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的“新兵適应性训练”——生活篇，在苏沐教官的“铁腕”监督（主要表现形式为全天候严防死守、喋喋不休的提醒和偶尔夸张的惊呼）与伊芙琳顾问的“科学指导”（包括但不限於全身贴满微型传感器、实时数据流监控、以及基於复杂算法的即时反馈调整建议）下，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训练的主场就在他那间经过特別加固、內嵌了能量缓衝与吸收矩阵的套房里，时间则占据了所有非必要工作、会议以及被苏沐强制要求的“放空发呆”时段之外的每一分钟。
    训练被系统性地分成了若干阶段，每个阶段都针对新身体暴露出的特定“控制短板”。
    第一天，主题明確为“精细触觉与基础力道控制”，苏沐將其简化为一个更直白的目標：別捏碎东西。
    训练道具的复杂性和“脆弱度”呈阶梯式上升。最初是一组特製的握力测试器，材质从普通工程塑料、高弹记忆橡胶到不同標號的超级合金，內部集成了高精度微型压力传感器和即时反馈灯光。接著是一批採用极其脆弱材质（如超薄水晶、未加固的硅基凝胶、仿生蛛丝结构）3d列印而成的模型，形態各异，有展翅欲飞的小鸟、含苞待放的花朵、以及一套微缩的、细节精美的餐具模型，它们的內部同样密布著压力与形变传感器。而最后的“毕业考核”道具，则让卓越眼皮直跳——那是苏沐不知从哪个珍藏品仓库里“徵用”来的一整套洛可可风格骨瓷茶具，釉面莹润，杯壁薄如蝉翼，在灯光下几乎半透明，轻轻一碰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微鸣，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自己的“娇贵”。
    “从最简单的开始，”伊芙琳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目標是建立不同材质反馈的力学资料库，並形成对应的、最小化的神经-能量控制反射弧。用你最轻微、最稳定的意念去驱动手指肌肉和皮下能量微循环，缓慢施加压力，当传感器提示灯由蓝变绿时，立刻停止。注意，不是『儘快停止』，是『立刻』，这中间的时间差，就是你控制延迟的体现。”
    卓越深吸一口气，將周遭的一切杂念排除，仿佛回到了最初学习能量编程时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態。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如同拈花般，极其轻柔地捏住了第一个塑料握力器的两端。闭上眼睛，全部心神沉入指尖，感受著那粗糙中带著细微弹性的触感，想像著自己的力量是一缕最温和的溪流，缓缓注入……
    一点，一点，加力……指尖的传感器传来极其细微的形变反馈，通过神经接口直接映射在他的感知中。他“看到”代表压力的虚擬读数缓缓上升……就是现在！停！
    意念下达的瞬间，手指肌肉与包裹指尖的微能量场同步凝固。握力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嘎吱”轻响，但结构完好。旁边的指示灯稳定地亮起绿色，下方浮现出一个数字：预设压力值，误差±0.5%。
    “良好。控制延迟在可接受范围內。继续，更换材质。”伊芙琳的声音伴隨著数据录入的轻微嗡鸣。
    接下来是几个不同硬度的合金握力器，卓越逐渐找到了感觉，误差控制在±0.3%以內，控制延迟也在缩短。他微微鬆了口气，看来基础的力道收发，只要足够专注，问题不大。
    然后，挑战升级。他面对那排脆弱模型，第一个是水晶小鸟。指尖刚触及那冰冷光滑的表面，一股远比握力器清晰百倍的“脆弱感”便汹涌而来。那不仅仅是一种触觉，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警示：此物极易损毁。他甚至能“感觉”到水晶內部细微的应力分布，仿佛捧著的是一个由最细蛛丝编织的梦境。
    他屏住呼吸，心跳都下意识放缓，仿佛生怕胸腔的震动会通过手臂传递过去。意念中的“力量溪流”收缩得更加纤细、柔和，几乎如雾气般包裹住小鸟。缓缓提起，平移十厘米，再轻轻放下，置於指定平台。
    水晶小鸟安然无恙，在灯光下折射出纯净的光芒。
    “控制精度显著提升，能量场包裹均匀，对目標物微结构干扰低於閾值。”伊芙琳点评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適应性很快。”
    苏沐抱著胳膊靠在一旁的强化墙上，脸上带著笑，嘴上却不饶人：“基础操作而已，別翘尾巴。真正的大考在后面呢。”
    果然，终极挑战——骨瓷茶杯，被推到了卓越面前。
    仅仅是看著那薄得令人心颤的杯壁，卓越就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他如临大敌般再次调整呼吸，指尖在触碰到冰凉细腻的釉面时，反馈回来的“脆弱警报”强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別。这感觉难以言喻，仿佛他捏著的不是瓷器，而是一个由最细微的平衡法则维持著的、隨时可能崩塌的脆弱泡影。
