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製人突击队员的住舱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战士们大多躺在铺位上,眼神放空,只有德鲁蜷缩在小桌旁,仔细擦拭著他的爆能卡宾枪,金属部件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查克,复製人突击队小队长,推开舱门走进来,看到指挥官,这些队员没有起身,只是抬手行了个標准的军礼。
而那个被称为尤尔戈的rk复製人尤尔戈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
“查克,將军怎么样了?”
索洛在伦登的英勇表现,早已贏得了这些复製人的敬重。
“还没醒,情况没变化。”查克挤到自己的铺位旁坐下,脱掉头盔,“塔诺指挥官一直在医疗舱守著。”
“不是,你们看到將军的盔甲了吗?”埃克斯突然坐起身,语气激动,“咱们的『卡塔恩』装甲內置系统够先进了吧?但將军盔甲的內置护盾,居然能挡住光剑的直接攻击!”
“再先进的护盾,不也没让將军躲过重伤吗?”卡戈的声音乾巴巴的,他靠在床头,眼神复杂,“咱们的任务是在敌人反应过来前解决他们,不是纠结盔甲好不好用。”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复製人反驳,“將军可是绝地,命硬得像沃多克兽!等回到基地,泡一缸巴克塔液,肯定能跟新的一样。”
“那他被刺穿的地方呢?”
“我不是医生,但共和国总有办法。”查克打断了爭论,“別瞎猜了,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任务。”
就在这时,舱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哈雷叭叭!全体熄灯!”
通讯器里传来值班军官的声音。
……
科洛桑参议院穹顶下层的议长办公室里,帕尔帕廷正坐在餐桌旁用餐。
精致的菜餚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可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著,参议院无休止的辩论、代表们空洞的发言,像苍蝇一样烦扰著他。
“真想把这些空谈家都丟去凯瑟尔的矿场挖矿。”他在心里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突然,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斯莱·穆尔走了进来。
帕尔帕廷放下刀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能打断他用餐休息的人可不多,而这位翁巴拉女人的出现,往往意味著有“有趣”的消息。
面对无声的询问,斯莱没有说话,只是咧嘴笑了笑。
这让帕尔帕廷有些惊讶,对很少表露情绪的她来说,相当罕见。
然后她默默地激活了全息投影仪,快速切换著频道,最终停留在一段战斗录像上,然后走到帕尔帕廷身后,將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而屏幕上……是赫特人?
如果不是多年的习惯,帕尔帕廷肯定会惊呼出声,但他只是挑了挑眉毛。
屏幕上是一场光剑对决。
一个绝地……和一个西斯!
帕尔帕廷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使用双柄弯曲光剑的女人。
阿萨吉·文崔斯,达索米尔的女巫,杜库的新门徒。
而那个绝地,是一个穿著蓝银盔甲、戴著全覆式头盔。
“圣殿守卫?”
一个念头在帕尔帕廷脑中闪过又消失,这个绝地手中的光剑是標准的蓝色,並非圣殿守卫的双黄光剑。
绝地的脸被一个形状不寻常的完整头盔遮住,而不是纯白色的面具。
“有意思。”
经验丰富的剑术家一眼就看出双方在使用某些招数时犯了无数错误,战斗者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移动。
不过,那个达索米尔女人看起来更自信,最终她用光剑刺穿了绝地。
“又是一场西斯对绝地的闹剧。”
帕尔帕廷端起果汁抿了一口,心里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样的对决结局早已註定。
“值得思考……阿米达拉参议员真是麻烦不断,先是魁刚·金,现在又是这个。”
文崔斯的剑术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对付一个普通绝地绰绰有余。
可下一秒,他差点被果汁呛到。
文崔斯的光剑明明刺穿了绝地的身体,然而那个绝地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反手一拳打飞了文崔斯!
“怎么可能?”
帕尔帕廷的瞳孔微微收缩。
据他所知,原力技能“克鲁索恩”在绝地中並不普及,而在西斯帝国时期流行的西斯技能“耐伽提奥·达姆诺里乌姆”,早在帝国覆灭和科里班被毁之前就失传了。
当然,帕尔帕廷手头有很多西斯以及其他全息记录仪,里面包含了此类必要的知识。
这种能暂时压制伤痛、维持战斗力的技巧,最精通此道的是西斯尊主达斯·马尔格斯,由他的老师温迪坎传授,后者也同样精通此术。
因此,看到一个绝地使用这种技巧就更奇怪了。
然而,这个绝地显然很弱,但是……帕尔帕廷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这位西斯尊主敏锐的目光注意到,这个绝地还展现出了流动冥想、呼吸控制的痕跡,甚至有战斗冥想的雏形!
