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迷惑。
    就这？
    和他的系统说去吧！
    他走到布鲁斯身边，几剑切断了对方的四肢。
    然后取出还剩大半瓶的恢復药剂，粗暴地灌进布鲁斯的嘴里。
    “你……要做什么……”
    布鲁斯被呛得呕吐出声，又惊又怒地看著克莱尔。
    克莱尔没有回答。
    他拿起石台上的捲轴，眼前立刻浮现出幽蓝色面板。
    【警告：检测到一级灵界污染】
    克莱尔一愣，转头看向布鲁斯。
    “你加了什么？”
    布鲁斯不语。
    “好吧。”克莱尔无奈。
    即使从对方嘴里拷问出来，也是覆水难收。
    他就应该早点出来阻止对方加料。
    该死的好奇心。
    话说这灵界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决定先搜刮。
    在布鲁斯身上摸索一阵，翻出四只戒指、一块手錶、六本捲轴……还有一条连衣裙。
    “哇你是变態吧。”
    话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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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尔却是捧著裙子细细端详起来。
    这显然也是一件巫器。
    裙子看起来很普通，触感却极其丝滑，轻若无物，还存留著少女的体香。
    可惜胸口处的破口和血渍把它彻底毁了。
    克莱尔惋惜地將之收入乌青色戒指。
    另外两枚戒指他都见过，能认出分別属於谁。
    文森特的戒指上镶嵌著一块华丽的蓝宝石，储存著零环的水墙术，能量还够放两次。
    迪安的戒指则朴实无华，功能和之前从威廉身上缴获的一样，可以释放能量护盾。
    不知为何它刚才面对布鲁斯的剑没起作用。
    六个捲轴中有五个都是常见的零环巫术，强光术、冰球术、冰盾术……
    剩下一个颇为惊喜。
    “基础冥想法？”克莱尔笑出声。
    面板没有弹出警告，那就是纯净版。
    应该是文森特他仨之前在石砖迷宫里找到的。
    “哼。”
    脚底下传来不合时宜的冷笑。
    “你好像不相信我说的……那就试试看。”
    “那种努力到临门一脚就始终无法跨过去的绝望……你儘管享受。”
    “可惜，我没机会看到你绝望的样子了……”
    布鲁斯缓缓闭上眼睛。
    克莱尔想了想，剑身上燃起火焰，刺进布鲁斯的伤口中。
    “你！”中年男人瞪大双眼，愤怒地看著克莱尔。
    “我很快的，包让你看到。”
    无视男人想把他生吞了的眼神。
    克莱尔认真读完捲轴，看它化作一团白光，钻入自己体內。
    他在男人面前盘膝坐下，调整呼吸。
    “没用的……你这个骯脏的走狗……”布鲁斯一边咳血，一边断断续续地咒骂著，“你永远……永远也成不了巫师……”
    克莱尔充耳不闻。
    他的精神之海早已被奖励。
    此时不过是按照基础冥想法，重新走一遍流程。
    他根据捲轴上的方法集中精神，顺利进入冥想状態。
    意识中，无边的黑暗隱隱有了几个白点。
    它们聚集在中心，逐渐清晰，而后向某个方向拉出一条淡淡的弧线。
    黯淡的白色就这样向几条弧线分割的两侧黑暗漫延。
    白影愈来愈多，弧线也越来越长。
    渐渐的，在这黑暗时间的中段形成了一条明显的白带。
    白影开始从白带那儿向克莱尔扩散——这幅平面突然间有了些许立体感，让克莱尔“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很快，意识中的黑暗世界有一半已被淡淡的白色占据。
    这幅画的形状已经显露出来。
    “精神之海……”
    克莱尔睁开眼，笑著朝紧盯著他的观眾点头示意。
    布鲁斯疑惑地看著少年。
    他能感觉到对方刚才很顺利地进入了冥想状態。
    周围的能量粒子也在迅速往对方身上靠去。
    可为何对方正渐入佳境，就结束了冥想？
    笑容和点头又是什么意思？
    无数困惑不解涌上心头。
    “喂，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冥想？你是认命了吗？”
    克莱尔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舒服地伸了伸懒腰，留给布鲁斯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头也不回地离去。
    布鲁斯还想再问，却发现自己的咽喉不知何时已被切断。
    最后的一点意识中。
    他看见少年身披白光，先他一步消失在这个世界。
    ……
    ……
