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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事是他做的,有报应,也是他来受,她无责
    躺在床上,桑浅还没有睡意,视线盯著天花板,內心深处的某处有著从未有过的踏实和一种释然后的平静安寧。
    好像多年埋藏在心底的那些委屈,在靳长屿那句“因为他们欺负你”的话中土崩瓦解,又在他那个温暖安稳的怀抱中烟消云散了。
    靳长屿亲手替她收拾了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桑志明一家子的法外狂徒,这次估计都得进去。
    以后这些人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桑浅觉得世界都变得乾净美好了。
    刚刚电话里,二叔最后跟她说:“长屿这孩子做事还是很周全的,又那么护著你,你啊,別想那么多,跟他安心过日子就好。至於你爸那边,他们是咎由自取,该怎么样,自有法度裁决,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对於桑志明一家的下场,桑浅是真的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有的,只是痛快、解恨。
    真正让她情绪起波动的,是二叔的前半句话。
    桑浅依旧定定看著天花板,可思绪却渐渐变得浓稠……
    *
    第二天早上的餐桌上。
    靳长屿看向对面一直盯著他发呆的女人,又看了看她没怎么动的碗勺,“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
    桑浅猛地回神,“没,没有。”
    她借著低头喝粥的动作,避开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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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长屿看著心不在焉的女人,正想说什么,手边的电话就响了。
    他隨即接起,“嗯,你说。”
    桑浅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只知道对方说了很长一段话,因为靳长屿没怎么说话,一直在静听,期间还时不时看她一眼。
    过了会儿,他才说,“我知道了,等会给你答覆。”
    掛了电话,他抬眸看向桑浅,
    “张律的电话,他说桑玉龙知道他父母也关进去之后,在里面嚇晕了好几回,后来哭著嚷著请求你再见他一次,说他知错了,只要你肯撤销对他的起诉,他可以下跪跟你道歉,並发誓以后一定会尊敬你这个姐姐,保证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
    “还有桑志明,他也一直要求见你一面。”
    靳长屿仔细看著桑浅的神色,轻声问她,“你想去见他们吗?”
    桑浅放下勺子,决断又了当地说道,“不见。”
    桑志明在她这里,消费不了一点亲情。
    至於桑玉龙,她更不觉得自己跟他有什么关係。
    再说,他也不是知错了,而是知道自己的靠山倒了,就连他引以为傲的“桑家长子嫡孙”的身份也护不住他了,所以他慌了,想用认错来逃避罪责。
    他流的眼泪,也不过是鱷鱼的眼泪罢了。
    见她这样,靳长屿心里鬆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他也不想让她去见这些畜生,免得她又被他们气到,或者想起过去那些不好的经歷,难过到哭。
    他执意要把桑志明一家送进去,也是为了让她眼不见心不烦。
    靳长屿是不想桑浅去见,但他却代替她去见了桑志明。
    *
    当桑志明看到只有靳长屿独自一人来看他时,他愣了一下。
    “阿浅她怎么没来?”
    “她为什么要来?”靳长屿淡淡看著他。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浅浅不会来见你,你也休想能逃脱法网。”
    听见这话,桑志明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他和张舒丽做的那些事那么隱秘,这么多年从未露过蛛丝马跡,若非有手眼通天的人特意去挖,根本寻不到他们的证据。
    而有能力和有理由去扳倒他的人,只有靳长屿和桑浅。
    “为什么?”
    桑志明双目猩红看著靳长屿,“桑家也是阿浅的娘家,你们把玉龙送进去不够,还要把我们送进去,这是要把整个桑家都毁了?我不明白,都是一家人,这样赶尽杀绝对她有什么好处?”
    “一家人?”
    靳长屿眸色发沉,“这些年你纵容,甚至伙同你的继妻和儿子虐待她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我……”
    想起过去的种种,桑志明心虚地说不出辩解的话。
    “这是你们欠浅浅的。”
    靳长屿沉沉看著他,看似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冰寒彻骨:“这些年她受的苦,遭的罪,我要你们几个畜生一一还回来,谁也別想躲得掉。”
    对上靳长屿那道可怕的目光,桑志明心头狠狠打了个寒颤,半晌他才勉强稳住心神:
    “可,可桑家到底是阿浅的娘家,对自己的娘家下手,说出去,难道她就不怕別人戳她脊梁骨?”
    呵,还企图道德绑架?
    靳长屿嗤笑一声,“你搞清楚,你们进去,是因为你们自己触犯法律,与旁人何干?”
    桑志明急道,“但我们是她送进来的,別人就算了,我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把自己的父亲弄死,就是大逆不道,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老天爷不会饶了她……”
    “举报你,要送你进去的人是我,不是她。”
    靳长屿沉声地打断他的话。
    “浅浅对此毫不知情,更没对你做过任何大逆不道的事,你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你自己犯下的罪孽,怪不得任何人。”
    他看著对面脸色一寸寸惨白的桑志明,目光沉定,声音鏗鏘有力道,“退一万步,就算老天真要怪,也有我挡在她面前,你这道孝道的雷永远都劈不到她身上。”
    事是他做的,有报应,也是他来受,她无责。
    桑志明面如死灰,发颤的声音带著垂死挣扎,“可我怎么说也是她的生父啊,你们真的要做这么绝吗?”
    “你是吗?”
    靳长屿冷冷看著他,厉声质问,“你把许曼容当女儿的时候,有想过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有想过她当时的感受吗?”
    桑志明浑身一颤,其实他心里早就后悔了,在桑浅对她態度越来越冷漠,他就已经后悔亏待她,在看到许曼容温柔体贴外装下的虚偽无情,在她故意坑害桑玉龙的时候,他何止是后悔对这个贱人好?他甚至恨不得掐死她。
    但此时此刻,面对靳长屿的质问,他也只能给自己找补,“我,我当时只是可怜许曼容她失去双亲……”
    “在你可怜心疼別人的女儿失去双亲时,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女儿也是一个五岁就失去母亲的孩子?更可悲的是,作为生父的你,虽然没死,却在她母亲离世的同年就迫不及待地组建了新家庭,还让一个外人取代她的位置当你女儿。”
    “你知道这对她的残忍程度有多深吗?”
    靳长屿眼神仿佛要杀人,一字一顿道,“这比让她痛失双亲还要残忍百倍。”
    桑志明瞳孔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乾净。
    悔恨和深深的亏欠感从心臟涌上了喉咙,以至於他再也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脱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