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后一只沼泽水鬼被砍死,战斗彻底结束。
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战士剧烈的喘气声,和地上伤者发出的痛苦呻吟声。
林旭躺在冰冷的烂泥地上,心里略微有些尷尬。
他是一个纯粹的菜鸟。
之前一边打工,一边在城內的训练馆锻炼,刚觉醒了射手职业。
听说毒雾沼泽这边危险性大幅降低,有很多探索队在招募新人,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
原本想著,自己一个见习射手,战斗时肯定是躲在队伍后面射箭的,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直到那群浑身散发著浓烈尸臭的死灵怪物从泥浆中爬出来,嘶吼著朝自己衝过来的时候,林旭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
怪物不是傻子,也知道要优先消灭敌人的远程威胁。
队友不是保姆,不会一直保护射手,更何况只是一个见习射手。
林旭在战斗中只射出了两箭,慌乱间甚至不知道监视有没有射中敌人,就被扑上来的沼泽水鬼打飞出去。
明明没受什么伤害,却因为过於恐惧,乾脆就躺在地上装死了。
眼看战斗结束,林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其他人。
肯定会遭到其他人嘲笑的吧?
战利品什么的肯定是不用想了,说不定回去后就会被开除出队伍,还会打上胆小鬼的標籤流传开去...
不过,林旭很快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
在他不远处,一个和他一同加入探索队的见习战士,身体受了重伤,倒在地上低声呻吟。
蔡沃明,那个浑身散发著豪爽气质,將林旭招入探索队的中年战士,缓缓走到见习战士身旁。
脸上带著笑,却不是之前那种热情豪爽的笑容。
似笑非笑,讥誚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残忍。
“也算队友一场,教你个乖,下次不要再这么轻易地相信陌生人了...哦,不过你没有下次了,那就下辈子注意点吧!”
说著,抬起手中武器,朝满脸惊恐的见习战士的脖子狠狠捅了下去。
“哧!”
鲜血溅了蔡沃明一身,还有不少喷到了他的脸上。
不过他却毫不在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
“嘖!忘记让他猜我名字的含义了!”
“猜你麻麻屁啊!你个苟日的別在那边装逼了,快拿治疗药水给我,老子快疼死了!”
不远处,另一个受了重伤的战士冲蔡沃明喊道。
“草!求人也不知道客气点,信不信我给你也来一刀!”
“少特么废话!再嗶嗶老子就真断气了!”
林旭躺在地上,浑身冰凉,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过来,说什么招揽新队员,这些人分明就是在拿他们当炮灰使!
现在战斗结束,炮灰自然也没什么价值了。
一群累赘,带回去还要分钱,还不如就在这里处理了,將一切推给沼泽水鬼。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死...
林旭双眼紧闭,在心中疯狂思索。
跑是跑不掉的,他一个见习射手,怎么跑得过会衝锋和奔袭的中级战士?
对了,装死!
只要我一直不动,让他们以为我死了...等他们离开后,再悄悄逃出去!
虽然想要一个人逃出危机四伏的沼泽,返回探索者小镇不太可能,但总归是有机会的,而且如果路上能遇到其他探索者小队的话...
“行了,都別玩了!动作快点,把尸体都搜一下,顺便补个刀,免得哪个小可爱走了狗屎运活下来,回来找我们报仇!”
“哈哈哈!老大你这是小说看多了吧!就这些蠢货...臥槽!”
某具死了很久的尸体突然爬起来,神色疯狂地冲向不远处的“芦苇”丛。
听到那些人的对话,林旭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装死了,不然等他们过来,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眼下唯一的机会,是衝进旁边的“芦苇”丛中,藉助植物的遮掩逃出生天!
眼看著“芦苇”丛近在咫尺,林旭眼中爆出希望的光芒。
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呼喝,一柄长枪呼啸著飞射过来,瞬间刺穿了林旭的胸膛。
林旭踉蹌著走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眼中光彩逐渐黯淡之时,看到地上多了一只大號的鸡爪。
勉力抬起头,看到骑在陆行鸟上的赵欢实。
林旭眼中再次露出希望的光芒。
“救...噗!”
开口想要求救,嘴里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断了气息。
“什么情况?”
赵欢实刚过来,正想躲在植物丛里看看情况,谁知道一露脸就看到有人被杀。
还在犹豫要不要丟个治疗术过去,人就已经没气了。
抬头看向远处,满脸惊愕望著自己的探索者们。
赵欢实抿了抿嘴,打算骑著陆行鸟调头跑路。
虽然亲眼看到有人被杀,但不清楚事情经过,赵欢实也没兴趣当什么正义使者。
万一这小子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恶事,比如给队友戴绿帽子,又或者往队友饮料里下药,现在事发被制裁了呢?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最好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
免得把人都杀光了才发现自己是助紂为虐,那多尷尬!
只是,赵欢实想假装路过,那些探索者却不想就这样放他走。
只听某个战士暴喝一声:“先射他的鸟!”
赵欢实听得愣了一下,啥玩意,射我哪?
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支箭矢呼啸著飞射过来,直直插在陆行鸟的脑袋位置,箭尾剧烈颤动著。
“干得漂亮!”
泥浆四散飞溅中,一名战士手持武器,速度飞快地朝赵欢实冲了过来。
“小子,算你倒霉,受死吧!”
见赵欢实还满脸呆傻地骑在陆行鸟上,战士脸上露出狰狞笑容,手中大剑带著淡淡辉光重重挥砍过去。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这鸟都死了,为什么还...
“当!”
一声重响。
在战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赵欢实只用一只右手就稳稳接住了他的大剑。
“嗯?你说谁要倒霉了?”
赵欢实脸上带著讥讽的笑容。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