    他调动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將“力量雾气”浓缩、提纯，想像成一层比水分子薄膜还要纤薄、还要柔韧的“秩序力场手套”，均匀地包裹住那纤细的杯耳。然后，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缓缓施力上提。
    杯子平稳地离开了桌面。稳稳地悬停在他指尖。
    成功了？卓越心中一喜，那紧绷到极致的心神，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鬆懈，那是成功完成高难度动作后本能的、瞬间的释然。
    噠。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却在他如今敏锐无比的听觉中清晰无比的脆响，如同冰面出现第一道裂痕。
    卓越身体骤然僵硬，眼神凝固。
    只见在他指尖与杯耳接触点的內侧，那道优美的弧形连接处，出现了一道比最细的髮丝还要纤细的裂纹。裂纹並未延伸，杯子也没有碎裂，但那道痕跡在莹白的釉面上如此刺眼，宣告著控制的瑕疵。
    “呃……”卓越看著那道裂痕，尷尬地望向苏沐，像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
    苏沐走过来，接过杯子，对著光线仔细审视那道裂痕，甚至用手指（套著绝缘指套）轻轻摸了摸，然后挑了挑眉：“还行，没散架，只是『轻伤』。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吗？”
    卓越沮丧地回想刚才那一瞬的感受：“是最后……成功了，心里一松，控制力场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波动？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秒的疏忽，也足以在这种级別的脆弱结构上留下痕跡？”
    “正解！”苏沐將杯子塞回他手里，表情严肃起来，“控制不是只存在於『发力』的瞬间，而是贯穿『接触-持握-移动-放置-脱离』的完整过程，甚至包括任务完成后的『收尾』！尤其是面对这种『一触即溃』的玩意儿，你的任何情绪波动——紧张、急躁、成功后的得意、失败后的沮丧——都会像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在你那身还不稳定的能量场上激起涟漪，进而影响到最精微的力道输出。重来！这次，我要你从拿起杯子开始，到放下后三秒钟，全程保持『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状態！”
    接下来的几次尝试，成了卓越与自身情绪和本能反应的拉锯战。他越是告诫自己要“绝对平静”，精神反而越紧绷，如同走钢丝。结果不是杯耳连接处出现新的裂痕，就是杯底在放下时因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而显出蛛网般的细微纹路。那套精美的骨瓷杯，一个接一个地“负伤”，成了他心境起伏最直观的“记录仪”。
    “停！”苏沐喊了暂停，看著桌上五个带著不同程度“伤痕”的杯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样纯靠意志力硬抗，效率低，还容易形成反效果，越练越紧张。伊芙琳，有没有更科学点的办法？能让他更直观地『看到』或者『感觉到』自己能量的流动和输出状態？就像学游泳先看看別人的姿势，或者学操作先看模擬动画？”
    伊芙琳闻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快速闪烁著思考的光芒。几秒钟后，她眼睛一亮：“有办法。卓越，你自身的『秩序之力』具有高度的可塑性和响应性，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响应你的『意念具象化』。我们可以尝试利用这一点。下次接触物体时，你不要仅仅被动控制，而是主动去『想像』——想像你控制力量的那部分『意念』，以及驱动力量的『能量迴路』，在你自己的意识视野中，形成一道清晰可见的、简单的『光流』模型。同时，尝试將这『意念模型』轻微外显，让你体表相应区域（比如手指）產生与之同步的、极其微弱的可视化光效。这样，你就能『亲眼看到』自己力量的『形状』、『流量』和『稳定度』，便於进行即时、直观的调整。这是一种基於生物反馈原理的进阶训练法。”
    “意念可视化？同步光效？”卓越咀嚼著这个概念，觉得有些新奇，又似乎可行。他再次闭目凝神，排除杂念，但这次的目標不是“空”，而是“构”。
