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她?
郁藺面色没有任何变化,“无聊?还是工作不饱和?”
温情和他对视,眼神戏謔,“我就是好奇,几百年不联繫的人突然主动说请我吃饭的原因。”
她眼神有意无意扫过不出声的林见鹿,“为了员工?”
“公司利益。”
郁藺挑眉,“毕竟中信给钱挺爽快的,我不想损失掉这么一个大客户。”
“这样……也说得过去。”
她脸上一直掛著笑,“都惊动你出马了,看来,你是真想留住中信这个客户。”
“就是不知道,前年的克利知道这件事了,会怎么想。”
克利之前也是瑞行的大客户,比中信还要厉害的存在。
提出让郁藺亲自招待的要求被拒绝后,很快找上另外一家投行。
温情看著郁藺平静的眼神,戏謔道,“也许,是近些年生意不好做了,郁总下神坛了。”
郁藺没接话,扭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温情是存心开他玩笑,把人懟到没话说他倒是能做到,但没必要。
毕竟,她的確是帮了忙。
林见鹿听著两人的对话,心里冒出一个猜测,只是很快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你以为你谁啊。
人都说了,是为了公司利益。
少往自己身上贴金。
“林小姐是哪里人?”,温情突然把注意力落在她这。
“苏城。”
“……哦,自己一个人来这边?”
“对。”
温情和她碰杯,抿了口酒,隨意道,“住哪?”
林见鹿陪著喝了一口,回答道,“在二环租了个小区。”
隨后又补充道,“合租。”
温情眼底闪过瞭然,三两句话就套出了林见鹿的大概信息。
没有任何背景靠自己打拼的普通人。
她大概也了解投行的二八原则,承揽占二分,高高在上。
而承做占八份,都是牛马,活干得最多,討不到好处。
带著资源入职的人,基本都是承揽岗,而林见鹿,没意外的话,只能在承做岗。
当然了,她没有看不起林见鹿的意思,只是在职场混久了,习惯性打探对面的实力。
而林见鹿也知道温情的用意,但她不打算包装自己,她觉得温情是好人,她愿意坦诚相待。
郁藺余光扫了眼身边的人,什么都没说,独自品酒。
饭局结束后,郁藺有些微醺。
林见鹿看了他一眼,不是很理解,明明温情没灌酒,他自己倒是喝起来了。
“温小姐再见。”
林见鹿站在车旁,衝著温情挥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好。”
温情指了指她后面的人,“记得把你们郁总安全送回家。”
注视著车开远,林见鹿才转身,盯著站在那的郁藺。
喝了酒,不能开车,她掏出手机,刚准备联繫代驾,有个人过来,“找代驾?”
“对。”
“我可以吗?”
林见鹿看了他一眼,“行。”
隨后走到郁藺身边,“郁总,车钥匙。”
把钥匙递给代驾,她扶著郁藺上车,报了地址后就要关车门,代驾喊了声,“你不上车?”
林见鹿解释道,“我住另外一边。”
代驾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闭眼的郁藺,“要不你一起吧。”
“昨天接了个客户,我离开后他在车里睡著了,差点出事。”
代驾也有点怕,“他现在这状態……”
林见鹿皱眉,半跪在车上,喊了几声郁总,没有任何回应。
就这么一会,就睡著了?
她嘆了口气,只好跟著上了车。
车停在地下车库,林见鹿付了钱,怕郁藺真在这睡一晚上,还是把人叫醒扶著上了楼。
她把人扶到沙发那,刚准备离开,又听到他低声道,“水。”
回头,盯著他看了会,还是找杯子倒了水,递到他嘴边。
“郁总……醒醒。”
原本醉酒的人像是突然清醒了,慢慢坐起身,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半。
周围安静得让人心慌,林见鹿起身,“郁总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刚准备走,手腕被拉住,一回头,一股力道袭来,她没准备,被拽过去,刚好坐到了他腿上。
明明已经深秋,隔著两层布料,她却感觉到炙热。
他身上的温度,透过布料,穿到她腿侧,再继续往上,抵达心尖。
林见鹿觉得不对劲,氛围太奇怪,总有种要被某种情绪拽下去的感觉。
“我……”
“林见鹿。”
郁藺俯身,杯子被放在茶几上,而他收回来的手,落在她腰间。
微微用力,两人身体贴合,没有丝毫缝隙。
林见鹿脑子嗡地一下,她察觉到了危机感,被他幽黑深邃的视线锁定的危机感。
她甚至觉得,郁藺是装醉,最终的目的是让她上楼,顺理成章做现在在做的事。
“和我做周末情侣吗?”
周围很安静,林见鹿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周末情侣……
她的手搭在郁藺肩上,不自觉攥起来,他衣服皱了。
一低头,就撞进了他深邃的眼。
视线清明,没有丝毫醉意。
相反,林见鹿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酒精开始发作,他的眼睛长得好看,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得足够清醒才能够抽身离开。
而林见鹿,不够清醒,起码,此时此刻的她,不清醒。
她看不懂郁藺,也看不懂他的眼神。
迟疑的瞬间,温热的唇瓣压上来。
后脑勺附上一只手,压著她,带著酒味的吻炙热又疯狂。
轻微摩挲描述著她唇瓣的形状,他撬开她的唇入侵,在口腔里扫荡,搅乱了心湖,也搅乱了她的思绪。
他拖出她的舌,攻势激烈,另外一只手扣著她的腰往他那边带。
林见鹿呼吸急促,放在他肩膀的手往下,抵著他胸膛,仅剩的一丝理智让她想要推开他。
郁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吻得更深,口腔里都是红酒的余味。
林见鹿想到他的那句“不会”,心里起了一场海啸。
她不得不承认,她拒绝不了郁藺。
面前这个人,身居高位,有钱有顏有腔调,虽然毒舌却平等对待下属,在她被欺负时,丝毫不犹豫动手拳打甲方,最后又默默收尾,让她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也许,没有女孩能拒绝这种男人。
“林见鹿,我没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