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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我没家暴倾向
    看到靳长屿无奈又认命地闭了闭眼,靳母意识到自己可能又闯祸了。
    深吸一口气,她赶紧將嘴巴紧紧抿住,不敢回桑浅的话。
    桑浅看著她的表情,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隨后,她缓缓看向一旁眼珠子乱转不敢跟她对视的靳寧溪。
    “寧溪,你也知道?”
    被点名的靳寧溪迴避不了,只能看向她,尷尬地咧嘴嘿嘿一笑,然后点点头。
    “所以……奶奶也知道?”
    她们母女俩都不是能跟奶奶瞒事的人,尤其是她和靳长屿离婚这种大事。
    靳寧溪小声,“……知道。”
    桑浅感觉头顶有种雷轰的感觉。
    都知道?
    所以,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在演戏?
    看她一言不发,靳长屿心里发慌,伸手过去握她的手,“宝宝,我……”
    手还没碰到,就被她拂开。
    桑浅看都没看他一下,继续问靳寧溪,“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靳寧溪看了眼靳长屿,又看回桑浅,也不好再隱瞒,只能实话实说,“就是……那次我们三个一起去御庭湾找你的时候,我不小心在我哥的书房看到你们的离婚证。”
    桑浅呼吸一窒。
    原来这么早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那天她感觉她们忽然之间对她的態度变得古怪不是错觉,是因为她们那时候知道了她和靳长屿离婚的事。
    桑浅暗暗平復情绪,看著靳母和靳寧溪,“……那你们为什么要当做不知情?”
    就这么看著她每次跟靳长屿假装恩爱,在她们面前扮演靳家儿媳的角色?
    还有靳母,以她的性子,知道这事怎么可能不找她吵闹?
    “是他——”
    被质问的两人毫不留情地齐齐抬手指向靳长屿,把锅甩他身上。
    “……”
    靳长屿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却辩驳不了半句。
    “嫂子,是我哥说要瞒著你,不让你知道我们知道你们离婚的事的,不关我们的事。”
    靳母毫不客气地补刀,“对,是他不让我们说,你知道的,他是家主,他的话我们也不敢不听……”
    见靳长屿投来警告的眼神,靳母生怕又被停卡, 赶紧起身,“呃,那个……我约了林太太她们开慈善动员大会,现在得出去一趟。”
    说完,她麻溜地离开了。
    客厅一下安静了下来。
    靳寧溪看著桑浅的神色,“嫂子,你……不会跟我哥生气的吧?”
    桑浅挤出一抹笑,“怎么会呢。”
    她话是这么说,可靳长屿看著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的女人,心里越发慌得紧。
    忍不住又伸手去拉她的手,小声在她耳边,“浅浅,你听我解释……”
    “寧溪,我还没参观过你的视听室,能去看看吗?”
    桑浅大声跟靳寧溪说话,对靳长屿的解释完全不理会,手却暗暗用力拧他手背上的肉。
    靳长屿疼得俊脸都绷紧了,也不敢吭声,更不敢把手抽走,任由她掐。
    “当然能。”
    说到这个,靳寧溪高兴得立马跳起来,“正好,我收藏了好几部电影,都还没看呢。”
    “嫂子,走,我们一起上去看电影。”
    桑浅甩开被她蹂躪的那只手,站起身,“好。”
    然后就若无其事地和靳寧溪上楼了。
    靳长屿顾不得手背上的疼痛,赶紧也起身跟上去。
    一路跟著进了视听室,靳寧溪在一旁放影片,他赶紧坐到桑浅身边,见她还是余光都不给自己一个,他又凑近,“老婆……”
    “看电影的时候不要说话。”桑浅终於看向他,却没一点笑容,“你要是不想看就出去。”
    恰逢此时投影仪那边传来电影开场的声音,靳长屿连忙噤声,不敢再说话。
    从进了视听室到出来吃晚饭,靳长屿一直追在桑浅身边,黏得紧紧的,却愣是没找到一个能跟她单独说话的机会。
    而她呢,像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一般,依旧对家里每个人都笑意盈盈,唯独对他,看都不带看一眼,更別说给他笑脸。
    简直把他当空气。
    靳长屿心焦慌乱,战战兢兢地终於熬到离开靳家。
    以为上了车就有机会独处认错,结果他坐上车转头一看,桑浅已经靠在车座上闔目睡觉了。
    “……”
    靳长屿坐在旁边看著她,几次张嘴想说话,又怕她是真的累了困了,要睡觉,怕打扰她。
    於是一路没敢说一句话。
    车子到家,在院子停下,老陈转头对他说,“先生,到家了。”
    靳长屿点头,“辛苦。”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开车门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刚刚还闭目睡觉的女人已经自己开门下车了。
    “???”
    所以她就是故意一路装睡不理他的。
    靳长屿慌忙下车追上去。
    一路追著进了家门,她还是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也不跟他说话。
    终於忍不住,在她往楼上走的时候,靳长屿快步走到她面前拦住。
    “宝宝,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的。”
    他態度诚恳地道歉。
    “你別生气好不好。”
    被拦住路的桑浅停步,“我没生气。”
    声音平和,听著的確没有什么怒气。
    可她越是这样情绪平静,不吵不闹,靳长屿的心就越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她这样,比骂他打他,跟他生气更有震慑力,让他更加束手无策。
    “家里人知道我们离婚的这事,我不是故意要隱瞒的。”
    靳长屿怕她不听,走近拉著她的手,低低的声音里带著些许可怜,“我是害怕……”
    “那时候你对我態度那么冷淡,根本就不愿意给我机会,我知道,你要是知道家里发现我们离婚的事,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搬离我身边,你要是走了,我就更没机会把你追回来了。”
    他说著,缓缓靠近她一步,“我怕失去你,不想你离开,所以……不敢告诉你。”
    “对不起,是我卑鄙,你生气是应该的,但你別把气闷在心里,你对我发泄好吗,喏,我手你隨便掐,隨便拧,拧到你气消为止。”
    靳长屿將自己的手背递到她面前,让她出气。
    桑浅低头,看见他手背上一片淤青,是被她在靳家掐出来的痕跡。
    她移开了视线,推开他的手,“我没家暴倾向。”
    “我也没把气闷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