    他想像自己的核心——那温暖脉动的秩序本源——如同一颗微型的太阳。一道温顺、柔和、如溪流般的银白色光流，从太阳中分出，沿著一条他“设计”好的、最简洁稳定的路径，顺著手臂的骨骼与能量脉络缓缓流淌，抵达指尖。然后，这光流在指尖分叉，轻柔地、均匀地“包裹”住虚擬的杯耳，形成一个发光的、稳定的“力场手套”模型。
    隨著他想像的深入和意念的聚焦，奇蹟发生了。他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尖端，皮肤之下，真的开始透出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银白色光晕。这光晕非常淡，在正常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但在训练室特意调暗的辅助照明下，却能清晰地看到它柔和地包裹著他即將接触的杯耳区域。
    他再次伸出手，捏向杯耳。这一次，触感反馈依旧清晰，但他“看”到的，更多是那层稳定光晕与杯耳的互动。光晕均匀，无剧烈波动。他缓缓提起杯子。光晕的形態和亮度保持稳定。平移。稳定。轻轻放下，直至杯底接触桌面，光晕才如同退潮般，从指尖悄然消散，缩回体內。
    杯子，完好如初，釉面光洁，没有增添任何新的伤痕。
    “成功了！”卓越惊喜地低呼，他能清晰感觉到，这种“可视化”辅助，让他对力量的控制有了一个可以观察和调整的“参照系”，大大降低了纯靠感觉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
    “很好！”伊芙琳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兴奋，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舞，“生物反馈可视化模型建立成功！控制精度提升百分之四十二，能量输出波动降低百分之六十七！这证实了高阶能量生命体利用意念具象辅助控制的可行性！不过记住，这只是训练辅助工具，最终目標是形成无需刻意观想、完全內化的本能控制反射。”
    有了“可视化光流模型”这个强大的辅助工具，卓越的適应训练进度大大加快。他不仅能稳定拿起骨瓷杯，还能完成“倒水入杯”（需精確控制水流衝击力和水面张力）、“双杯叠放”（考验同时多线控制与平衡感）等“高难度”生活动作。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外界突然的声响干扰、或者自身短暂的分心走神，导致“光流模型”出现细微紊乱，杯子不幸“掛彩”，但总体成功率直线上升，对自身力量“手感”的把握也越来越精准。
    苏沐教官对此表示阶段性满意，但立刻宣布进入更具挑战性的下一阶段：“生活篇第二部分：环境互动与无意识能量收束。简称：別走到哪儿就把哪儿的东西莫名其妙定住、变成果冻或者烧出个对称窟窿。”
    这一阶段的训练难度呈指数级上升，因为它针对的是卓越自己都难以时刻察觉的、潜意识层面的能量逸散。伊芙琳將训练室变成了一个极端敏感的能量与物质状態监控场，墙壁、地板、天花板乃至空气中，遍布著数万个微型能量逸散探测粒子、高精度物质分子运动监测仪以及空间扰动传感器。
    训练內容变得极其琐碎且生活化：
    静態控制： 要求卓越在房间內以不同速度正常行走、慢跑、坐下、起身、躺下、翻身，监测其无意识散发的能量场波动幅度与频率，目標是將这些波动压制到接近甚至低於普通健康人类的生物电磁场水平。
    感官负载训练： 播放从舒缓古典乐到激烈电子摇滚的不同类型和音量的音乐；投射快速闪烁的复杂几何图案或快速切换的自然风光画面；甚至释放一些极其轻微的特殊气味（如柠檬清新剂、旧书页味）。训练目標是让卓越熟练运用伊芙琳提供的临时感官过滤器，並逐步学会自主调节甚至暂时关闭部分过载的感官通道，避免因感官过载而引发本能的能量防御或应激反应。
    情绪稳定性训练： 这是最微妙也最困难的部分。苏沐找来了各种影像资料：无厘头喜剧片段、感人至深的纪录片、紧张刺激的动作电影预告、甚至还有一段据说能引发潜意识焦虑的抽象艺术视频。卓越需要在观看时，同时监测自己的心率、脑波、內分泌微变化以及最关键的——能量核心的波动。目標是识別不同情绪（愉悦、悲伤、紧张、兴奋、平静）与能量峰值之间的对应关係，並学习通过呼吸调整、意念转移、能量迴路微调等技巧，快速平復不必要的能量起伏。
    这个过程堪称状况百出，意外连连。卓越在进行“行走控制”训练时，因为思考一个能量迴路的优化方案过於投入，脚步不自觉地稍重了些，无意识散发的秩序场瞬间扰动了路过的一个清洁机器人內部的时序电路，將其“定”在了走廊中央整整二十八秒，机器人系统日誌事后记载了一次“无法解释的、短暂的局部时空参考系错乱故障”。在“感官负载训练”中，当一段高频电子音突然插入摇滚乐时，他条件反射般地眉头一皱，头髮无风自动了一瞬，导致天花板上三排感应灯的智能调光序列集体紊乱，疯狂闪烁了五秒钟，宛如迪斯科舞厅。而在观看那部號称“催泪神片”的古老电影时，剧情发展到高潮，他鼻子一酸，眼圈微微泛红，心中感动与酸楚交织，结果房间內七个不同位置的湿度传感器同时尖声报警——监测显示，以卓越为中心，半径五米內的空气中，水分子活跃度莫名异常飆升，氢氧键的振动频率改变，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稳定的、仿佛隨时要自动凝聚成泪滴形状的诡异状態……
