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在织布產业上,凌川也打算不再局限於棉布,而是朝著綾罗锦缎这类高档织物扩展。
这类布匹的价值远高於棉布,利润空间自然更大,当然,对织布的工艺和技术要求也更为严苛。
下一步,凌川还打算將布匹製作成衣物进行售卖,但眼下並不满足这样的条件。
这两个项目,此前在返程的路上,凌川便已经与苏璃进行了商议。
如今,將军府下辖的酿造司和织造坊,已经在苏璃的统筹下著手相关筹备,工匠们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除了酒和布,凌川还计划推进盐、糖的提纯项目。
这两种物品虽然单份利润不及狼血酒和棉布那般丰厚,但胜在是家家户户的生活必需品,用量极大,积少成多之下,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除此之外,还有肥皂、香水、酱油、化肥等眾多新奇项目在他的规划之中,只是这些项目繁杂多样,凌川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只能逐步推进。
隨著神都以及高丽三国的市场逐渐铺开,仅靠之前的棉布和狼血酒,固然能挣到一些银子,却远远无法满足凌川扩充军备、稳固云州根基的预期。想要在短时间內积累足够的財富,就必须有大量的新品流入市场,更是要朝著百姓的生活必需品靠拢。
凌川暗自下定决心,接下来这段时间,要暂时放下军务,潜心钻研,儘快將这些新物品成功研製出来。
与王夫人围绕这些项目洽谈了许久,二人最终敲定了初步方案。
先在百济、新罗和高丽三国的国都各设立一座风雪楼分號,一方面负责售卖大周的各类货物,打开当地市场。
另一方面则藉助风雪楼的招牌,儘快將情报网在三国境內铺开,为后续的商贸和军政决策提供支撑。
此外,为了保障商队的安全,风雪楼还將专门成立一支武装护卫队,负责沿途货物的押运工作。
最初的人员规模定在两千人左右,由陆丙负责挑选组建,若后期业务扩大、运力不足,再视情况增加人手。
谈完正事,已是深夜。
凌川辞別王夫人,返回將军府时,府中眾人早已歇息,他轻手轻脚地穿过庭院,没有打扰任何人,悄然回房睡下。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凌川便习惯性地起身晨练。
隱约听到一阵激烈的兵器碰撞声从外院传来,他循著声音走近一看,只见翠花正挥舞著两口环首大刀,与魏崇山交手切磋。
翠花虽然习武的时间並不算长,但那一身与生俱来的蛮力,却足以让军中无数猛將都为之心惊。
不过,魏崇山八重境的修为摆在那里,身手沉稳老练,饶是翠花拼尽全力,挥舞著双刀狂风暴雨般猛攻,也难以对他造成丝毫威胁。
无论是力量还是招式乃至战斗经验,双方都不在一个水平。
在一旁观战的张破虏见状也是一阵手痒,要求跟翠花过几招,翠花憨憨一笑,也答应下来。
然而,几番碰撞下来,张破虏震惊地发现,儘管自己是实打实的五重境修为,自身更是以力量见长,可在翠花面前,自己竟然只勉强占据微弱上风。
周围围观之人都能看得出来,两人若是真的拼力死战,最终张破虏就算能侥倖获胜,也必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饶是见惯了高手的魏崇山,也忍不住暗自感嘆:“传说中的金刚之体,果真恐怖!”
而且,就在前不久,翠花已经成功感知到了体內的先天之气,相当於正式触摸到了修炼的门槛。
很难想像,她若是能顺利走上修炼之路,待自身实力达到三重境之上后,战力將会飆升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早饭之后,云州大营之中的各级將领纷纷赶到將军府,就连军械司的庾朔,也被凌川特意派人叫了过来。
眾人齐聚白虎堂,依次落座。
下人奉上茶水后,凌川便不再寒暄,直接进入主题,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主要是了解一下近期的军务情况。
玄甲营、雁翎骑和夜梟营的训练成果,凌川在东征高丽三国的时候,就已经亲自检验过,战斗力远超预期。
如今,凌川最担心的,是那两万云州步卒,毕竟,这两万步卒都是从玄甲营、夜梟营和雁翎骑挑选精锐后剩下的,底子相对薄弱一些。
不过,凌川內心深处始终坚信,就算他们是云州三营挑剩下的,只要经过这半年多的刻苦集训,严格按照自己制定的训练方法打磨,实力也绝不会逊色於北境其他州的任何一支步卒队伍,甚至犹有过之。
听完玄甲营、雁翎骑和夜梟营三位主將的匯报之后,凌川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看向步兵都尉程千韧,问道:“程老都尉,那两万步卒的训练情况如何了?”
程千韧当即起身,抱拳沉声回道:“启稟將军,两万步卒自组建以来,一直都在严格按照您制定的方法进行训练。虽然整体实力暂时无法与三营的精锐相提並论,但早已不是之前的羸弱云州步卒!”
凌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和赵襄的能力,我向来是信得过的。我更相信,强將手下无弱兵,只要你们坚持训练,悉心打磨,他们一样能成为战场上衝锋陷阵的百战悍卒!”
紧接著,凌川转头看向魏崇山,语气郑重地说道:“这次,我特意把魏將军请过来,给你们充当半个月的教头,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当年魏武卒的训练模式。机会难得,大家可要好好把握,珍惜这半个月的训练时间!”
听闻此言,程千韧和赵襄二人皆是眼前一亮,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魏武卒號称沙场步卒的王者,纵横沙场,所向披靡,他们自然是早有耳闻。
奈何隨著魏家逐渐退出战场,魏武卒的训练方法也渐渐失传,当世已无人见过魏武卒的雄风。
如今,凌川竟然把魏家后人请来亲自担任教官,传授魏武卒的训练之法,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何不让他们心生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