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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张绣真反了!?
    夜幕降临。
    今夜无月,天色阴沉,虫鸣稀疏,偶有风过林梢,草叶簌簌作响,仿佛低语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许枫率领輜重营已悄然抵达宛城北门外的山谷之中,正与黄忠一同勘察周边守备情形。
    他低声问道:“老黄,依你看来,骑兵衝锋至此需多久?”
    “您的快马,约莫小半炷香;我们步骑混杂,恐怕要稍慢些许。”
    “嗯……”
    遥望宛城,城头灯火寥落,巡防鬆懈,仅有零星兵卒往来巡视,城外营寨亦是一片寂静。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郭嘉却难掩心中期待。
    白日里,他们亲眼目睹曹操一行入城,显然宛城已然归附,曹公已成为座上贵宾。
    按理说,断无变故可能。
    “大人,既然如此,又何必亲临此处探察?莫非您怀疑张绣乃是诈降?”郭嘉满脸疑惑,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
    黄忠也附和道:“正是,大人,千里奔波至此,难道只为躲在这山沟里观望不成?”
    许枫扫了二人一眼,语气坚定:“不必多问,只管等候。今夜必有战事。待战起之时,救人要紧,务必把贾詡擒来——此人太过阴毒,必须置於身边严加看管,我得好生替他『解解毒』。”
    “哦……”
    赵云与黄忠对视一眼,皆感不解。多年征战沙场,还从未见过这般平静局势下竟能爆发大战。他们深知军中气象——张绣所部士卒萎靡不振,毫无斗志,分明是厌战已久,巴不得早日罢兵归田。
    这些人自西凉军分离之后,流落边陲,进不能建功,退无可依,生活困顿犹如山匪草寇,谁又能长久忍受这般岁月?
    “这……大人,天都黑透了,咱们还守著吗?”
    一名资歷较深的运粮兵小心翼翼地开口。
    “当然等!”
    赵云无奈苦笑。
    许枫斜眼一扫,冷声呵斥:“你去跟他们说,就算要拉屎,也得给我憋在裤子里!”
    噗——
    话音刚落,不知谁没忍住笑了一声。
    “嘖。”
    许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可、可是大人,我们这样乾等著,到底要等到何时……”
    话未说完,黄忠忽然瞳孔一缩,死死盯向远处的营寨——那营地,竟动了!
    “我草!大人!那营帐真的在动啊!”
    郭嘉也猛地睁大双眼,脖子一伸,望过去,满脸不可置信。
    动了?
    真动了?!
    怎么可能?!
    这他妈也太邪乎了吧?!
    一向冷静如郭嘉者,此刻內心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预判敌情,这种事只在古籍传说中听过,今日竟活生生上演,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难道大人真是天神下凡?
    不然怎会提前这么久,就断定张绣必反?
    “那些营中兵马皆持兵器,明显是去设伏。”
    “主公安危堪忧,定是要对他下手!”
    “张绣要造反!”
    黄忠等人瞬间明白过来。若非许枫坚持留守,此刻眾人早已回营酣睡,根本不会在此守候。
    天吶……
    这人该不会是妖孽吧?
    哪怕是輜重营这些与许枫同属一脉的士兵,也不由背后发凉。
    还好他是自己人!
    要是敌人,还不被他算得骨头都不剩?!
    许枫面无表情,冷冷下令:“准备突袭,先端掉这个营寨,然后直扑城门救人,接出主公立刻撤退——张绣至少会调集上万人!”
    他心里早已火冒三丈。
    妈的,现在我本该在家搂著四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打麻將斗地主!四个啊!!
    个个声音软糯,身段柔弱,一推就倒的那种!
    结果我却在这荒山野岭替你们这两个蠢货拼命!
    气不气人?!
    安分点不行吗?瞎逞什么能?典韦那个铁头牛,还跟著夏吉尔插旗立威,把自己的脑袋都送进去了!
    “大人……我还有个问题……”一名副將怯生生地开口,“这些兵显然毫无战意,为何还能有士气衝锋?”
    “我日你婶儿!你婶儿让我睡了你会不会抄刀砍我?!”许枫顿时暴跳如雷,“谁问的?站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那副將脑袋几乎要埋进土里。
    我靠……惹祸了,从没见过大人发这么大的火……
    ……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醉醺醺的曹操正在驛馆中昏睡,忽被震天喊杀声惊醒。
    四周火光冲天,典韦一脚踹开房门,满脸焦急地衝进来,吼声如雷:“主公!张绣反了!贼人偷走了我的兵器!”
    “满城都是他的兵!快跟我突围!我护你杀出宛城!”
    曹操双目圆睁,满心惊惧。
    反了?张绣竟敢反我?不可能!他的军队已尽数归顺,连他婶娘都成了我的妾室!