    每一次“事故”，苏沐都会煞有介事地在她的便携记录板上画个鲜红的“叉”，並配以“扣分”和“加练”的威胁；伊芙琳则会在事后进行详尽的数据分析，找出能量失控的触发点、传导路径和放大机制，並提供针对性的优化方案，比如调整某个能量节点的“阻尼係数”，或者建议在特定情绪涌起时，优先激活某条能起到“稳压”作用的副能量迴路。卓越也从最初每次出状况时的窘迫和自责，慢慢变得能够苦中作乐，甚至给自己设定一些“挑战目標”——比如“今天下午的训练周期內，爭取不触发任何一级警报”，或者“在观看催泪片段时，將能量波动峰值控制在预设閾值的百分之八十以內”。
    几天高强度的针对性训练下来，成效是显而易见的。卓越对新生躯体的掌控力，如同春雨后的竹笋般节节攀升。他已经能够相对自如地使用特製的、带有多重缓衝结构的餐具完成进餐（虽然食物依旧是特供的营养均衡膏体或加固版作物），能顺畅地行走坐臥而不在身后留下一连串能量扰动的“涟漪”，能將因外界刺激產生的情绪波动，在它们引发大规模能量失控前，有效地疏导或平息。最直接的进步体现在：当后背再次传来那种恼人的刺痒感时，他已经学会先在下意识伸手前，用一层纤薄但极其稳定的秩序能量膜瞬间覆盖指尖，形成完美的绝缘与缓衝，然后再去挠——结果自然是皮肤舒爽，衣物完好，再没出现过焦痕。
    当然，距离苏沐和伊芙琳定义的“完美控制”、“如臂使指”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尤其是在需要瞬间调用较大力量（比如模擬紧急情况下的发力），或者遭遇到极端情绪衝击（训练中模擬的毕竟有限）时，失控的风险依然存在。但至少，在日常非战斗状態下的基本生活自理方面，卓越已经从一个“人形自走规则破坏仪”，进步到了一个“需要小心轻放的精密仪器”，並且正在向“稳定的高能量生命个体”稳步迈进。
    这天下午，一套完整的適应性训练暂时告一段落。苏沐被王建国紧急召去参加一个关於“噬界者”残骸初步分析报告的会议，伊芙琳也需要去主实验室协调对新回收样本的跨学科研究。卓越获得了一段难得的、无人监督的自主巩固练习时间。
    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一人，各种监测设备处於低功耗待机状態，只留下基础的环境读数。卓越没有懈怠，他走到训练室中央特意清空出来的区域，盘膝坐下，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深度內观的状態。
    视野內收，感官沉静。他的“意识”仿佛潜入了一片浩瀚无垠的、由银白色光芒构成的能量海洋。那温暖、稳固、脉动不息的“秩序本源核心”就在胸腹之间，如同这片海洋的心臟，每一次舒张与收缩，都带动著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流，沿著他新生躯体內部那些强度惊人、错综复杂的“能量脉络”奔腾流转，周而復始。这些脉络如同他生命的第二套循环系统，比血管更精微，承载著法则与力量。
    他能清晰地“看”到，能量核心如同树根，延伸出无数主干与分支，光芒熠熠，那是他已经熟悉並能基本驾驭的主要能量通道。但在这些明亮脉络的周围，在身体的更深处、更边缘的区域，还存在大片大片的“阴影地带”。那里的能量脉络黯淡无光，若隱若现，有些甚至呈现出物理性的“封闭”或“结节”状態，仿佛地图上未被探索的蛮荒之地，又像是精密仪器上尚未启用的功能模块——正是伊芙琳反覆提及的“待激活”或“潜在功能区”。
    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后背肩胛骨附近。那里，两条异常粗壮、结构复杂、但在感知中却如同沉睡巨龙般的能量主脉络，深深地吸引著他。前几天那“痒痒差点出翅膀”的惊险一幕，以及那瞬间传来的、渴望“展开”与“释放”的本能衝动，记忆犹新。
    “这里……就是『翅膀』的『根』吗？”卓越的意识小心翼翼地“触摸”著那两条沉寂的脉络，能感受到其中沉睡的、令人心悸的庞大潜能，那是一种与单纯力量输出不同的、似乎涉及空间、形態与更高维度相互作用的复杂权能。“伊芙琳姐姐说，需要契机和锻炼才能逐步激活……我这几天控制力进步不小，对能量的『手感』也熟悉多了。要不……就试著接触一下？不激活，只是像敲门一样，轻轻『碰』一下，感受感受？应该……不会有事吧？就像知道水龙头在哪，先轻轻拧开一丝缝隙，感受一下水压……”
    一个混合著好奇、探索欲和些许冒险精神的念头，悄然滋生，並迅速变得难以遏制。卓越说服自己：这只是谨慎的试探，是加深对自身了解的必要步骤。
    他调动起一丝精纯的、高度可控的秩序之力，將其凝聚成一根比神经末梢还要纤细的“能量探针”，怀著极大的谨慎，缓缓地、轻轻地，朝著那两条暗淡脉络的起始端“触碰”过去。
    嗡——！！！
    就在那丝秩序之力与沉寂脉络接触的亿万分之一秒內，异变陡生！
