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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神秘暗器,宋濂要尸
    蓟州城的仵作坊內,光线晦暗,空气中瀰漫著石灰,草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气味。
    此刻几名经验丰富的仵作正围绕在一张硬木台案。
    台上躺著宋玉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胸口那个被左轮手枪轰开的伤口经过了简单清理,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几个仵作验尸多年,但是从未见过这样狰狞恐怖的伤口,他们也是无法想像这到底是什么暗器才能造成的伤害。
    为首的仵作满头的白髮,此人名叫郑大风,在蓟州干了三十年的仵作,堪称祖师爷级別的人物。
    此刻的他手法稳健在宋玉已经被轰烂的胸口处仔细地翻找,半晌之后郑大风颤颤巍巍地从血肉这种剥离出一枚扭曲的铜疙瘩。
    郑大风连忙將其清洗乾净,快步向著前堂走去。
    此刻前堂內陈昂和陈诚父子儿子正面对而坐。
    仵作自古以来都是下九流之一的行业,堂堂一州节度使亲临此处,自然让这些仵作十分的惶恐。
    “父亲大人此处腌臢,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孩儿就好,何必亲自来呢?”
    陈昂缓缓张开双眼。
    “有些事还是亲眼所见为好。”
    正常陈诚不知道自己父亲言语之中意思的时候,郑大风急匆匆的赶到,对著陈昂叩头开口道。
    “启稟节度使大人,我等对宋公子的死因已经查明。”
    “宋公子致命的伤口来自胸前的血洞,其周围有明显的灼伤痕跡和烟晕。”
    “此物是从宋公子的身体之內取出的东西,还请节度使大人查看。”
    陈昂上前接过郑大风手中的弹头。
    这弹头约莫小指指甲盖大小,原本应是球形或接近球形,此刻却因巨大的衝击力而严重扭曲变形,表面还粘连著骇人的血肉。
    在阳光的照耀下,隱约能看到其质地並非寻常铁丸,而是某种黄铜合金,做工颇为规整。
    郑大风则是继续开口道。
    “此物虽小,但是造成的伤害奇高,虽然胸口处仅有一个小洞,但是实则胸內五臟连带骨头皆是被击穿,最后此物定在了宋公子的脊骨之中方才停下。”
    陈昂听著郑大风的介绍心中暗自心惊,这小小一枚铁丸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此刻的陈昂心中疑竇丛生,对许阳那神秘的“暗器”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和隱隱的忌惮。
    若是此等暗器边军之中人人配上一把,那將会把战斗力提升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一念至此,陈昂心中对许阳除了好奇之外,又多了几分的忌惮。
    然而就在陈昂沉思的时候,仵作坊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压抑的脚步声,以及衙役试图阻拦的低语。
    “滚开!今日谁若是阻拦我接回玉儿,我就杀了他!”
    一道沙哑而又愤怒的声音响起,来者正是宋濂。
    陈昂闻言眉头皱起,隨后將弹丸交还到了郑大风的手中,示意他仵作的工作继续,將宋玉之死整理成册,以方便后续有司来查。
    隨后陈昂自己则是转身迎了出去,刚刚到门口,迎面便是撞见了一脸阴沉的宋濂。
    虽然只是几个时辰不见,但是此刻宋濂的状態却是让陈昂大吃一惊。
    虽然身上的官服依旧穿得一丝不苟,但是脸色灰败,眼窝深陷,眼圈发黑,唯有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面对这位突然老年丧子的同僚,陈昂也是只能拱手道。
    “宋观察使,还请节哀。”
    宋濂闻言抬头望著陈昂,似乎也是在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短暂的惊讶之后,宋濂的嘴角浮现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节哀?”
    话音落下,连基本的回礼都省了,宋濂的声音乾涩。
    “节度使大人,下官且问我儿的尸体尚在何方?下官要將他带回家,入土为安。”
    陈昂闻言微微蹙眉。
    “此事刚刚上报有司,还未做详细的勘察,宋玉的尸体还是.......”
    陈昂的声音还未说完,却是被宋濂恶狠狠的打断。
    要是在以往宋濂绝对不敢对陈昂如此大声的说话。
    但是而今自己的独子已死,自己的家业,事业都已经没有了传人,自己这一脉已然断绝!
    所以是非对错宋濂早已不想关心,人情世故也被他拋之脑后!
    “节度使大人!您还要勘验什么?”
    宋濂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三分!言语之中带著无法压抑的激动和悲愤。
    “犬子无端掳掠民女,是他不对,意图行凶,更是罪该万死!”
    “这些本官都认了!现在我儿已死!以命相偿!还有什么不够的!”
    说话间,宋濂猛地上前一步,泛著红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陈昂道。
    “陈大人!老夫自认为官数十年,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百姓!”
    “而今老夫白髮人送黑髮人已是人间惨剧!老年丧子更是人生至痛苦!”
    “我儿纵有千般错处,如今也已用性命偿还!”
    “难道现在我想让自己的孩儿入土为安,这一点点小小的要求都无法做到吗?”
    “节度使大人!你究竟还要查出来什么!”
    “是要排查出来我儿还有什么同党!还有什么幕后指使不成!”
    “是不是必须要將老夫也牵扯进去才好!你才满意?”
    宋濂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悲愴,他的言语也带著一丝近乎绝望的质问。
    认罪!丧子!乞求!
    宋濂的每一句话都將陈昂至於一个刻薄,冷漠,赶尽杀绝的境地之中!
    陈昂闻言也是理解宋濂。
    毕竟宋玉在此之前,一直都是蓟州人人经验的才子,更是宋濂的骄傲,宋家的未来。
    而今突然老年丧子,任谁也是无法接受。
    陈昂放缓了些语气,而后道。
    “本官绝无此意,令郎之事朝廷自有法度,勘验遗体,是为了查明致命伤情,確认凶器,完善案卷,並非针对宋大人。”
    “况且此案涉及贡士身死,若不按程序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日后朝廷查问,你我都无法交代。”
    “交代!交代!交代!”
    宋濂闻言怒吼,一瞬间好似一头髮狂的野兽!
    “我千里迢迢来蓟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官!”
    “我他妈的跟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