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世珍抬起目光看了卢惲筹一眼,问道:“大將军,要不要让玄影骑去塔拉草原接应?”
卢惲筹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头否决。
“不必了,让那小子死在塔拉草原最好,省得我操心!”卢惲筹没好气地说道。
听到这话,叶世珍暗自鬆了一口气,笑道:“必须得让他活著回来,亲自到大將军面前请罪!”
卢惲筹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不过心中却暗自佩服凌川的魄力。
塔拉马场的位置他很清楚,北系军一度战马匱乏,他也不是没动过塔拉马场的心思,但最终都被其否决了。
以前,塔拉草原一直都被拓跋桀占领,上次一战之后,虽然胡羯大军后撤八十里,但对於他们来说,那座马场依然在自己家门口。
所以,卢惲筹几次谋划,最终都没敢出手,倒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对於他这个位置来说,需要把控全局,而非一城一寨之得失。
同样,帝国的北疆国门与四十万大军和数以千万百姓的存亡,尽在他一人之手,他不得不谨小慎微。
其实,叶世珍心里也很清楚,卢惲筹的怒火一部分来自於凌川的擅自行动,但更多的是凌川没有请示,换言之,在大將军看来,凌川没把他这个北疆主帅放在眼里。
这也是凌川最为致命的错误!
其实,上次凌川擅自从铁鳞城出兵武定关,就已经犯过一次相同的错误了,不过碍於他立下的显赫战功以及特殊时期,凉州大批武將被幽灵殿杀手刺杀,正是用人之际,节度府並未追究,甚至卢惲筹还顺水推舟,提拔他为都尉,镇守武定关。
但,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大周与胡羯原本处於休战期,若凌川此举激怒拓跋桀,双方战火重燃,凌川將成为罪人,到那个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距离塔拉马场不足五里处,矗立著一片连绵的军营。
此处驻扎著两千精锐胡羯骑兵,他们的唯一职责,便是护卫这座关乎南系军命脉的重要马场,戒备森严,昼夜不息。
然而,今日这座瀰漫著粗獷与肃杀之气的军营,却迎来了一位让千夫长朝鲁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屏息应对的重要人物。
朝鲁勇猛善战,颇具谋略,是胡羯南征军中青壮一代的翘楚人物,深得拓跋桀信任。若非如此,拓跋桀也不会將塔拉马场这等重地交予他镇守。
此外,他还有一个极少人知道的身份,柔然王子。
可此刻,就在朝鲁自己的军帐內,气氛却与帐外的凛冽截然不同。
一名身著华丽草原服饰的少女,正慵懒地斜倚在原本属於他的主位上,一双修长笔直、堪称造物主杰作的长腿,竟隨意地交叠著搁在摆放地图与令箭的案几之上。
她手中把玩著一只银质酒杯,猩红的酒液在其中轻轻晃荡。
“朝鲁將军,別傻站著呀,坐下来,陪我喝酒!”那少女抬起眼眸,蓝色瞳孔灵动狡黠,宛如草原上最难以捉摸的精灵,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娇蛮。
“殿下面前,属下不敢僭越!”朝鲁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神情却显得异常拘谨,甚至那深邃的眼眸深处,还隱约流转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堂堂一员统兵数千、镇守要地的悍將,竟对一位看似娇俏的少女流露出这般神態,实属罕见。
並非这少女生得凶神恶煞,恰恰相反,她容貌极美,五官深邃立体,肌肤白皙宛若天山雪巔初绽的雪莲,明媚动人。
尤其是那双此刻正肆意展示著的长腿,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堪称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
“我命令你坐!”少女嘟起嫣红的嘴唇,故作生气状,眼底却闪过一丝戏謔的光芒,“你要是敢抗命,我回头就告诉皇叔,说你欺负我,对我一点都不恭敬!”
一听到『皇叔』二字,朝鲁眼中的畏惧之色瞬间变得更浓。对於这位小殿下的『凶名』,他早已如雷贯耳。
倒不是说她本性残忍狠毒,而是这位殿下从小就古灵精怪,浑身都是心眼,行事天马行空,全然不按常理出牌。
更令人胆寒的是,她有一位號称『护妹狂魔』的哥哥,而且她那位哥哥还是统领整个胡羯草原的新任大汗拓跋青霄。
即便是拓跋青霄还未得势之时,对於这个妹妹也是近乎毫无底线地宠爱。
曾经,赤那部少主自恃勇武,在一次围猎中对眼前这少女出言轻佻,结果不出三日,赤那部少主便连同其二十余护卫莫名消失於草原。
另一位贵族子弟,只因在宴会上喝多了些,壮著胆子邀请她跳了一支舞,结果没过几日,那位贵族子弟便因偽造符璽发配至苦寒之地看守边陲,其家族也因此备受打压,声势大不如前……
凡是敢对这位殿下心存妄念、举止逾矩之人,无一例外,皆无好下场。
朝鲁心中无奈嘆息,只得依言在她对面的垫子上略显僵硬地坐下,端起了面前早已斟满的酒杯。
可他的目光却有些不受控制地,悄悄瞥向那近在咫尺、搁在桌沿上的修长双腿。
那小麦肤色的肌肤在帐內牛油烛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充满了青春野性的诱惑力。
少女敏锐地捕捉到他那一闪而逝的目光,眼底狡黠之色更浓。
她非但不收敛,反而刻意地、极其缓慢地將自己的裙摆又往上拉高了几分,露出更多细腻光滑的肌肤。
隨即用一种天真又带著诱惑的语调娇声问道:“好看吗?朝鲁將军……”
朝鲁如梦初醒,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火燎了一般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连忙躬身:“属下该死!属下冒犯,请殿下恕罪!”
“咯咯咯……”少女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口中发出一连串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仿佛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瞧你紧张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玩!我又没怪罪你,你喜欢看就看唄?要不……今晚我就奖励你,让你看个够,怎么样?”她的话语大胆而直接,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不敢!属下再也不敢了!请殿下高抬贵手,恕罪!”朝鲁的额头几乎要渗出冷汗,本能驱使下的那点旖旎念头,瞬间被对大汗雷霆之怒的恐惧压得粉碎。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少女似乎玩腻了言语间的挑逗,忽然站起身,毫无徵兆地就开始解自己长袍的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