    那两条暗淡的脉络，仿佛不是被“触碰”，而是被触发了某个沉睡了亘古的开关，骤然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吸力与光芒！卓越那丝试探性的秩序之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胸腹间的秩序本源核心，仿佛收到了某种最高优先级的“激活指令”，脉动频率猛地飆升，完全不受卓越当前意识控制地，开始將海啸般磅礴的秩序能量，疯狂泵向那两条骤然甦醒的脉络！
    “不好！失控了！”卓越心头巨震，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他立刻尝试切断能量输送，收回控制权，但骇然发现，那两条脉络一旦被“唤醒”了初始端，就仿佛启动了某种不可逆的、贪婪的自我成长与充能程序！它们如同两个突然连通了海洋的黑洞，开始自主地、狂暴地从他的能量核心、甚至隱隱从周围空间与“织网”的深层连接中，抽取著近乎无穷无尽的能量！卓越此刻的意志，竟然难以完全阻止这股失控的洪流！
    刺目的银白色光芒不受控制地从他后背肩胛骨位置透射而出，起初只是两个光点，迅速膨胀为两团剧烈涌动的、充满毁灭性能量波动的光团！训练室內，所有处於待机状態的警报器仿佛被同时踩中了尾巴，悽厉至极的蜂鸣声响彻每一个角落！代表能量峰值严重超標、空间稳定性遭受威胁、生物体徵出现剧烈突变的红色警告標誌，在每一块控制光屏上疯狂闪烁跳跃！
    “卓越！”苏沐充满惊骇的呼喊与伊芙琳急促的脚步声几乎同时从门外传来，她们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最高级別的警报惊动，以最快速度冲了回来。
    合金门被猛地推开，两人衝进训练室，看到中央的景象，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只见卓越盘膝坐在地板中央，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额头上青筋隱现，大滴的冷汗正顺著脸颊滑落，显然正在与体內狂暴的能量进行著极其艰苦的拉锯战。而他的后背，那身特製的训练服下方，两团越来越耀眼、越来越不稳定的银白色能量光团正在疯狂地涌动、拉伸、扭曲、变形！光芒之炽烈，已然將训练服的后背部分映照得近乎透明，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碳化焦痕！光团內部，无数复杂到令人目眩的银白色能量符文与迴路正在以可怕的速度自发生成、碰撞、重组，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嗡嗡震颤，靠近的几台监测仪器屏幕已然因过载而花白！
    “他在强行激活未知的高阶能量器官？！”伊芙琳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她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主控制台，手指在虚擬键盘上舞出了残影，调出实时生理与能量监控数据。只看了一眼，她的声音就因极度震惊而变了调：“能量输出呈失控性指数增长！目標区域——生物能量特徵发生根本性突变！细胞结构、能量脉络、空间亲和性参数都在疯狂重组！这……这是自主进化？还是能量暴走？！卓越！听到吗？立刻尝试温和引导收束！强行中断能量供应可能对你的新生能量脉络造成永久性结构性损伤！甚至引发核心崩溃！”
    苏沐则不管不顾，就要向卓越衝过去：“卓越！醒醒！停下！別硬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盘坐的卓越猛地睁开了双眼！眸中银白色的光芒如同闪电般掠过，带著一丝竭力控制的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中骤然明悟的决绝与凌厉！
    “停……停不下来了！”他低吼一声，声音因能量的激盪而带著奇异的共振。在意识到强行抑制这失控的能量洪流已不可能，甚至可能適得其反造成更大伤害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赌博的决定！
    不再对抗，而是……引导！塑造！掌控！
    “既然你要出来……那就给我，按照我的意志，我的形態，乖乖地成型！”
    他將所有的意志力，所有的精神，所有对“秩序”权柄的理解与感悟，所有对“守护家园”的坚定信念，乃至对自身存在意义的终极认知，全部熔铸在一起，化作一柄无形却重若星辰的“意志之锤”，一道不容置疑的“法则模具”，狠狠地、精准地“砸”向了后背那两团即將彻底失控、爆发出毁灭性能量的光团！
    不是堵塞，是疏浚！不是压制，是赋予形態！不是阻止诞生，是决定诞生的模样！
    给我——成型！
    “吼——！！！”
    一声並非从喉咙发出、而是源於灵魂深处与狂暴能量產生共鸣的无声咆哮，以卓越为中心轰然炸开！训练室內所有轻巧的物件都被无形的衝击波推动，哗啦作响！
