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郁总。”
    李言出门时，还“贴心”带上了门，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林见鹿合上电脑，神色平静看向他。
    郁藺转了下椅子，脸对著她，一只手放在扶手上，一只手放在桌上，食指敲著桌面，发出规律的敲击声。
    林见鹿安静和他对视几秒，见他不说话，起身，“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敲击声在她起身那刻停下。
    郁藺面色有些阴沉，见她捧著电脑真的要离开，终於忍不住开口：“林见鹿，你准备什么公开我？”
    “什么意思？”
    林见鹿侧目看他，“我的家人和亲戚，你都见过了，不是吗？”
    郁藺看著她，见她面色平静，似乎是真没想到什么。
    他嘆了口气，嗓音压低了些，“你准备什么时候让公司的人知道，我们的关係？”
    刚刚和李言私下发消息发这么频繁，还笑得跟什么似的。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笑过。
    “一直瞒著？”
    说到这句话时，他眼神多了丝锐利，“真让我跟小三一样，藏著掖著，不露面？”
    鼻子有些痒，林见鹿揉了揉鼻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郁藺也不急，这会倒是有耐性了，安静等著，目光却没离开过林见鹿的脸。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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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见鹿倒是很坦诚，想了会，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眉心拧了拧，像是在思考。
    郁藺听到这句话，气笑了。
    这女人，真有种。
    胆子大到连谎话都懒得编，直抒胸臆了是吧。
    “我觉得……”
    林见鹿很认真，说道：“让十月先接受你是她爸爸这件事，更重要。”
    她打著商量，“我们先解决这件事吧。”
    郁藺视线紧紧锁定她，“你不是转移话题，对吧？”
    “当然。”
    林见鹿格外认真，“处理好十月的事，再说其他的。”
    她其实不是很懂，郁藺执著於向公司的人公开关係的原因是什么？
    晃了晃脑袋，她说道：“我昨晚，和十月说了。”
    “说什么？”
    “我说，你是她亲生爸爸。”
    郁藺闻言，脸色变了，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你这么直接干嘛？”
    他差点要脱口而出“林见鹿你脑子又间歇性发大水了是吧？”，幸好压住了。
    换了句比较温和的话。
    因为他的理性回来了，十月目前来说，还是林见鹿的孩子，他要是嘴贱，林见鹿一怒之下不让他见十月，也是可以的。
    “也不算直接吧。”
    林见鹿是这么认为的。
    郁藺：“……”
    他抿唇，眼皮耷拉著，深呼吸几次，问道：“然后呢？”
    林见鹿抿了下嘴，嘀咕道：“没得到任何答案，她突然说困了，要睡觉。”
    “但早上起来情绪不是很对，还……很困。”
    她怀疑，昨晚她离开时，十月没睡著。
    郁藺沉默。
    林见鹿从会议室出来回到工位，放下电脑后端著水杯去茶水间。
    刚好李言在里边。
    她喊了声老大，就站在那接水。
    几秒后，她扭头，和李言对视著，“老大，你这样看著我干嘛？”
    “我有点好奇，你跟郁总的关係。”
    李言很少拐弯抹角，无论是日常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上，他习惯直来直往，有事说事，有话说话，总是让別人猜，挺烦的。
    现在八卦也一样，他单手支撑著桌面，一只脚支撑著，另外一只腿交叠，姿態透著一股从容。
    “上次我就觉得奇怪了。”
    林见鹿端著水杯喝了一口，“上次？”
    “商场。”
    李言提醒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把这事忘了？”
    林见鹿沉默。
    李言往门口看了看，没人，拉近距离，轻声道：“你老实说，你女儿，是不是……”
    “老大。”
    手底下的人突然出现在门口，衝著他说道：“何小姐到了。”
    李言嗯了一声，一口气卡在那。
    抬眸看了眼不显山露水的林见鹿，只好作罢，“来了。”
    林见鹿注视著他离开茶水间，挑了挑眉，淡定离开。
    下午四点多，郁藺给她发消息：【我去接十月】
    林见鹿不意外，发了个好过去。
    【我可以带十月去我那吗？】
    【隨你】
    林见鹿回復道：【十月同意就行】
    郁藺抓著外套起身，秘书笑著，说道：“郁总，又去接女儿啊？”
    他已经习惯了，不管真假，反正郁藺四点多离开的时候，就用这个理由。
    郁藺瞟了他一眼，总觉得秘书嘴里说出这句话，像是在嘲讽。
    “上你的班。”
    他给了个眼神，大步往前，很快消失。
    秘书：“……”
    那下次，问是不是去接老婆？
    女儿都有了，老婆也得有吧？
    他撇了撇嘴，摇摇头，继续坐下工作。
    幼儿园门口，依旧是人来人往，郁藺开著车过来，老远就看见了十月。
    他关了车门，过了斑马线之后径直朝著她走去。
    “十月。”
    十月正排著队，听见熟悉的声音后抬头。
    只是，和从前不一样的是，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四处看看，似乎是在確认，有没有其他人来接她。
    郁藺上前，和老师说了一两句话，便牵著十月离开。
    前面是红灯，他停下。
    想起林见鹿说的话，他提了提裤脚，蹲下身，看著十月，嗓音温和：“十月今天不开心？”
    十月看著前面，不看他，摇头，一句话不说。
    郁藺眉心拧了拧，有些无措。
    小孩生气该怎么处理，他还真不懂。
    他打开车门，把十月放在后座，没急著开门，而是问道：“十月想去叔叔那里玩吗？”
    十月扭头，盯著他看，“鹿鹿，要加班？”
    郁藺眼神往旁边看了看，又收回来，摇头，“我就是，想让十月去把上次买的玩具拆了。”
    他诱惑道：“堆在叔叔那，积了一层灰。”
    他观察著十月的表情，又继续说：“十月去看看她们？”
    十月耷拉著脑袋，小手纠结缠在一起，抿著嘴唇。
    似乎是在做心理斗爭。
    郁藺看著她，心想事情好像挺严重的。
    他这个爸爸，这么拿不出手吗？
    十月知道他是亲生爸爸，没有想像中的开心，反而觉得鬱闷？
    他和十月一样，眉心紧紧皱著，只是两者思考的问题不一样。
    “十月，不喜欢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