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正常，虽然现在社会鼓吹什么独立女性，但其实，家里没个男人还真不行。”
    邻居压根不管林见鹿说什么，只是一味输出自己想说的。
    “我家那个虽然不咋好看，但家里的体力活干得还行，真不敢想，我要是和林小姐一样，一个人，还带著一个女儿，遇到事可怎么办啊。”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儿子，炫耀道：“我儿子长大之后，肯定顶天立地，保护我，保护姐姐。”
    林见鹿：“……”
    她皱眉，想喊郁藺进来。
    后者却盯著邻居家的小孩看了几眼，说道：“重男轻女，会折儿子的寿。”
    “？”
    邻居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片刻后，皱眉道：“你说什么？”
    郁藺抬眸，看著她，“我说，你重男轻女，你儿子活不长。”
    “还有啊，你要是这么想相亲，把自己当一坨肉来卖，那你就去，別拉別人下水，整天臆想別人。”
    他这张嘴一向厉害，在林见鹿面前收敛，不代表其他人面前他也能忍。
    “这么想男人，全天下的男人都给你好了。”
    想到什么，又补充了句：“除了我。”
    “你！”
    邻居怒不可遏，就要上前理论一番，“瞎说什么呢！”
    “说的就是你。”
    郁藺嘴上还是不饶人，“还顶天立地保护你保护姐姐，被你这种人养大，他没变成社会败类就庆幸了。”
    “你！”邻居抬手指著他，被气得面色涨红。
    林见鹿立马拽了拽郁藺的袖子，“你给我进来。”
    郁藺抱著女儿，哦了一声，临关门前，还留下一句：“你儿子长大之后是0。”
    “砰！”
    林见鹿二话不说就把门关上，杜绝了邻居破口大骂的可能。
    “你……”
    她站在那，死死盯著他，欲言又止，想骂他，又觉得他是在帮自己说话。
    可得罪人，邻居记恨的是她，这进进出出都能碰见，她不要脸的吗？
    郁藺自顾自站在鞋柜处换上一次性拖鞋，还把十月放在鞋柜上，帮她换鞋。
    “叔叔，什么是零？”
    十月坐在那，盯著帮她换鞋的人，很认真道：“男孩是0，女孩是1？”
    郁藺动作顿住，察觉到林见鹿的目光，他乾咳一声，掩饰道：“你长大就懂了。”
    十月哦了一声，在郁藺抱著她放到地上时，嘀咕道：“我是一。”
    “……”
    郁藺乾咳一声，迎上林见鹿的目光，眼神躲闪，说道：“小孩子，明天就忘了。”
    “你诅咒人家儿子干嘛？”
    林见鹿没想让他混过去，“都是邻居，进进出出，她以后也对十月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你负责吗？”
    她眉心拧了拧，“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改改？”
    郁藺反驳道：“这种人你退一步，她进一步，你再退一步，她当你好欺负，就得懟回去。”
    他不懂，林见鹿是要把自己变成忍者神龟吗？
    那邻居话说得这么难听也忍著，邻居是给了钱怎么的？
    “你当然……”
    “鹿鹿，你们在吵架吗？”
    十月拖著礼盒往客厅走，刚拆完就听到两人的说话声，跟电视里的叔叔阿姨吵架一样的语气。
    她站在中间，张开双臂，人小鬼大，仰著头瞪著郁藺：“叔叔，你答应过我什么？”
    郁藺低头和她对视，想了想，沉默几秒，“知道了。”
    在动物园，他说再也不会让林见鹿伤心，在十月的世界里，和林见鹿吵架，她会伤心，所以一句重话都不能说。
    他把人抱起往里边走，“叔叔帮你搭积木。”
    林见鹿转过身，看著已经脱了鞋踩上地毯的人，嘆了口气，一声不吭直接进了臥室。
    十月：“叔叔，你惹鹿鹿生气了。”
    郁藺往主臥看了眼，嗯了一声，“那怎么办？”
    十月又瞪他一眼，“跪下，认错。”
    这叔叔真笨，到底要教多少遍。
    郁藺瞅她一眼，“不至於吧。”
    他手上动作没停，认真道：“十月也觉得刚刚是我错了？”
    “那个邻居刚刚在讥讽你的鹿鹿，我在帮你的鹿鹿说话。”
    十月：“鸡疯？”
    她挠挠脑袋，“小鸡，会疯？”
    “……”
    郁藺说道：“小鸡会飞。”
    主打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臥室，林见鹿太过投入，弄好ppt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她伸展了下胳膊，起身，拉开臥室门出去。
    客厅没人，她看了一圈，最后听到厨房传来动静，才往那边走去。
    郁藺脱了外套，繫著围裙，站在灶台前炒菜，动作熟练，因为个子高，脑袋快要和抽菸机一样高。
    十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偶尔问一句：“要放盐了吗？”
    “要放酱油了吗？”
    “叔叔，要帮忙，你喊我啊！”
    林见鹿站在推拉门那，神色复杂。
    “鹿鹿！”
    十月一抬头，就看见了林见鹿，她兴奋道：“叔叔，做的饭，好吃！”
    “你会喜欢的。”
    她起身，跑到林见鹿身边扒拉她。
    林见鹿俯身，把人抱起，颳了刮她的鼻尖，“就知道吃，你脸圆了不少。”
    说著还顺带掐了掐她的脸蛋，“小馋猫。”
    “嘻嘻~”
    十月亲了林见鹿一口，“我胖了，外公外婆喜欢。”
    她问道：“鹿鹿，也喜欢，对吧？”
    林见鹿一时语塞，十月这嘴也厉害，她经常不知道该怎么说。
    “洗洗手，吃饭了。”
    郁藺把最后一道菜炒好，看了林见鹿一眼，“我做的饭，总不能不让我吃吧。”
    林见鹿眼神无语，“我有说什么？”
    郁藺耸耸肩，“我怕一会，你背著十月赶我走。”
    十月：“鹿鹿不会的。”
    林见鹿怀疑这两人是商量好的，一唱一和，把她架在那，点头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最后索性沉默。
    饭后，林见鹿把碗丟进洗碗机，顺带把厨房收拾了一番。
    放在客厅的手机震动，十月熟练接通，她经常帮林见鹿接电话，“喂，谁呀？”
    “十月，是我，沈叔叔。”
    沈辞听著那边稚嫩的嗓音，声音也柔和了很多，“鹿鹿呢？”
    “沈叔叔，鹿鹿在厨房。”
    十月开著扩音，坐在茶几前摆弄五子棋的某人眼神瞟了眼手机，翻了个白眼。
    “……哦，十月明天来找沈叔叔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