    刺目到极致的银白色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苏沐和伊芙琳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刺痛的眼睛，只能感觉仿佛置身於一颗新星爆发的核心，纯粹的光与能將一切其他感官剥夺。
    这极致的光芒只持续了短暂到几乎无法计量的一瞬，便如同退潮般骤然收敛、內聚。
    两人强忍著视网膜的残影和嗡鸣的耳朵，迫不及待地睁眼望去。
    训练室中央，卓越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姿势，但上身的特製训练服，后背部分已然彻底化为灰烬，簌簌飘落。而在他**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后背上，肩胛骨的位置——
    赫然展现著一对……超乎所有人想像、无法用任何已知生物或机械造物来形容的“光之翼”！
    它们並非由物质构成，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处於一种奇妙“能量实体”状態的银白色秩序之光。其形態在“光”与“具象”之间微妙地流动变幻，时而舒展，边缘流淌下细碎如星河尘埃的光点，翼展朦朧，仿佛能遮蔽一方天地；时而收拢，在背后自然形成两道优雅而凌厉的光弧，如同神祇的披风。每一片“光羽”的纹理，都非自然的羽毛脉络，而是由无数细微、精密、不断生灭流转的宇宙法则符文与能量几何结构交织而成，散发著一种浩瀚、神圣、稳固却又暗藏无尽锋芒的秩序波动。
    它们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卓越背后，隨著他平稳下来的呼吸，极其轻微地、同步地起伏著。每一次轻微的扇动，並没有搅动空气，却仿佛直接抚平了空间中一切不稳定的涟漪。之前所有因能量失控而报警紊乱的仪器，在这对光翼自然散发的、柔和的秩序力场拂过后，几乎同时恢復了正常读数，警报声戛然而止，仿佛刚才的狂暴从未发生。
    卓越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气息中带著点点还未完全消散的银色光屑。他脸上的痛苦与挣扎之色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难以掩饰的、混合著极度新奇与探究意味的震惊。他尝试著，动了动“想要抬起左边光翼”的念头。
    左边那一片流淌的光翼，立刻响应，以一种超越机械的流畅与自然，轻盈地上扬了一个角度，边缘的光点如星河流淌。
    他又尝试“轻微浮空”。
    背后的双翼同步地、柔和地向下一扇——没有风声，没有气流，但一股无形的、作用於他自身质量与局部空间规则的力场悄然生成。卓越的身体隨之微微脱离地面，悬浮起约十厘米，然后隨著他“落下”的念头，又缓缓、平稳地降回地面。
    “这……”卓越低头看著自己短暂离地的双脚，又努力扭动脖子，试图看到背后那对仿佛拥有自己生命般的绚丽光翼，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震惊、茫然、不可思议、兴奋、还有一丝“这玩意儿居然真被我捣鼓出来了”的荒诞感，轮番上演。
    苏沐和伊芙琳，已经完全陷入了石化状態，如同两尊精美的雕塑。
    苏沐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指颤抖地指著卓越背后的光翼，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这这……翅膀？！能量做的翅膀？！你真的……真的搞出了一对会发光的翅膀？！这玩意儿……能飞？！”
    伊芙琳则是在恢復行动能力的第一时间，如同发现了宇宙终极奥秘的科学家，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扑到主控制台前。光屏上刷新著瀑布般的、前所未见的全新数据流，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甚至有些失真：“能量输出稳定！形態固化完成！与宿主生命体徵、神经系统、能量核心达成完美共生连结！能量利用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二十！空间亲和性参数突破理论极值！这……这不仅仅是能量外放塑形！这是基於『秩序本源』底层协议、结合宿主生命形態与意志，衍生出的……高等能量生命专属器官！我的天！卓越！你……你成功具现化了『秩序之翼』的雏形？！这理论模型只在『遗落星垣』最古老的禁忌文献中有过模糊记载！”
    卓越闻言，控制著光翼，让自己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她们。光翼在他背后自然收拢，如同两道垂落的光之瀑布，將他衬托得宛如从远古神话画卷中走出的、执掌法则的少年神祇。他脸上那种震惊与茫然渐渐被一种新奇和兴奋取代，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混合著傻气、得意和些许不好意思的、熟悉的“卓越式”笑容：
