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拿著酒杯的完顏弘文微微愣神,似乎是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一般。
“许阳....许阳?”
话音落下,完顏弘文的脸微微一变。
前几日他派往完顏昭武麾下的谋士秦贵给他来信,信中便是说到了这许阳的彪悍战绩。
涪陵城全歼两千金朝勇士,铁石关上三箭退敌,夜袭军营绞杀五百铁浮屠!
这一桩桩一件件听得完顏弘文只觉得秦贵是在跟他开玩笑。
直到最后完顏昭武请罪的摺子递来,完顏弘文才知道这一切尽为真相!
“许阳。”
完顏弘文的心中再次念道一句,此刻的他只觉得心中忽然涌出一丝不妙的感觉,正当帐內气氛热烈之际,完顏弘文忽然起身开口道。
“传我军令,联繫二皇子,从今夜开始强攻蓟州城!”
面对著突如其来的命令,正沉浸於美酒佳人的眾將都是一愣。
但望著完顏弘文那冰冷的目光,所有人都明白这绝对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帐內的舞女迅速撤去,原本一脸嬉闹之色的將领们,立刻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
完顏昭武端著酒杯来到一副羊皮绘製而成的地图前,冷冷下令道。
“五日之內攻破蓟州城!將缴获的財物,俘虏立刻运往王庭!”
“遵令!”
......
此刻草原之上,歷经十日的奔波奔袭两千余里之后,许阳率领的三千铁骑终於宛如鬼魅一般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蒙韃王庭。
山坡之上,许阳用望远镜远远地观察,饶是心中早有准备但依旧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斡难河畔,一座巨大的城池拔地而起!
虽然不如中原雄关那般砖石垒砌,也没有州府城墙那样蔚为壮观。
但是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这座由巨木搭建而成的巨大城市依旧宛如一头沉睡的雄狮一般匍匐在地。
一根根合抱粗的巨木深深打入地下,相互嵌合,构建成了高达三丈有余的坚实木墙。
墙头之上旌旗招展,刀剑林立,隱约还能看见身披甲冑的士卒在上面来回的行走,巡逻。
城墙之外还挖出了一个环绕城池的巨大护城河,引斡难河水注入,正门之上的吊桥搞搞掛起。
城內人声鼎沸,喧闹声音震天而起。
无数的帐篷宛如雨后的蘑菇一般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逐渐与天际融为一体。
城门外无数装载著货物的车马不断的进出城门,显然这些都是从草原各地赶来上供的部落队伍。
许阳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眼神微微皱起。
周安民见状也是惊嘆道。
“这城池比辽州城还要大!”
“光是从外看去,便是知道城內的守卫力量定然不少。”
“將军若是要强攻,光是越过那灌水的护城河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啊。”
许阳的目光微凝,眼神缓缓扫过远方。
周安民所言不错,正面强攻乃是下下之策,此举无异於以卵击石。
而此行的目的乃是斩首!以製造最大的混乱,而不是与猛韃王庭的守军硬碰硬,必须要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战果。
许阳沉声道。
“必须要出其不意,方能攻其不备。”
话音落下,许阳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的观察。
良久之后许阳便是发现了一丝的机会,王庭虽然守卫森严,但是筛查確实及其的鬆懈,对於那些来上贡的部落队伍,盘查一番后便会放行。
毕竟哈达林节在即,草原四方部落都会前来参与,人员繁杂,不可能面面俱到的仔细盘查。
敏锐抓住这一点之后,许阳立刻召集麾下眾人,说出的著急的计划。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从內部攻破!”
说罢,许阳望著吴正道。
“我带十几个机灵些的兄弟和会蒙语的嚮导,扮成前来上贡的小部落。”
“入城之后,查清王帐位置,兵力分布。”
“再等一个合適的夜间时分,里应外合,设法夺下城门,放下吊桥,接应大军入城!”
听闻此言,在场眾人脸色皆是震惊!
毕竟王庭之中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冯才当即道。
“將军不可!你乃是一军之主!岂能孤身犯陷?不如让末將领兵,即便到时候暴露,也不至於损失太过严重。”
许阳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既身为一军统帅,自当肩扛重担。”
“此事需得机灵,隨机应变,我去最为合適。此事我意思已决!不必再议。”
眾人见劝不动,只得领命。
蒙古人相比中原汉人更加壮硕,所以许阳特地从背嵬军中挑选二十人精壮好手,分別由王虎和李青二人带队。
加上吴正和几个金人嚮导正好凑齐三十人的规模。
所有人都换上金人的装束,虽然这些年大金和大胤之间爭斗不断。
但是中原文化也在时时刻刻的入侵草原,故而如今的草原贵族也都是多以汉人蜀锦丝绸为尊。
许阳扮上之后便是吴正见了也是不由的惊呼。
在之前的部落中,吴正也被阿乌古叫来陪过金朝人高层的贵族,而他们的气质和容貌当真是与许阳別无二样。
加之李青王虎等人身材高大,这三十人的队伍妥妥的像是许阳的护卫。
正当一切准备就绪准备出发的时候,周安民忽然抱著一个黑色的布包,神秘兮兮地递到了许阳的面前。
“將军这是之前蒙韃的皇子丟下的武器,想来必是不凡,不如將军隨身携带,如此也算多一个保证。”
许阳闻言打开黑布,只见一柄华丽无比的金刀映入眼帘。
刀鞘之上镶嵌著各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刀柄末端雕刻著狰狞的狼头,而金狼正是蒙韃皇族身份的象徵!
“好”
许阳將金刀带上,有了皇室的凭证,入了王庭城中想来也是可以省去一些麻烦,也更容易接近王庭探查位置。
许阳將金刀掛在腰间,身后三十人也是整装待发。望著远处王庭,许阳將脸上的面纱掛上,而后道。
“从现在开始,我就叫完顏宗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