    克莱尔再度恢復视觉时，发现正坐在一张椅子上。
    面前的圆桌上摆著一个硕大的紫水晶球。
    水晶球对面，一个穿著白色法袍的胖子，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看见克莱尔的身影，他先是一愣，隨即不屑地撇撇嘴。
    “居然是个奴隶，”胖子懒洋洋地开口，“你看上去运气很不错。”
    克莱尔神色一僵。
    “把你那手放上去。”胖子只当他是紧张，语气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克莱尔依言將手放到水晶球上。
    下一秒。
    整颗水晶球爆发出刺眼的赤红色光芒。
    光芒冲天而起，在天板上凝聚成五道清晰可见的光环。
    “五……五级火元素亲和！”
    胖子仰著头，脸上的鄙夷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骇然。
    精神力天赋共分九级。
    一级最低，九级最高。
    五级亲和。
    意味此人对五环及以下的同系巫术，拥有近乎本能般的学习能力和极大的威力加成。
    即使放眼整座悸动之星，也是极为罕见的顶级天赋！
    拥有二级天赋的自己，在同期的学徒中都是小有名气。
    绝大部分巫师学徒，仅仅只有一级天赋而已。
    “嘿嘿。”胖子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小跑著来到克莱尔身边。
    “我是负责接引的高等学徒，名叫奥托。恭喜您通过考核！”
    “接下来选择院系，您看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魔药院，我们有……”
    “抱歉，”克莱尔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我可以走了吗？”
    “您请移步这边，”奥托毫不气恼，“按照规定，像您这样天赋异稟的学徒，学院会为您提供一次免费的特殊天赋测试。”
    “如果能测出特殊天赋，您將会获得难以想像的优待！”
    特殊天赋？
    克莱尔来了兴趣：“那是什么？说来听听。”
    “您这边请，我给您边走边讲。”奥托笑眯眯地作了个“请”的手势。
    “特殊天赋是灵界对它选中之人的祝福。”
    “与生俱来，无法剥夺。即使是灵界贩子也不行。”
    “拥有特殊天赋的人，不仅能轻鬆沟通灵界，而且还掌握著各种神奇能力。”
    “这些神奇能力，往往能在一条传奇巫师之路的成就上，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將克莱尔引到一间像是书库的房间。
    房间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关於特殊天赋信息的捲轴。
    “每个特殊天赋的测试方法都不同，且成本高昂。”奥托解释道，“您可以在这里隨意查阅，选择您认为和自己情况最相符的特殊天赋进行测试。”
    “因为测试的机会只有一次，您请仔细查阅，不用担心时间。”
    “这是我的名片。您做完测试后就联繫我，我会带您去领取入学福利。”
    他递上一张白色卡片，恭敬地笑著。
    克莱尔伸手接过。
    卡片中间是一座火山的浅影。
    上面写著奥托的姓名、等级、所在院系和住所地址。
    对方没再停留，迅速离开，还轻轻地帮克莱尔关上房门。
    克莱尔將目光投向书架。
    元素之体、真实之眼、灵魂嫁衣、双重灵魂……
    隨著目光移动的手指忽然一顿。
    自己是魂穿。
    这具身体中，会不会还存留著原身的灵魂？
    他从书架上取下那份標著“双重灵魂”的捲轴。
    快速地瀏览一遍。
    简单来说。
    双重灵魂通常是一个新生灵魂和一个外来灵魂的结合。
    其拥有者会在某一时间发生完全意义上的转变。
    本质原因是外来灵魂甦醒，並占据身体的主导地位。
    原有的新生灵魂几乎不可能重新甦醒。
    双重灵魂拥有者对魅惑、幻术、精神衝击和灵魂侵蚀等有极高的抗性。
    相应的，他们在这一类巫术领域中也享有极高的加成。
    “天赋测试方法是……”
    克莱尔瞳孔一缩。
    捲轴的末尾处。
    不知何时多出一张白色卡片，与奥托递给自己的几乎一模一样。
    区別是这张似乎要更白一些。
    只见上面写著：
    【洛朗·奥瑞利安】
    【六级聚灵巫师】
    【安东尼大道四十二號】
    “竟然是这般大人物么……”
    他隨手翻到背面，手猛地一抖，差点没將卡片丟出去。
    【火之月，1日】
    【祝您实现远大前程】
    字体娟秀，鲜红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