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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枪槊交锋!
    马槊与长枪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拋开个例不谈,在战场上,槊的威力却要强於枪矛,特別是在骑兵对战中,槊的威力將会完美展现出来。
    马槊与陌刀乃是战场上对抗骑兵的两大杀器,但,极少有大量普及的情况,一是造价太高,想要给整支军队普及,將是一笔巨大开支,再则是这两件兵器,不像枪矛那般容易上手,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方能熟练掌握。
    以至於,无论是马槊还是陌刀,只有军中部分將领配备,极少有普及的情况。
    面对洛青云抢先出手这一刺,凌川不敢怠慢,双臂运力,破殤锋划出一道银弧,硬生生向外格挡。
    『当!』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凌川只觉手臂一震,心中暗惊,洛青云此刻展现的力量,远比平日对练时刚猛数倍,若非自己真气初成,只怕这一下就足以让长枪脱手。
    凌川双手缠著纱布,那是前几日被屠夫一刀震裂虎口,还未完全恢復,但这对他施展枪术的影响並不大。
    只听他一声轻吒,双脚猛蹬马鐙,身形借势前冲,手中长枪如白蛇吐信,枪尖颤动,化作数点寒星,疾风骤雨般罩向洛青云前胸诸处要害,这一招迅捷诡譎,令人防不胜防。
    洛青云临危不乱,马槊一横,宽阔的槊锋精准地封住所有来势,將凌厉的枪势尽数化解。
    紧接著,他吐气开声,双臂肌肉賁张,竟將长长的马槊当做大刀般抡起,以力劈华山之势,挟著沉重攻势,朝著凌川当头劈下。
    枪和槊都属於同类型兵器,所以,在招式上有很多共同之处,但也有一些差別,就拿这一记劈斩而言,便是借用了马槊长长的槊锋利刃,这是枪术中所没有的。
    凌川瞳孔微缩,双膀发力,將破殤锋高举过顶,呈举火燎天式硬接这一劈。
    又是一道金石撞击声,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身形微微一晃,但他应变极快,顺势利用枪身的弹性卸去部分力道,紧接著腰身一拧,使出一招怪蟒翻身。
    霎时间,长枪如巨蟒扭动身躯,借著反弹之力,枪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反撩向洛青云肋下。
    洛青云曾为禁军都尉,凭手中这杆马槊博得『一槊在手,马战无敌』的美誉,经验何等老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他丝毫不乱,马槊疾收,槊杆如铁索横江,稳稳架住这刁钻一击,两件兵器再次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回合,枪槊往来如风,寒光闪烁,劲气四溢。
    围观的士兵们屏息凝神,眼睛瞪得老大,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洛青云越打越是心惊,他清晰地感觉到,凌川的速度、力量以及对战机的把握,比十日前强了何止一筹。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凌川体內那股初生的真气,竟如此雄浑磅礴,绵绵不绝,在硬碰硬的对撼中丝毫不落下风。
    眾所周知,三重境之下,对於实力的提升並不明显,由此可见,凌川体內的那道真气確实非比寻常。
    思忖间,两人又过了二十余招。
    凌川的枪法愈发纯熟,时而如灵蛇出洞,迅疾刁钻;时而如大江奔流,气势磅礴。
    洛青云则將马槊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劈、刺、扫、砸,刚猛霸道,每一击都蕴含著沙场宿將的狠厉与沉稳。
    激斗正酣,洛青云眼尖,瞥见凌川虎口处的纱布已渗出鲜血,显然伤口再次崩裂。
    他心中一凛,虚晃一槊,逼开凌川半步,隨即收招后退,收槊於身侧,朗声道:“將军!属下认输!”
    凌川知他心中顾虑,闻言收枪笑道:“看在你今日还算卖力的份上,既往不咎。不过,这奖赏可就没了!”
    此番交手,二人虽没有生死相向,但洛青云已然尽力,加之自己虎口的伤势,再打下去已无意义,便顺坡下驴,就此收手。
    而且,凌川也凭此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认知定位。
    回到马车中,苏璃小心地解开他被鲜血浸透的纱布,看著那再次崩裂、皮开肉绽的虎口,眼中满是心疼,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责备:“相公,你明知自己伤势未愈,为何还这般不知轻重,与人逞强斗狠?”
    凌川訕訕一笑,试图用轻鬆的语气掩饰:“一时兴起,手痒难耐,便想试试身手!”
    “我看你是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苏璃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拿起酒壶,將狼血倒在伤口上为其清洗。
    药粉触及皮肉,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凌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齜牙咧嘴。
    苏璃看著他这副模样,担忧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这下看你还手痒不痒了!若再这般不顾惜自己,我可不轻饶你!”
    接下来的两日,凌川果然安分了许多,他来到后面那辆装载物资的马车,与杨铁匠並肩而坐,虚心请教起修炼上的种种疑惑。
    杨铁匠倒是並未藏私,將自己多年的感悟娓娓道来。
    不过,他也明確点出:“小子,我说的这些,大多是我自己摸爬滚打悟出来的路子,如同我打铁的习惯,未必適合你,修炼一途,最忌生搬硬套!”
    凌川听得入神,不禁好奇问道:“杨师傅,难道修炼之法,就没有现成的功法典籍可以参照学习吗?若有书本,我也能少叨扰您些。”
    杨铁匠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老夫隨身带那玩意儿作甚?擦屁股都嫌它硬得硌人!”
    凌川先是一愣,隨即瞭然。
    到了杨铁匠这般境界,早已超脱了典籍的束缚,走出了独属於自己的道路,自然视那些前人之法如无物。
    杨铁匠灌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其实,即便是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名门大派,其所珍藏的,也多是祖师先贤的修炼心得与感悟笔记,充其量算是路標和借鑑,绝非让你一步步踩著脚印走的死板章程。”
    “修炼好比弈棋,自古便有『千古无同局』之说,每个人对真气的理解和驾驭方式皆不相同,別人的康庄大道,未必就適合你的脚!”
    “路,终归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方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