    “那个……好像，一个不小心，玩得……稍微有点过头了？”
    他试著控制光翼，做了个类似“耸肩”的意念动作。虽然没有实际的肩关节，但那对光翼確实同步地、灵性地向上微微抬了抬光弧的尖端，传达出类似的意味。
    “不过……感觉，好像还挺……不赖的？”他补充道，语气带著点不確定，但眼神亮晶晶的，“就是……这齣场方式，有点费布料。班长，这衣服……”
    苏沐看著他那张熟悉的脸，在背后那对如梦似幻、流淌著法则光辉的光翼映衬下，显得既神圣又依旧带著那股子熟悉的“憨”气，再听到他那接地气的抱怨，终於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確认不是幻觉或梦境，然后才大步上前，在卓越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带著一丝敬畏和无限的好奇，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左边光翼最边缘那流动的、仿佛由凝固星光构成的“羽梢”。
    触感……难以言喻。並非实体，没有冰冷的金属或温热的血肉感，但也不是虚无。指尖传来一种温暖而柔和的能量脉动，仿佛触摸到了“稳定”本身，触摸到了阳光的温暖与宇宙弦振动的韵律相结合的一种存在。没有灼烧，没有刺痛，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神瞬间寧静下来的舒適感，仿佛灵魂被最纯净的秩序之光轻轻拂过。
    “真的……是翅膀……能量的，活的翅膀……”苏沐喃喃自语，指尖流连在那温暖的光晕中。然后，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卓越，脸上骤然绽放出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眼中却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光，又哭又笑，“臭小子！让你別瞎搞！別瞎试！嚇死我们了知不知道！心臟都要跳出来了！不过……”
    她退后两步，双手叉腰，像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般，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著卓越，尤其是那对隨著他呼吸微微起伏的光翼，眼中的泪光被越来越亮的光芒取代，最后中气十足、带著无比骄傲地宣布：
    “帅！太他娘的帅了！这翅膀，配你！简直量身定做！以后打架，不光能用拳头讲道理，还能用翅膀扇人了！不错不错！这波不亏！就是……”
    她话锋一转，习惯性地开始操心实际问题，露出促狭而认真的表情：“你这造型，以后出门，是不是得让伊芙琳专门给你设计几套『露背能量导流战斗服』？不然动不动就爆衣，像什么话！还有，睡觉怎么办？侧躺会不会硌著？趴著会不会压塌了？收起来的时候，会不会在背上留两个鼓包？”
    卓越：“……” 刚刚因为获得酷炫到突破天际的新能力而升腾起的万丈豪情与新奇感，瞬间被苏沐这一连串无比现实、无比生活化的问题打回了原型，表情变得有些呆滯。
    伊芙琳这时也走了过来，她甚至动用了可携式反重力悬浮装置，像一只好奇的蜂鸟，绕著卓越和他背后的光翼飞了一圈，手中的扫描设备闪烁著不同波长的光芒，从各个角度进行著全方位的检测，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语速快得像是在进行学术报告：“自体能量闭环確认，无外部依赖损耗……双翼根部检测到稳定的空间坐標锚定效应，疑似具备短距离空间摺叠跳跃的生理基础……光翼结构动態变化，可隨宿主意志调整形態与密度，兼具攻击、防御、机动、能量传导、甚至局部规则影响等多重潜在功能……不可思议……这简直是活的、可成长的『秩序法则』外显器官！卓越，我现在需要这对『秩序之翼』的详细数据！所有数据！包括但不限於能量频谱、空间扰动模式、与『织网』的共鸣频率、应激反应閾值……这可能是我们理解能量生命进化、乃至触碰『创世遗泽』边缘的钥匙！”
    她记录了半天基础数据，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深吸几口气平復激动的心情，看向卓越，眼神炽热得像要把他和光翼一起装进分析仪：“卓越，你现在主观感受如何？对光翼的控制精细度怎样？意念响应延迟？能量消耗模式？有没有任何不適或负担感？”
    卓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番，然后心念微动。背后的光翼光芒开始逐渐收敛、黯淡，那流动的“光之羽”形態也缓缓向內收缩、虚化，最终如同退潮般，化作两缕柔和的银白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他后背肩胛骨位置，消失不见。皮肤表面，只留下两个极其浅淡的、轮廓优美的翼状银色光痕，如同天生的纹身，微微散发著暖意。
