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杨战和侯伟之间的纠纷並未持续多久,毕竟还有陈诚这个节度使之子在,所以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分。
而在陈诚將这几位蓟州城的將军一一引荐之后,许阳忽然迈步向著庞飞虎的方向走去。
本来庞飞虎还在暗自庆幸许阳並未注意到自己,然而正当他在跟自己几个兄弟吹牛打諢的时候,自己的后背忽然被拍了一下。
一瞬间,庞飞虎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后身体缓缓的向后转去,当看到许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在眼前的时候,庞飞虎瞬间被嚇得魂飞魄散,脸上的肌肉也跟著不自觉的抽动起来。
一双腿更是酸软差点直接给跪了,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自从昨夜在瀟湘馆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是许样子之后,庞飞虎顿时感觉前途无望。
毕竟这许阳绝对是狠人之中的狠人,宋玉尚且被他如此的羞辱,庞飞虎简直无法想像若是许阳对他出手自己该是死的得有多难看。
此刻的庞飞虎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衝著许阳道。
“许......许將军......末將.....末將.....”
“末將昨日有眼无珠,还请许將军见谅。”
许阳看著他这副嚇得快要尿裤子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为昨日被诬陷而產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毕竟眼下的庞飞虎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而已,跟这样的人继续纠缠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昨日之事,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
许阳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庞飞虎如蒙大赦,连连鞠躬作揖,感激涕零。
毕竟他这样的人,现在只需要许阳动动手指就能把自己给碾死,
“多谢將军宽宏!多谢將军!末將一定谨记,绝不敢再犯!”
许阳不再理他,转身回到陈俊身边。
庞飞虎虽然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但是正所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对於许阳的举动,一旁的陈诚默默的看在眼中,许阳此举宽宏大量让陈诚心中也是难免佩服。
要知道往往少年得志者,总是自视清高,不將其他人放在眼中,故而往往都会树敌无数,最后一招落败则是无数人落井下石。
而许阳之心性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处事之手法,待人接物,言语情绪皆是上乘,就仿佛在这一个二十岁的身体之內塞入了一个四十岁的魂魄一般。
陈诚越看越是觉得许阳不简单,此刻的他也是更是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如此的看重许阳了!
本想著自己小妹下嫁给许阳实在是不美,毕竟许阳早已有婚约在身,根据父亲所言逼迫许阳休妻肯定是行不通的。
如此一来那小妹嫁过去最好也不过是平妻,对於一州节度使的女儿而言此举实在是是委屈了。
但是眼下仅仅是通过这片刻的了解,陈诚就可以判断出眼前的许阳绝非一般人。
正当陈诚在心中盘算的时候,府门外的司仪忽然提高了声音,用一种清晰而略带抑扬顿挫的语调通报导。
“蓟州观察使——宋濂宋大人到——!”
隨著司仪那一声拖长了调子的通报,原本略显嘈杂的大厅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著,齐刷刷地从各处匯聚。
首先落在刚刚成为眾人焦点的许阳身上。
隨即又迅速转向大厅入口,最终定格在那位正缓步踏入的蓟州观察使,宋濂身上。
今日的宋濂可谓是全盛姿態出击,身著一套淡紫色的官袍,头戴乌纱,面容清癯,步履沉稳,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仿若昨夜那让他宋家顏面扫地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不过在场的那个不是人精,宋濂表情虽然平静,但是眼神之中的那一丝怨毒却是怎么样无法遮掩。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呼吸都仿佛放轻了不少,而空气之中更是瀰漫著一股无声的紧张。
昨夜瀟湘馆的事情早已经是人尽皆知,更是以烽火燎原之势传遍了整个蓟州。
堂堂宋家长子,蓟州四大才子之一的宋玉,竟然被许阳扒光了衣服直接丟了出去!
隨著时间的发酵越来越多的事情被破漏而出,宋家也是彻底的沦为笑柄。
而今,宋玉的父亲,当代宋家的掌门人,蓟州大佬之一的宋濂与后起之秀,迅猛成长的许阳正面碰上,这到底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所有人都在期待著!
这一场根基深厚的前辈和如日中天的后辈之间的对决!真正的针尖对麦!
在宋濂踏入大厅的一瞬间,许阳就感受到了从宋濂眼神之中投来的敌意和恨意。
双方之间早已经是撕破脸皮,但是此刻在官场之上却都要维持最基本的体面。
所以纵然心中再愤恨,此刻二人也是只能掛著笑脸相迎。
许阳没有主动出击,而是平静的站在原地,只是腰背微微挺直了一些。
宋濂的目光也几乎是在第一瞬间就锁定了许阳,而他脸上的笑意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更深了,这是一种皮笑肉不笑,十分阴冷的感觉。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宋濂竟然直接向著许阳的方向走来。
陈诚见此情况,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下意识想上前半步,想要帮许阳阻挡,然而许阳却是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几个呼吸之间,宋濂已来到许阳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五尺。
仿佛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想必这位便是最近名动边疆,更是扬威我蓟州文坛的许阳许將军吧?”
宋濂率先开口说话,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却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
声音无悲无喜更是听不出一点喜怒。
“老夫宋濂,忝为蓟州观察使。”
“早就听闻许將军年少有为,屡建奇功,今日得见,果然气宇轩昂,非同凡响。”
“只是老夫不懂,许將军既然为武官,何必做文士打扮,如此一来岂不是显得颇为有些异类?”
许阳闻言嘴角冷笑,果然!这老东西就没安好心,刚说两句话就开始原形毕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