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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我杀你,无需出刀!
    “那大人昨日为何不直接杀了屠夫,以绝后患?”凌川又问出心中疑惑。
    从当时屠夫对阎鹤詔的畏惧態度来看,两人实力差距明显,阎鹤詔却放虎归山,这让他十分不解。
    阎鹤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是我故意给你留下的!”
    凌川眉毛一挑,大感诧异:“给我留下的?”
    阎鹤詔点了点头:“这杀猪匠的刀法狠辣,但更厉害的是他常年屠戮凝练出的那一身恐怖杀气,这一点你已亲身体验过。他虽困於八重境多年,却有著搏杀九重境高手的实力!”
    凌川听后不由苦笑:“大人,我可没有受虐的癖好!您若方便,不如直接替我解决这个麻烦,卑职感激不尽!”
    “別不识好歹!”阎鹤詔瞥了他一眼,“这么好的磨刀石,放眼江湖也不好找。加之他一心要杀你,只要你保证每次都不被他干掉,与之交手便是提升实力最快的途径。”
    凌川一时语塞,无奈道:“大人也说了,前提是能活下来。我不过是刚摸到武修的门槛,对方却是成名已久的八重境高手,我拿什么保证次次都能侥倖不死?”
    阎鹤詔目光深邃地看著他:“別小看了你自己,你体內那道真气,熔炼了云书阑的浩然正气、屠夫的凌厉杀气,还有杨斗重的无双剑气。若非如此,昨日屠夫那一刀就足以要了你的性命。你真以为,那么重的內伤,能在一夜之间自行痊癒?”
    闻听此言,凌川心中一震。
    杨铁匠確实说过他体內真气的特殊之处,虽是在他帮助下才得以炼化那三股外来真气,但也强调,根本还在於他自身那缕先天真气足够强韧。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道真气竟然在一夜之间让自己的內伤恢復过来,难怪清晨醒来便觉周身轻鬆,痛楚尽消。
    可即便如此,他与屠夫之间的差距依旧如同天堑。
    阎鹤詔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继续说道:“你也莫要小覷了身边那两个少年。他们乃是当今江湖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天才,身后的门派更是举足轻重。”
    “蜀山剑宗是公认的剑道正统,空观寺更是能与西域千佛山分庭抗礼的佛门圣地。有他二人在旁,寻常宵小根本不敢近身。”阎鹤詔顿了顿,直接点破凌川的顾虑,“即便那衡水屠夫亲自出手,只要有杨剑神在,你也断无性命之忧。”
    “他们二人……如今是何等修为?”凌川赶忙追问。
    “六重境!”
    凌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十四五岁的年纪便已达六重境,果真不愧是天才之名。
    “阎大人不是应该坐镇北疆陵州吗,为何会突然现身定州?”凌川转而问起另一个疑惑。
    阎鹤詔沉默片刻,按律,廷尉府的一切行动皆属机密,本不该对外人透露分毫。但此次,他却破例开口答道:“陛下密旨,召我回神都復命!”
    凌川目光微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顺势提议:“既然如此,大人何不与我们同行?”
    阎鹤詔何等人物,立刻识破了他的小心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小子,是想让我给你当免费护卫吧?”
    “嘿嘿……”凌川尷尬一笑,掩饰道,“大人误会了,晚辈只是觉得人多热闹些!”
    “我这人,最怕热闹!”阎鹤詔面无表情地回绝。
    凌川见状,只得打消念头,转而好奇地问道:“大人昨日连刀都未出,便嚇退了屠夫,您的修为……至少也是九重境了吧?”
    “我杀你,同样无需出刀!”阎鹤詔的回答简洁而冷酷。
    凌川一时语塞,心里却有些不服,又问道:“那……若是大人您与杨老头相比,孰强孰弱?”
    阎鹤詔缓缓端起茶杯,语气平淡无波:“若是巔峰时期的杨剑神,杀我,亦无需出剑!”
    凌川脸上刚浮现出一丝得意,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那现在呢?若您与他交手,有几分胜算?”
    阎鹤詔看了他一眼,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五分胜算?那便是平分秋色了!”凌川笑著说道。
    然而,阎鹤詔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差点把口中的茶喷出来:“他有九十五分!”
    凌川呛咳两声,哭笑不得:“大人,您这说的……是以百分为满啊?”
    阎鹤詔放下茶杯,起身离开,凌川將其送到门外,可阎鹤詔却连一句道別的话都没说。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凌川便已起身收拾行装。
    儘管心中对那些受伤的士卒仍有牵掛,但行程紧迫,不容耽搁。好在定州有许知白坐镇,后续事宜交给他,应当稳妥。
    正当他整理完毕,准备下令出发时,苍蝇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焦急:“將军,府门外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咱们的队伍根本出不去!”
    凌川神色一凝,道:“走,去看看。”
    才踏出刺史府大门,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只见门前宽阔的街道上,乌泱泱站满了百姓,男女老少,携幼扶老,不少人手中还提著篮子、抱著布包,人群寂静无声,却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当凌川的身影出现在石阶上时,不知是谁带头,黑压压的人群如同风吹麦浪般,齐刷刷跪了下去。
    “凌將军!定州百姓,谢过將军救命之恩!”
    声音起初零落,隨即匯聚成潮,震动著清晨的空气。
    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者颤巍巍俯身叩首,妇人们拉著懵懂的孩童一同跪拜,许多汉子也红著眼眶,將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凌川心头一震,急忙快步走下台阶,高声喊道:“乡亲们!快请起!凌川受不起如此大礼!”
    然而无人起身,感激的声浪反而愈发汹涌。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丈被人搀扶著抬起头,老泪纵横:“將军,若不是您带兵平叛,我们这些人……早就成了叛军刀下的冤魂了啊!”
    “是啊將军!您是我们定州的恩人!”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哽咽道。
    凌川俯身,亲手將面前几位老人扶起,又对眾人拱手,声音诚恳而洪亮:“乡亲们的心意,凌川收到了!但我身为大周將领,护佑百姓本是职责所在!定州有难,凌川岂能坐视不理?大家快快请回,好好过日子,便是对凌川最好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