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就走，林见鹿也径直往前走。
    几秒后，他开车跟著，嗓音冷硬：“上车。”
    林见鹿当没听见，自顾自往前，步伐加快。
    最后还是被拽到了车旁。
    “干嘛？都结束了上你车干嘛？”
    “东西放我车上干嘛？”
    林见鹿眼神倔强，片刻后反应过来，拉开副驾驶车门要去拿电脑。
    只是下一秒就被塞进了车里，“送你回去。”
    “不需要……”
    “林见鹿你別给脸不要脸！”
    郁藺一只手把著车门，另外一只搭著车，居高临下盯著她，“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把一个女人丟在路边。”
    “別误会，说了结束就是结束。”
    真是搞笑！
    难道她以为自己是死缠乱打，会选择纠缠不清的人吗？
    可笑，她的魅力还没厉害到这种程度！
    林见鹿挣扎的动作停下，隨他吧。
    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再怎么挣扎都是浪费时间，最后的结果不会变。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他阴沉著一张脸，手机响了好几遍，但他没接，跟没听见似的。
    林见鹿也当没听见，扭头看著窗外，彼此都憋著气。
    “谢谢郁总送我回来。”
    车停在小区门口，林见鹿拎著电脑就下车，车门一关上，车就疾驰而去，一秒都不带停歇的。
    林见鹿也没回头，径直往前走。
    只是走著走著，眼眶红了，视线模糊。
    她抬手，擦拭著脸上的泪水，突然停下，从包里翻出那支钢笔，隨后扭头朝著垃圾站走去。
    手里攥著钢笔，扬起，要往里边扔。
    只是，右手停在半空中好久，都没她再有什么动作。
    林见鹿，你为什么就不能是个有钱人呢。
    她很想把钢笔丟了，然后再把十几万砸到他脸上，说一句两不相欠。
    可是，她没有这样做的底气和资本。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丟东西的念头，转身，脚步慢下来，一步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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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静之已经睡了，客厅安静得很。
    林见鹿没开灯，就这么摸黑在沙发坐下，静静闭著眼，什么都不做。
    郁藺这么果断应下的原因之一，她清楚，无非就是觉得她作妖，恃宠而骄，明明为她做了很多，她却不领情，甚至觉得他脾气好，由著她胡闹。
    甚至，觉得在她心里肯定认为，今天结束，也许过几天不久他就会来求和，毕竟上一次，就是这样的。
    但林见鹿，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她是真的要跟郁藺结束，不是听到那句话之后的一时衝动，是深思熟虑之后的抉择。
    就算郁情没问那个问题，郁藺没回答那句话，今晚她和郁藺都要走向另外一个方向的。
    毕竟，她今晚要问的问题，就是他愿不愿意和自己往情侣方面发展。
    她没问出口，但实际上，已经得到了答案。
    “不是恋爱，更不会娶回家”
    这就是他的答案。
    她不知道郁情知道多少，但肯定知道，她不止是郁藺的员工，不然，怎么会问出那个问题。
    而郁藺，就差告诉她，两人只是炮友，走肾不走心，不需要负责。
    林见鹿睁开眼，审视著眼前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又好像看见了一开始的自己。
    她一开始，是抱著对郁藺一步步祛魅的念头开始炮友关係的。
    现在却越陷越深，甚至动了要和他谈恋爱的念头。
    “林见鹿，进了穷巷，就该掉头，难道真的要等走上了绝路才醒悟吗？”
    她静坐片刻，起身，进了屋。
    洗完澡之后什么都没做，直接蒙著被子睡下。
    ——
    “咋的，换笔了？”
    午休时间，林见鹿又在练字帖，白筱端著果汁过来，靠著办公桌，看了一会，说道：“看著没以前那支好看。”
    “也没那么好用吧？”
    虽然这个世界上很多贵重的物品都是营销出来的，但確实比便宜的东西好用。
    “还行，我感觉差距不大。”
    林见鹿低著头，认真认真临摹，轻声道：“再说了，人还是要务实，用承受范围內的东西才是长久之计。”
    “不然好高騖远，一味追求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哪一天从高处摔下来，怕是要粉身碎骨。”
    白筱怔了会，皱眉，“我们，不是在说钢笔吗？”
    她听著，怎么感觉不对呢？
    一支钢笔引发的思考？一支钢笔悟出了人生哲理？
    林见鹿笑了笑，抬头看她一眼，“我最近在看一本哲理书，有时候就是神神叨叨的，別放在心上。”
    隨后又补充了一句，“习惯就好。”
    “……哦”
    白筱没多说，“古猹那个项目完成得怎么样？”
    “还行，这个月再去一趟祀城，下个月应该就能签合同了。”
    林见鹿说著，突然想起什么，“倒是岁鹤那个项目，迟迟没有进度。”
    “难点是什么？”
    “发行人坚持估值100-130亿，但市场就摆在那，投资人也不是傻子，顶多85亿，非要拉到130亿，人肯定不干。”
    白筱想了会，“和投资人接触后及时把对方想法反馈给发行人，降低他的心理预期试试。”
    “一两个不行那就三四个，七八个投资人都这么坚持，发行人还是不管不顾的话，就先放一边，其他项目要紧。”
    她说道：“毕竟我们的时间也是时间。”
    “好。”林见鹿点头。
    忙到下午，肚子突然咕咕叫。
    林见鹿拽著白筱下楼，想去咖啡店买点吃的。
    “哎，最近有个瓜，听说没？”
    白筱挤眉弄眼，“圈子都在八卦。”
    “什么？”
    林见鹿不关心八卦，问道：“哪家公司的员工又跳楼了？”
    “……”
    白筱无语，“说啥呢。”
    电梯从楼上下来，电梯门打开，郁藺和沈西洲双双靠著电梯。
    “郁总沈总好。”
    白筱拽著林见鹿进去，打了声招呼后摁了开合键。
    林见鹿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抿唇，等著电梯下行。
    “看，就是这个瓜。”
    白筱掏出手机，念著公眾號的標题：“金融小伙被优化后转型男模，生日当天收到富婆300万现金。”
    林见鹿看她一眼，挤眉弄眼。
    提醒她后面还真站著两位老板呢。
    “没事，八卦而已，对吧两位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