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外几处的战斗也尤为惨烈。
陵州,老龙口。
一万龙夔骑与赤熊重骑廝杀数日,双方皆是损失惨重。
眾所周知,卢惲筹麾下有两支王牌重骑,分別是龙夔骑与虎賁骑,这两支骑军每一位成员都是从北系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不仅体魄无双,而且个个都是百战老卒。
整个北系军士卒都以能进入这两支军团为荣,不仅是因为这两支军团代表著北系军的巔峰战力,更因为这两支军团无论是军餉、战马、兵甲都是用最好的。
同样,龙夔骑主將杨烬旗,与虎賁骑主將薛镇鍔皆是北疆一等一的猛將。
所有人都说,龙夔骑与虎賁骑就是卢帅的两块心头肉。
也正是因为选拔条件过於苛刻,再加上耗资过於巨大,所以,这两支军团一直都维持在一万人。
早在几个月前,为配合霍元青攻打狼烽口,拓跋桀出动两路大军直奔老龙口和朝天埡,只不过,当时出动的两支军队皆是拓跋桀的南征军,而非草原王族的王牌军。
但,考虑到这两处要隘的重要性,卢惲筹便將这两支重骑给派了出去。
杨烬旗率龙夔骑镇守老龙口,薛镇鍔率虎賁骑坐镇朝天埡。
此前,双方只是遥遥对峙並未交手,直到最近,赤熊重骑赶来之后,双方才正式交锋。
龙夔骑的对手乃是宇文王族的王牌军——赤熊重骑,其主將更是宇文家族的老牌战神,宇文堑。
这支重甲骑军从宇文王族发跡便已组建,曾横扫草原诸多部落,硬生生將宇文氏抬上了王座。
这段时间,双方交手不下十次,皆是平分秋色。
而阑州朝天埡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慕容王族的王牌狮甲军赶到之后,便配合蛇窟杀手发起了一次进攻,当时迎战的並非虎賁骑,而是阑州军,以至於仅仅是试探性交手,阑州军便损失了上千人。
最近,隨著陈暻垚回阑州主持大局,薛镇鍔便可放开手脚率领虎賁骑与之一战,原本双方势均力敌,可隨著凌川在武定关將耶律王族的两万大军屠杀殆尽,这让主將慕容陲有了后顾之忧。
因为,武定关距朝天埡不过三十里,凌川麾下又有近半数骑军,隨时可以趁自己与薛镇鍔的虎賁骑交手之时,出兵偷袭后方,让自己腹背受敌。
所以,这几日,慕容陲只能按兵不动,可他没想到,薛镇鍔竟然主动出击,一万虎賁骑倾巢而出,与自己的狮甲军正面廝杀。
果然如慕容陲所料的那般,武定关立马便做出策应,五千轻骑自后方杀至。
好在他早有防备,提前布置了大量拒马桩和铁蒺藜,可即便如此,还是损失惨重,主要是凌川率领的轻骑中配置了一种射程恐怖的弓箭,几轮拋射下来,便收走上千胡羯士兵的性命。
这一战,让狮甲军损失惨重,慕容陲也只能收兵防御。
凉州,五百血鸦斥候连夜潜入关內,將玉门关至凉州沿途烽燧一一拔除,並且,连夜偷袭玉门关。
玉门关乃是北疆最重要关隘之一,相比起狼烽口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狼烽口失守,整个云州都將暴露在胡羯铁骑的马蹄之下,那么玉门关失守,整个北境七州都將成为胡羯的后花园,可来去自如。
镇守玉门关的乃是张嶷岳,此人正值当打之年且行事稳重,当年更是在危急关头带兵將卢帅从蛇窟杀手的天罗地网中救了出来。
玉门关受地势之限,只能容纳三千驻军,但,在张嶷岳的布置下,整个玉门关宛如铁桶一般,多年来没出过任何紕漏。
玉门关虽险,但对於血鸦军团来说潜入並不难。
可刚才现身便被玉门关的守军发现,连夜血战,玉门关守军损失惨重,哪怕是面对凶名压边关的血鸦军团,他们也毫不畏惧。
最终,折损了五百余人才將其打退,而潜入关內的三十多名血鸦成员也尽数伏诛。
对於血鸦军团而言,这无疑是他们战绩上的污点,上次一支小队葬身狼烽口,这次五百血鸦军团倾巢出动,却未能拿下玉门关。
此战虽化险为夷,可张嶷岳的脸色却出奇凝重,只见他紧握著一封密信,心有余悸之感至今未曾消散。
昨天日落之前,一支飞箭从城外飞来,径直钉在城墙垛口之上,对方並未停留,射完这一箭便策马离开。
守军发现,箭上竟然裹著一封密信,便將其交给了將军张嶷岳。
后者拆开之后,发现信中只有一句话『血鸦欲夜袭玉门关』,落款只有两个字——凌川。
儘管张嶷岳也无法確认信息的真实性,但这种时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连忙调兵布防。
果然,血鸦军团出现了,儘管他提前准备,还是付出了不小代价,若没有这封密信,此时玉门关极有可能已经易主。
血鸦之名他早有耳闻,却从未正面与之交锋过,这次算是了解到这支凶名赫赫的王牌斥候有多恐怖了。
“凌川,这份情,我张嶷岳记下了!”
武定关,凌川前日让唐岿然带兵前往朝天埡,配合薛镇鍔的虎賁骑袭击胡羯二路大军后方,此战虽未能大获全胜,但却將先机抢了回来,以至於慕容陲的狮甲军只能龟缩在大营,不敢轻举妄动。
纪天禄风尘僕僕进入节堂,稟报导:“大人,刚刚接到消息,血鸦军团已经被击退了,不过,玉门关守军还是付出了数百人的代价!”
凌川点了点头,说道:“血鸦的实力我是领教过的,一般的边军根本无法跟他们对抗!”
“若有机会,属下定要领教一番!”纪天禄眼神中满是战意,跃跃欲试。
他进入死字营之前,曾任云州军校尉,但,並未与血鸦军团交过手,如今,手下虽只有一支百人斥候队,却有信心与血鸦碰一下,看看传说中的血鸦军团到底有多恐怖。
凌川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以后有机会的!”
对於纪天禄这种態度,凌川是欣赏的,而且,这支斥候队的训练项目都是凌川亲手擬定,他相信,假以时日,定会不输血鸦,甚至是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