    他还有什么理由背叛我?!
    “典韦,邹氏在哪?”
    “还问邹氏?两位公子早跑了!赶紧出门上马!再迟就走不了了!”
    典韦简直想抽曹操几个耳光,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女人!
    若不是你今儿眉来眼去非要纳邹氏为妾,哪来这一出?!
    “邹氏……邹氏……莫非是她要害我?!”
    曹操慌忙起身,胡乱披了件外袍,隨典韦衝出门外,刚踏出一步,便撞上一队敌军。
    “曹操在这儿!!”
    一声高呼,马蹄轰鸣如雷,无数黑影如潮水般涌来。
    “诛杀曹贼!”
    “狼心狗肺之徒!欺辱我主母!”
    “此獠不除,天理难容!!”
    “速报张绣將军!曹贼未逃!回头剿杀!!”
    张绣原本已经转向別处搜寻去了。
    可这一声怒吼传开,他当即勒住战马,喝令队伍停止前进,迅速调转方向,重新朝著驛馆疾驰而来。
    方才远远望见人影晃动,还以为曹操早已开始逃窜,未曾想竟是醉得昏沉,直到此刻才仓皇惊醒。
    危急时刻,典韦瞥见內城城门尚显空旷,四周竟无兵马围堵。
    “快!从城门突围,我护主公出宛城!”
    “典韦!”
    混乱之中无暇多言,典韦一把將曹操拽起,横扛上马,隨即自己翻身上了战马奔雷。
    主僕二人一路向北狂奔,终於脱离了张绣军队的封锁区域。
    这一路血雨腥风,典韦与亲兵护卫拼死廝杀,刀光剑影间几乎麻木,只为护著曹操边战边退。
    待抵达內城门口,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松——
    身后並无伏兵追击!
    而前方赫然是曹昂、曹安民,还有军师、部將及十余名残存护卫,他们也是歷经惨烈搏杀,方才衝出重围。曹安民手脚皆被利刃所伤,鲜血淋漓。
    差之毫厘,便已丧命。
    曹操脸上顿时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神色。
    “此贼百密一疏,竟未在后设伏。”
    “我等总算逃出生天。”
    曹操急忙回头高呼:“典韦!速来!莫停留!”
    此时,张绣已率骑兵自两侧包抄而至,內城之中儘是铁蹄扬尘、刀戟森然。
    “曹贼休走!!你荒淫无度,玷污我婶,此仇不共戴天!!!”
    典韦冷哼一声,“主公,敌眾我寡,您先走,我断后阻敌。”
    曹操闻言心胆俱裂,“不准留下!!隨我一同撤离!只要出了外城便安全了!典韦,你绝不能有失!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何顏面对逐风!!”
    我的天啊……
    一提逐风之名,曹操顿觉全身发冷。
    双目酸涩,几欲落泪。
    得意忘形,真是得意忘形啊!
    悔不该不听劝諫!
    为何不听逐风之语?他明明叮嘱我在淯水大营等候,切勿踏入宛城一步!我竟执意入城,酿成大祸!
    实在太过轻率。
    张绣此人,竟能隱忍至此,卑躬屈膝诱我入城,实则图谋弒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走!”
    典韦略一思索,魁梧身躯微微一震。
    脑中驀然浮现许大人的临行嘱託:
    “无论如何,你要活著出城。”
    是啊,活著出城……
    此时的典韦反而冷静下来。
    虽心中愧疚难当,但他深知必须报答曹操当年的恩情——正是曹操替他洗清乡里杀人事端,使他得以摆脱罪名,重获自由之身,不再背负仇恨枷锁。
    “走!主公!我们立刻突围!”
    典韦护送眾人衝出內城,直抵外城城门。
    甫一出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残跡。
    曹操满脸惊愕。
    “是谁前来接应我?!”
    “难道是曹洪?他料敌於先,率军来援?”
    他刚稍感宽慰,却发现四野寂静,林间无人踪,唯余大量马蹄印记,似曾有过短暂交锋。
    莫非天意佑我曹操,不该绝於此地?
    曹操瞳孔微缩,然而战马未停,仍疾驰不止。
    此时张绣大军已逼近外城城门,若再迟片刻,必遭围歼。
    典韦环顾四周,心知已然出城,此刻赴死,也算不负大人所託。
    “主公先行!请代我向大人致歉!”
    他猛然转身,手中仅握一柄夺来的单刀——他的双戟,早在甦醒之时便已被盗去无踪。
    “典韦!!典韦!!回来!!与我同走!!”
    曹操回首嘶吼,心如刀绞。
    可接应的部將与宿卫已左右搀扶其身,在危急关头不容半分迟疑。
    张绣的骑兵已近在咫尺。
    於是曹操的呼喊渐渐远去,最终消散於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