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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看在陈家面子上,议和!
    “这……这是出了何事啊……”
    年迈的陶谦只觉近来生活愈发艰难。本就年高体弱,夜寐难安,如今又遭此惊扰,恐怕终有一日会承受不住,就此倒下。
    “那是投石机,曹军改良了旧式器械。如此规模的巨械,必是耗尽资源方才铸成,数量应不会多……”
    刘备冷静分析道。纵使早年家境贫寒,他也始终沉稳如山。只要心不浮躁,便能统御军队,发挥最强战力。
    此类器械……早在秦末汉初之时,那位“兵仙”韩信曾对类似情形有过评断。
    汉高祖刘邦曾问韩信:“我能统率多少兵马?”
    韩信答:“十万足矣。”
    又反问:“那你呢?”
    韩信坦然道:“越多越好。”
    由此流传下一句典故——“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意即韩信无论统御多少兵力,皆能井然有序;而高祖出身卑微,大局观有限,超过十万则难以掌控,易生混乱。
    刘备亦属相似之才,兵力越少越显坚韧,后期拥兵数十万,却犯下兵家大忌,终被陆逊一把火烧尽七百里连营。
    “曹操绝非短时可构思出此等奇策,唯一的可能,便是许枫。此人实乃奇才,否则便是曹营之中尚藏其他智谋之士。”
    刘备心中震惊,不禁暗暗讚嘆,却又泛起一丝酸楚。
    陶谦望著那片冲天火光,满心悲凉,嘆息道:“不如……就此作罢吧。明日再请曹操前来,商议和谈如何?”
    刘备眼神闪烁,片刻后反应过来,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哦,徐州乃明公治所,一切自当由明公决断。”
    此言一出,陶谦顿时鬆了一口气,深深凝视刘备,缓缓点头……
    次日清晨,曹操便已抵达许枫的輜重营地,身后紧隨满脸振奋的曹仁。
    “逐风!逐风!可醒了吗?!”
    此时正值辰时,天光尚早。
    但许枫穿越至此之后久经农事劳作,早已养成早起习惯,此刻正端水洗脸。
    “逐风!昨日那『震天雷炮』真是厉害!”
    “不,得换个名字。”许枫洗罢脸,將盆中残水倾倒在地,拿毛巾擦乾面庞,隨即轻嘆一声:“唉,洗脸还真是麻烦。”
    “麻烦?我立刻派人伺候你!要多少有多少!如今士族之家的美貌女子,除非宗室嫡系,其余谁不是爭先恐后想要服侍於你!”
    许枫伸了个懒腰,摆手道:“不必不必,我对这些没兴趣。被人围著反而不自在。”
    主要还是没有那种地主老爷的心態,一两个尚可接受,譬如搓背这种事,他寧愿自己动手。
    舒服。
    女子来搓背?那还能叫搓背吗?!
    显然目的根本不在洗澡上。
    “逐风啊,这『震天雷炮』能否大量製造?若能装备上百具,今后我岂不是无人可敌!”
    曹操满脸激动,却被许枫当场泼了一盆冷水。
    “不可行。您可知这一具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况且只是仓促製成,诸多精巧部件尚未完善,极易自爆损毁。”
    “届时打造百具,刚上战场便齐齐炸裂……这不是自取其辱么?”许枫摊开双手,神情无奈。
    曹操抓了抓头髮,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看来事情確实不像自己原先设想的那般顺利。
    “那该如何是好……”
    “当然是靠技术!”许枫语气篤定地说道,“技术才是根本动力!只要我们大力发展技术,就能在群雄之中遥遥领先。这方面,我最有经验。”
    “呵……”
    曹操心里一动,话说到这儿,分明又是这小子在为自己谋个新的文职差事。
    “哦,说白了,就是研发比別人先进的兵器装备。”
    曹操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缓缓道:“可这背后需要巨额財力支撑,若后方不稳,终究难以为继。”
    “说得对。”许枫点头赞同,“那不如立即退兵,別再强攻徐州了。先把已夺取的半壁疆土施行仁政,提升主公声望,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如此一来,民心归附,自然能將徐州划分为东西两部,逐步掌控。”
    “嗯……此计可行。”
    曹操顿觉豁然开朗,心中鬱结尽消,许多原本踌躇难决之事此刻也有了方向。
    正说著,营帐外传来通报——一名名叫陈登的使者求见。
    曹操对此人早有耳闻。
    “这位陈登,和逐风你一样,都是担任典农之职,为民谋利的好官。”
    许枫頷首道:“正是如此。主公若能与他交好,实为明智之举。將来他在安定民心方面,定能发挥重要作用。”
    身为典农官,许枫深知这一职位与百姓之间的紧密联繫:制定耕作政策、亲赴田间劳作、勘察土地状况、兴修水利设施、推广灌溉系统——这些举措皆深得民心,最受拥戴。
    在连年战乱导致农业凋敝的背景下,这类治理手段无异於力挽狂澜,核心目的,不过是让百姓多一口饱饭吃罢了。
    不多时,曹操亲自迎至帐门,许枫则隨行其后。
    陈登年纪尚轻,略长於许枫几岁,躬身深施一礼,面上带著温和笑意,恭敬道:“曹公,许大人。”
    他目光在许枫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满是钦佩与敬仰。
    原因不言自明——此人不仅才智过人、奇策频出,却始终谦逊低调,从不与武將爭功;明明具备衝锋陷阵之能,却甘居幕后,对生死危机极为审慎,实在令人折服。
    “在下乃徐州典农校尉陈登,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议和。”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而此刻,他也只能如此一笑。
    “此前我徐州清查曹嵩大人遗失之財物,共计金银玉器一百零五车,分毫不取,尽数奉还。此外,愿將曹公已攻占之外的徐州辖地交由曹公治理,以求两家和睦共处。”
    “哦?议和?”
    曹操心中暗喜,果然来了,果真是逐风妙计得逞,逼得对方主动请和。
    他强忍笑意,不动声色。
    放眼汉末诸侯,最善驭人者莫过於二人:一为曹操,擅长攻心为上;一为刘备,惯於藏心於內。
    皆为当世豪杰,梟雄之姿。
    因此他並未立刻应允,只作沉思状。
    与陈登周旋几句后,当晚设宴款待。
    席间追忆其父陈珪德行,藉此拉近关係,笼络人心。
    直至酒至半酣,方才开口:“既然如此,看在你陈氏一门的面子上,我便退兵。日后往来可增,但须明言——非是我曹操愿与陶谦修好,仅是暂且停战罢了。”
    “这……多谢!多谢曹公!!”陈登当即起身再拜,激动不已。
    神色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夹杂几分荣耀与宽慰——毕竟曹操特意提及“看在陈家份上”,这份顏面,著实不小。
    许枫在一旁冷眼旁观,內心亦不禁讚嘆曹老板手段高明:话不说死,兵可罢,约不立,今后无论你是否挑衅,我皆可寻机再战。
    留有余地。
    哪怕藉口牵强,也好过今日讲和、明日撕约那般难堪。
    至於那句“看在陈家面子上”……或许已在无形中为日后的某项战略布局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