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没顺著他的意思，脸上掛著笑，很认真介绍，“张静在这批实习生里边无论是能力还是人际交往的能力，都是拔尖的。”
    她说著，又看了眼张静，说道，“让她跟著陈总出去，不会出错。”
    “对。”
    张静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她起身，脸上是得体的笑，衝著陈总的秘书微微頷首，“我经常跟著父母家出去应酬，有这方面的经验，不会给陈总丟脸，造成麻烦的。”
    王彭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了会，视线在林见鹿身上停留了会。
    “我先徵求下陈总的意见。”
    在投行混了几年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被白筱几句话带著走。
    “好，请便。”
    白筱面色平缓，没被人看出任何的小心思。
    几分钟后，秘书折返回来，笑著道，“陈总突然说找到人了，那就不需要借用实习生了。”
    “ok”
    白筱没有任何意外，点头，“希望下次帮得上陈总。”
    秘书没再接话，微微頷首后离开。
    白筱看了眼忙活的林见鹿，没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只是几分钟后，沈西洲从郁藺办公室出来，径直走到她跟前，“白筱，我有点事，需要跟你借用个人，你看看谁比较合適。”
    白筱想了会，“打杂的？”
    “嗯……做个记录。”
    沈西洲说完就往电梯那边走，“立刻就要，我在停车场等。”
    没一会，白筱看见郁藺也拎著外套出来，路过时，给她留了句，“要机灵点的。”
    白筱挑眉，心想，林见鹿可机灵了。
    这么好看的姑娘，带出去也有面。
    “小鹿，你带上包，和沈总出去一趟。”
    白筱重新来到实习生的工位，说道，“机灵点，听沈总安排就好了。”
    “……哦，好。”
    林见鹿对沈西洲的印象还是挺好的，所以合上电脑，很快就起身离开。
    “白筱姐，这不公平吧。”
    张静脸上笑著说出自己觉得不合理的地方，“见鹿投行工作经验很少，去了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別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林见鹿虽然学歷不如你们，但每次的任务，她完成得不比你们差。”
    白筱其实完全可以当听不见，但她看不惯张静言语中对林见鹿的鄙夷。
    都是同一批进来的，她和林见鹿的起点一样，却总是颐指气使，仿佛她是林见鹿的领导。
    张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出口。
    只是在白筱转身回到工位时，嘀咕了一句，“说得好像她能留下来一样。”
    王彭睨了她一眼，“你就敢担保自己一定是留下来的那个。”
    “呵”
    张静一声嗤笑，“王彭，你很清楚，投行这个地方，资源和背景第一。”
    “你是觉得，我比不过林见鹿。”
    王彭沉默了会，“是第一，但不是唯一。”
    张静眼神鄙夷，没再接话，径直起身去食堂。
    而林见鹿来到地下车库，一眼就看见了沈西洲，和副驾驶的郁藺。
    “郁总好，沈总好。”
    “哟，白筱可真会挑人。”
    沈西洲看著白筱打开后座车门坐好才启动车子，说道，“是个美女。”
    郁藺往后视镜看了眼，“白筱快到更年期了吧。”
    “嗯？”
    沈西洲不是很懂，“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了。”
    林见鹿自然不知道郁藺在嘲讽她，坐得板板正正的，还透著一股紧绷感。
    沈西洲不是很懂白筱，却很懂郁藺，接话道，“也许，你说的不是人话。”
    郁藺看他一眼，嗤了一声，不再接话。
    “林见鹿是吧？”
    沈西洲主动找话题，“感觉瑞行怎么样？”
    “挺好的。”
    林见鹿接话接得挺快，“要是能留下来，就更好了。”
    沈西洲闻言，笑出声。
    半真半假道，“放心吧，你长这么好看，肯定能留下来。”
    林见鹿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郁藺淡淡道，“嗯，当个瓶。”
    “……”
    她看了眼后视镜，正好对上郁藺的眼神。
    她抿著唇，挪开视线，盯著窗外的风景不接话。
    “我说你这就是偏见了啊。”
    沈西洲帮林见鹿说话，“我跟白筱要人，她肯定推荐自己看好的，能被老员工看好的，怎么会是瓶呢。”
    郁藺接话也接得很快，“所以我说她更年期到了。”
    沈西洲双手握著方向盘，闻言，看了他一眼，“我刚刚还在迟疑，但现在我確定，不说人话的人，確实是你。”
    林见鹿视线在外面，注意力却在两人身上。
    听见沈西洲的话，心里无比认同，连带著不自觉点了点头。
    弧度很浅，几乎没有，但郁藺还是一眼注意到了。
    他冷嗤一声，懒得理会。
    ——
    “小鹿。”
    沈西洲的称呼把距离拉近，“等会你记一下对方提的重点。”
    “……呃，好。”
    林见鹿跟在后面，点点头，“除了这个，还要做什么吗？”
    沈西洲想了会，摇头，“到时候隨机应变吧。”
    三人来到包厢，没过多久，人就来了。
    林见鹿跟著两人起身，看著郁藺两人和对方握手，热络打招呼。
    对方看著是公司高管，西装革履，气质温和，和那些大肚子一身酒肉气息的人很不一样。
    “这位是？”
    对方並没有因为林见鹿年纪轻就直接忽视，反而姿態温和，笑著看她。
    “公司实习生，林见鹿。”
    林见鹿见状，主动伸手，“您好，宋总。”
    对方点头，眼里带著欣赏，侧目和身边的人说道，“这么好看的实习生，我们公司怎么没有？”
    旁人附和了一句，几人便开始进入主题。
    因为知道自己是来干活的，林见鹿没法很鬆弛，时刻留意著对面的宋总，想把他每句话都记下来。
    毕竟，她也不知道沈西洲要的重点是什么。
    郁藺坐在她旁边，余光扫了眼，隨后开口问道，“方便录音吗？”
    宋总点头，“隨意。”
    郁藺这才看向林见鹿，给了个眼神。
    后者会意，拿出手机开始录音，心里鬆了口气。
    郁藺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心里鄙夷，这个傻子，压根藏不住事。
    他扫了眼她碗里放了几分钟的菜，调侃道，“准备打包回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