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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一百人,斩首黑骑!
    刘备轻嘆一声,道:“好,看来两位贤弟果然不负我所託。”
    他內心却颇为沉重。起初听闻关羽已募得兵马,尚有期待;可一听人数不过八千,心头顿时凉了半截。
    想他在许昌被软禁年余,一举一动皆有人监视,又被许枫设计,得罪士族,更遭杨修当眾羞辱。
    如今好不容易脱身,本以为兄弟二人已聚起三四万將士,谁知仍只是区区数千。
    半生漂泊,辗转奔波,身边始终不过万余之眾,真是……
    每次出征都捉襟见肘,从未有过酣畅淋漓之感。
    “下一步,该往何处去?”
    孙乾与糜竺也上前询问。既知將议今后行止,他们这些出身徐州的庶族势力,自然要紧隨其主——毕竟此前投入的资財,可不能白白付诸东流。
    “目的地自然是小沛!然后假借天子詔命,討伐叛逆,清剿贼寇!”
    刘备眼中燃起怒火,目光如炬,杀意凛然。
    ……
    三日后,许昌大军启程,三千士卒由兗州奔赴徐州,镇守下邳。
    许枫所辖輜重营行进迅速,五百骑兵已抢先抵达,他本人亦隨军同行。临行前,他在曹操司空府留下一封书信。
    信件封缄严密,特嘱丁夫人务必待曹操归来后亲手呈上。其中所言,皆为肺腑之语。若曹操阅后有所触动,待平定徐州之后,再敘旧情亦不迟。
    短短三日,许枫已抵徐州。
    第一要务,便是修书致刘备,令其出兵袭扰袁术后方,形成夹击之势。
    此计甚妙,胜算大增。
    登城楼上,曹仁早已对敌军阵势习以为常。纪灵布阵並无奇巧,谈不上兵法韜略,唯靠治军严整,部下纪律森严。
    因此看似寻常,实则非乌合之眾,而是一支颇具战力的劲旅。
    “逐风,上兵伐谋。目前我手中尚有两万余人,新募三千,加上你带来的三千,共计三万五千兵马。”
    曹仁向许枫说明当前军情。他深知许昌有荀彧坐镇,后方无忧。
    “若你有良策,今晚便可夜袭敌营!”
    许枫凝望远处,实话讲,他並未看出什么门道。
    眼前不过是整齐方阵,但人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原来十万人同场廝杀,竟是这般恢弘景象。他只记得当年黄巾降卒归顺之时,人潮如海,已是震撼至极。
    “子孝,袁术的军队乃是为开国而战,关乎国运兴衰。那偽帝虽是犯上作乱、大逆不道之徒,但既然率军来攻徐州,其部眾士气必然高昂,绝不可轻视。”
    许枫语气平静地说道:“因此,首战务必慎重,万不可掉以轻心。”
    曹仁闻言,轻嘆一声道:“何尝不是如此?敌军已连续强攻三次以上,伤亡惨重却仍未退却。而我军援兵迟迟未至,主公大军尚在途中,行军本就缓慢,尤其是主力部队,更是难以迅速抵达。”
    许枫微微一笑:“你真当吕布是愚钝之人?”
    曹仁眨了眨眼,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呵呵……
    许枫不禁失笑。
    吕布也能称作蠢人?当初他投奔袁绍,察觉对方有意加害,便命人假扮自己弹奏古箏,暗中悄然脱身。深夜时分,刺客果然来袭,刀斧砍在床榻之上,以为得手,岂知吕布早已远走高飞。
    此人岂是无谋之辈?不过一身勇力之外,亦有智计在身。
    像曹仁这类將领最大的误解,便是將吕布视作仅有蛮力、毫无心智的匹夫。
    “夏侯惇短时间內恐难前来支援。如今徐州兵马调往青州,兗州兵力又大半投入战场,可调动之军不足两万。若捨弃境內防务,尽数调往徐州,或可稳住民心军心。”
    说罢即行,许枫看清局势后,立即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回。
    隨后走下城楼,进入城门內,召集自己的五百輜重营將士商议行动细节。
    不久,赵云麾下的士兵已探查周边营地数圈,绘出敌军大半阵型轮廓,唯独未能寻到粮草囤积之所。
    不过,倒是在外围发现了一名敌方部將的驻地。
    许枫对赵云郑重道:“接下来,就要仰仗你们了。”
    此时,曹仁从城楼上匆匆追下,面露兴奋之色,急声问道:“逐风,此战究竟如何破局?”
    许枫神色淡然,只道:“既然我已至此,那就由我的部队,先取首功。”
    曹仁一怔,“什么部队?”
    许枫负手而立,语气坚定:“一百人,斩首黑骑。”
    “多少?”曹仁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一百人?
    一百人能成何事!纵使装备精良,尽皆驍勇善战之士,贸然闯入五万大军之中,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更何况,对方可是十万雄师!
    “逐风,万万不可!”曹仁顿时惊慌失措。
    他身形魁梧,身高出眾,臂力惊人,外表威严中透著亲和,平日言谈举止颇具大將风度,常令人敬服。
    此刻他拦在许枫面前,实乃出於担忧其安危。
    “正是!许大人,您的才略我绝不质疑,但切莫亲身涉险。”一旁的文士也连忙劝阻。
    此人正是陈登,字元龙。
    许枫认得他,此前在徐州不过一面之缘,未曾深谈。
    而在陈登眼中,许枫又是何人?
    不过是个当年劫走赵子龙的小將罢了,据说仅是一名运粮小官,纵有些奇思妙想,终究对战事太过天真。
    “我自有主张。若你们执意阻拦,那我即刻返回许昌便是。”
    许枫不愿与这两位下邳实际掌权者多费口舌——答应便配合,不答应便作罢。
    陈登一时语塞,而曹仁连忙堆起笑容:“哎哎,逐风,莫要动怒。我知道你或许还在介怀前事,但我上次实属无奈。下次若是元让再对你有何非议,我定当面斥责!”
    “这与旧怨何干?”许枫斜眼瞥他,语气冷淡,“此乃我破敌之策。若不信,我转身就走。”
    “可……可这一百人……”
    “许大人,请您三思!一百人耕田尚可,但欲深入十万敌营,避开哨岗,潜入腹地,根本不可能实现!”
    “更何况一旦暴露,便会遭到数十倍兵力围剿,此举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陈登深深躬身,以死諫之態恳请许枫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