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人原本打算起身，这会开始装模做样收拾东西，其实就是想看戏。
    职场不就是这样，上班太无聊，就喜欢看撕逼戏码。
    “启明哥，我不是很懂你的逻辑。”
    林见鹿不慌不乱，她要是乱了，一著急说错话，就如了张启明的愿。
    “你是说你和你的团队跟了好几年的项目，因为我一个新人黄了？”
    她目光淡淡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我居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说著，停顿了会，“那日后我看不惯谁，直接申请去那个团队毁了那个项目就行了。”
    “扑哧”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启明脸色极度难看，咬著牙根，腮帮子鼓起，明显心里憋了不少气。
    “就是因为你！”
    张静帮腔，瞪著林见鹿，“要不是你拒绝温总，这个项目估计都签下来了。”
    “原来你们团队拿项目靠的是这种手段。”
    白筱微微歪著脑袋，“一点真本事没有啊？”
    “白筱姐，你什么意思。”张静脸色也难看。
    “就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白筱丝毫没给面子，“一个月前温总就已经在接触其他投行，你们一点不上心，觉得自己本事过硬，一定能拿下这个项目。”
    “现在输给了竞爭对手，面子掛不住，就把锅推到一个新人身上。”
    “你们也真是干得出来。”
    末了，又补了句，“脸皮但凡薄一点都做不到。”
    “白筱！”
    意图被当眾拆穿，张启明直接拍桌子，呵斥道，“林见鹿是你的人，你护著她也无可厚非，但最好不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在场的都懂。”
    白筱丝毫不畏惧，她这个人最不怕就是撕破脸。
    “都老油条呢，你什么心思，大家一看就懂。”
    说著，就拉著林见鹿起身，“走吧。”
    林见鹿点头，跟著人很快离开了会议室。
    张启明阴沉著一张脸，拳头死死攥著。
    这几年，一个顺利的项目都没有，就指著中科签约拿一笔优渥的奖金，没想到最后居然黄了。
    心头鬱闷，刚好又听到白筱手上中信的项目异常顺利，这让他更加不爽。
    不爽的情绪需要发泄，所以就找上林见鹿。
    “启明哥。”
    张静不满道，“白筱姐怎么这样啊。”
    张启明嗤笑一声，“她什么时候不是这样。”
    陈家嵩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起身离开。
    “张启明脑子真是瓦特了！”
    工位上，白筱情绪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骂了好一会才算数。
    林见鹿给她递水，“没事，我们都懟回去了。”
    白筱喝了口，停顿了会，突然道，“幸好那张静没跟我。”
    “现在看，她和张启明就是一类人。”
    林见鹿安静听著，她对张静，確实没什么好印象。
    “走，楼下坐坐。”
    白筱觉得自己开了个会，被气得呼吸有些不顺畅，得去外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咖啡店的员工看见林见鹿之后，招了招手，“你好，这是零钱，能麻烦你转交给早上的那位男客户吗？”
    早上的时候郁藺拿了咖啡就走，零钱都没拿。
    白筱看她，“什么男客户？”
    “你们公司的人都喊他郁总。”店员好心提醒。
    “有钱人都这么浪费钱？”
    白筱接过零钱，看了好几眼，“这么挥霍，怎么不给我们这些牛马加点工资？”
    林见鹿笑了，“大白天就开始做梦了？”
    “唉……”
    白筱嘆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我什么时候能暴富？打工真累。”
    林见鹿在她对面坐下，想了会，“今晚。”
    “嗯？”
    “枕头垫高点就好了。”
    “好啊你，都学会开我玩笑了。”
    白筱捏了捏她的脸，“以后是不是敢骑我头上了。”
    “不敢不敢。”
    林见鹿笑嘻嘻摆手，“你可是我导师，我把你捧手心里。”
    白筱笑了笑，刚好手机消息进来，她看了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哟，有情况。”
    察觉到她神色变化，林见鹿来了兴致，“和男朋友和好了？”
    “那不可能。”
    白筱一边回消息一边说道，“周末情侣。”
    “我现在觉得，以前的自己就是个傻蛋，谈什么恋爱啊，吃力不討好。”
    她回了消息，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认真说道，“还是周末情侣香，只走肾，不谈感情。”
    “偶尔有空了就哄哄，没空就是陌生人，压根不消耗什么情绪。”
    林见鹿沉默了会，“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呢。”
    白筱喝了口咖啡，摇摇头，“我说什么都是认真的。”
    她说著，看向林见鹿，“我甚至建议你也找一个。”
    “平时工作压力多大啊，总得找个方式发泄。”
    林见鹿扯了扯嘴角，敷衍了几句。
    上楼后，有人喊白筱过去，她把零钱塞到林见鹿手里，“这零钱给资本家。”
    林见鹿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手里的零钱，嘀咕道，“这哪是资本家的，这是劳动人民的血汗钱。”
    她扭头看了眼郁藺的办公室，想了会，把零钱揣进口袋。
    她才不要去见他，而且，他压根就不稀罕这钱。
    今天林见鹿难得下了个早班，工作都忙完了。
    拎著包，刚好白筱也起身，两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没一会，郁藺也过来了。
    “哟，郁总，您今儿个下早班？”
    “嗯。”
    等电梯无聊，白筱找话题道，“您閒钱多，便宜楼下咖啡馆干嘛？不如请我们多喝几杯咖啡，我们干活也得劲一点。”
    林见鹿：“……”
    她眼神突然有些虚。
    在郁藺开口之前，她率先拍了下脑袋，“看我这记性！”
    她从包里翻出那零钱，递给郁藺，“忘了给郁总您了。”
    白筱看看她，又看看郁藺，隨后道，“咖啡店的员工给的，说你早上忘了拿。”
    郁藺侧目扫了眼她手里零散的纸幣，视线上移，落在林见鹿脸上。
    后者就是不看他，眼神定在一处。
    “不用，反正这钱也是白捡的。”
    “嗯？在哪捡的？”
    白筱好奇道，“改天我也去碰碰运气。”
    郁藺盯著她，说道，“陪睡，你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