    “能收起来，也能隨时召唤。控制起来……”他睁开眼睛，回味著刚才的感觉，“有点像控制额外长出来的、特別灵活有力的手臂，但更……『意念化』，不需要思考具体的肌肉运动，只需要『想』，它们就会做出对应的动作和形態变化。响应几乎没有延迟，如同思想延伸。能量消耗……”他再次內视核心与能量循环，“基础维持状態下，消耗微乎其微，它们似乎能直接从『织网』的深层背景辐射和我自身能量循环的『余热』中汲取所需。只有在高速飞行、进行高强度防御、或者发动攻击性技能时，才会明显消耗核心能量。嗯……好像还附带一点被动能力，能自动同化吸收周围环境中离散的、无害的秩序侧能量，进行补充？”
    伊芙琳十指如飞地记录著，激动得手腕都在微微颤抖：“自体循环！环境能量同化！意念级操控！零延迟响应！多功能模块化！这设计……简直是生命进化与至高法则结合的完美典范！是『秩序』对自身眷顾者的恩赐！”
    “总结一下，”苏沐打断了伊芙琳可能持续很久的学术感慨，用力一拍卓越的肩膀（这次记得只用了吹灰之力），“就是：因祸得福！不对，是主动作……作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福！行啊你，卓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出翅膀则已，一出就是这种能亮瞎人眼的超级翅膀！”
    卓越挠了挠头，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虽然过程惊险万分，差点失控酿成大祸，但这意外“激活”（或者说，强行引导成型）的“秩序之翼”，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令人惊喜的收穫。它不仅极大地增强了他的机动性、防御能力和潜在的战斗手段，更重要的是，它像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窥视这具“秩序本源之躯”更深层次潜力的大门。他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对“秩序”权柄的运用，都因此踏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看来，之前的適应性训练大纲，得全面升级修订了。”卓越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愈发如臂使指的能量奔流，以及背后那隨时可以唤出、仿佛拥有无限可能的光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充满期待，“得加上『基础飞行与空中机动』、『光翼形態变化与应用』、『空战適应性』、『能量-空间协同操作』……好多新科目。”
    “想得美！”苏沐立刻给他泼了盆冷水，叉腰瞪眼，“路还没走稳就想飞？先把地面上的控制给我练到『完美无瑕』、『人畜无害』再说！还有，在你能百分之百確保这对拉风的翅膀收放自如、不会隨便嚇坏基地里的小朋友、不会无意中把走廊天花板或者邻居家的门烧出个洞之前，给我老老实实收在背上！非经我和伊芙琳双重批准，禁止在非指定训练区域展开！这是命令！”
    “哦……”卓越肩膀一垮，刚刚升起的豪情壮志瞬间蔫了一半。
    伊芙琳却已经沉浸在了新的研究和工作计划中，眼神发亮，自言自语地规划著名：“地面控制强化训练、基础飞行原理与实践、能量协调性进阶练习、战术应用模擬、空间特性测试、与『织网』交互实验、长期稳定性监测……对，还要评估对『噬界者』残留混乱能量的净化效率……数据，需要海量的数据……”
    窗外，“家园”基地模擬的天色已然渐暗，星辰般的灯火在庞大的结构体上逐一亮起，勾勒出文明棲息的温暖轮廓。
    坚固的训练室內，关於“秩序之翼”的震惊、探討、规划与新的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卓越这具融合了“秩序本源”的新生躯体，似乎总能在人们以为已经窥见其全貌时，展现出更深邃、更不可思议的“惊喜”。而每一次“惊喜”的背后，往往意味著更广阔的能力边界，更沉重的责任，以及……必然会被这愈发耀眼的光芒所吸引而来的、更强大也更危险的敌人。
    但此刻，刚刚经歷了惊险激活过程的卓越，只想好好熟悉一下这对仿佛为他而生的新“翅膀”，感受那种与风（虽然没有）同行、与光共舞的自由与力量。同时，他也得认真思考一下，该如何说服铁面无私的苏沐教官，在完成必要的训练和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能偶尔获得批准，让这对光翼出来“透透气”，哪怕只是在指定的、加固过的训练场里低空溜达一圈。
    嗯，道阻且长，但未来可期。
    尤其是，从此以后，天空不再是极限。
    这种感觉，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