲜血流淌,膨胀到五米大小的身躯微微摇晃。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死,死,给我死!”
双目变得猩红,墮入妖魔道之后,战力不降反增。
血肉之躯硬顶著武器,一巴掌拍飞一名镇魔使。
嗤啦!
王跃眼神一狠,刀刃划过紫云貂脖颈,镇魔刀之上铭刻的镇魔铭文被妖血激活,微微震盪。
“好机会!”
缓过神来的於石眼睛一亮,手中大戟悍然落下。
魏阳紧隨其后,手中宝刀穿破坚韧的皮膜,贯穿进入妖魔心臟。
噗嗤!
紫云貂猩红的双眼微微暗淡。
王跃抽出镇魔刀,再次补了几刀,確认对方死的不能再死,才放心。
眾人喘著粗气。
於石一屁股坐在地上,衣衫破碎,正面迎接了搬血一击,哪怕他实力不错,但受了不小的暗伤。
待到眾人托著妖魔身躯返回之时。
走进紫云观之中。
入眼的便是跪在地面之上,一半身子漆黑如焦炭,碳化的血肉脱落,还能看见其中跳动的鲜活心臟。
另一半身子如同被厉鬼啃食,模样更是悽惨。
紫云道长张了张嘴,无声的话语,让人绝望。
王跃等人眼皮一跳。
看著坐在屋檐上的少年,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
王跃等人与洛尘相处最久,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老大这副模样。
他们不敢说,也不敢问吶。
“不错,至少没有人重伤。”
洛尘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看向眾人身后拖拽著的妖魔身躯。
最后落在了於石身上,这小子气息不稳,明显是受伤了。
洛尘也没有说什么。
取出玉册,在堪舆图上点了点,一颗骷髏標誌便已经消失。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颗更加鲜红的骷髏头上,这才是他第一站的目標。
通泉山山神,疑似墮入妖魔道,速去查看……
玉册上的信息很少。
只有等到了通泉山附近查看一下,才能知晓具体的情况。
“收拾一下,走吧!”
金鳞出鞘,狂暴的阴阳真罡瞬间笼罩妖魔尸体。
虽然他以阴阳真罡演化出一道大神通,但不代表阴阳真罡不能施展了,反而因为神通存在,威能更强。
紫云貂瞬间化作一摊血雾,血腥气在空气中飘荡。
这一幕,看的五位新人眼皮一跳。
眾人合力才艰难击败的妖魔,在洛尘手中走不过一秒。
这些家族中的小天才,看著洛尘年轻背影,心中生不出一点比较的心思。
这道消瘦的背影如同一座高山,在眾人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老大,这人怎么办?”
王跃急急忙忙跟上,指著跪在地上明显还有生机的紫云道长。
“三天后,自会生机断绝。”
王跃等人回眸看向那道悽惨身影,眼中带著怜悯。
这种酷刑还要经歷三天时间啊!
也不知道这傢伙做了什么。
……
通泉山。
青石板铺就的台阶蜿蜒至山巔。
一座“山君庙”静静屹立,朱漆山门半敞,门环是青铜铸就的虎首。
山君庙中,神龕上供著山君神像,並不是凶厉的斑斕猛虎,而是身披褐袍的英武男子,眉眼沉稳,一手托举山峰,一手执符。
安静的神庙之中,突然,掀起一阵腥风。
一道阴柔的青年身影来到山君神像前。
看著前方神像,青年微微一笑,带著自信。
不男不女的尖细声音在神庙中迴荡。
“山君,可想清楚,入我天魔教,你方能在国运消散的时期,更上一层楼!”
没有得到回应。
阴柔青年也不恼怒,而是徐徐说道。
“你积攒的愿力还能维持多久?神职不存,你也无法再聚集愿力,实力还剩下多少?”
“加入我们,教主赐你重新凝聚愿力之法,你依旧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山君!”
一道道充满蛊惑的话语迴荡在山君庙之中。
石像微微震动。
好似睁开了双目,瞪著阴柔男子。
就在他以为山君准备答应之时。
一声震慑心神的虎啸在识海中炸响。
“滚!”
恍惚间,阴柔青年好似看到了一头与山岳比肩的斑斕猛虎缓缓穿过云雾,俯瞰向自己。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阴柔青年踉蹌后退,心神震动。
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令牌微微震盪,飘向山君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