虽然这个绝地仅仅只是触及了这些技巧知识的皮毛,但他为了生存竭尽所能,这点让帕尔帕廷颇为欣赏。
达斯·西迪厄斯心中涌起一股期待,这个绝地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用眼角余光瞥见了斯莱的微笑,其倒影出现在內部装饰的一个拋光部件上。
这个翁巴拉女人显然已经看过这段录像,此刻正在享受他的思绪和感受。
帕尔帕廷轻笑一声,开始更仔细地观看战斗,留意每一个细节。
他还注意到,就在那个达索米尔女人用光剑刺穿他,也被这个绝地转化成了有利因素。
不,他是將损失降到了最低。
帕尔帕廷发现,在被光剑刺穿的瞬间,绝地转动了身体,让脊柱避开了直接攻击。
他没有计较绝地几乎输掉的事实,战场最终属於他,而代价……无关紧要。
斯莱拿起桌上的布洛库果,慢慢绕过餐桌,关掉全息投影仪,咬下一口多汁的果实。
她向帕尔帕廷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帕尔帕廷独自思索。
“这个绝地,能利用吗?”
帕尔帕廷的脑中,西斯与政治家的身份开始爭论。
“毫无疑问。”
“他对我们有价值吗?”
“是的。”
“是威胁吗?”
“绝对不是,他太弱了。”
“消灭掉?”
“隨时都来得及。”
“让他为我工作?”
“现在还不好说,信息太少了。”
沉思许久,他伸手按下通话器,召唤秘书,那个罗迪亚人立刻回应。
“记得提醒我,情报局局长阿曼德·伊萨德应该来匯报了……哦,他已经到了吗?……很好,让他来我的办公室。”
帕尔帕廷起身走回办公室,站在大窗前,安静等待著。
从巨大的全景窗看出去的景色相当宜人,但办公室本身太小了。
这些都是从前任议长瓦洛伦那里继承来的,帕尔帕廷认为他是个没骨气的废物。
而且,这间办公室,就像整栋建筑一样,更像是过去时代的遗物,而不是新秩序的大脑中心。
不管任何改造都无法將其变成帕尔帕廷为自己梦想的舒適场所。
也许,应该建造点新的东西。
一个附属建筑,或者乾脆一栋新楼,至少让那些在那里工作的人產生一种幻觉,以为他们那些可怜的努力能有什么意义……
几分钟后,一个二十三岁的黑髮男人走进办公室,面容普通,毫无特色,眼神却异常深邃。
正是共和国对外情报局局长阿曼德·伊萨德。
他恭敬地鞠躬:“议长,您找我?”
“你准备好关於米尔戈希尔的报告了吗?”帕尔帕廷坐在沙发上,语气平淡。
“我们的特工在阿加马尔星球发现了多个战斗机器人工厂,產能估计……”伊萨德有条不紊地匯报著,数据准確,逻辑清晰。
帕尔帕廷认真听著报告,偶尔点头,在脑中记下需要的信息。
伊萨德確实干得不错,自他上任后,情报局的效率確实比瓦洛伦时期高了不少,能及时提供情报。
“你看过最近的新闻了吗?”匯报结束后,帕尔帕廷仿佛不经意地向伊萨德问道,手指指向一旁的全息投影仪,“那个绝地与西斯的对决,相当有趣的景象。”
“看过了,议长。”伊萨德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除了分离主义多了个厉害的僱佣兵,我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別有趣的地方。”
“不,那个绝地很有意思。”帕尔帕廷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我要你查明他的一切,名字、背景、战斗风格,所有能找到的信息,下次匯报时交给我。”
“是,议长,我立刻安排人手。”伊萨德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帕尔帕廷走到全景窗前,看著窗外的科洛桑夜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他从小就喜欢谜题,但他最喜欢的是解开它们。
“这个谜题,我倒要看看答案是什么。”
……
“星隼號”的主舱室里,那些参议员坐在一起,气氛压抑,所有人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丘奇坐在角落,默默观察著眾人,除了阿米达拉和奥加纳,其他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沮丧。
这次伦登任务彻底失败,还差点沦为俘虏,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可阿米达拉的表现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冷漠,她只去医疗舱探望了索洛一次,停留时间不到五分钟。
丘奇觉得,阿米达拉参议员不仅是无所谓,甚至如果那个绝地死了,她反而会高兴。
而在她路过阿米达拉的舱室时,意外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心底的怀疑也得到了那个纳布女人与奥加纳谈话的证实。
舱门没关严,奥加纳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带著尖锐的愤怒:“这次事件必须好好利用,既能削弱民眾对分离主义的信任,还能打击那个跟绝地走得近的议长。”
“我同意。”阿米达拉的声音响起,“回到科洛桑后,我会向议会投诉那个叫维克特的绝地……他的鲁莽行为,差点让我们都送命,完全不符合绝地的作风。”
丘奇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躲进自己的舱室,胸口因愤怒而起伏:“將军冒著生命危险救了我们,换来的却是他们的谴责和算计……政客果然只看利益,不管对错。”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政客不凭感情行事,他们受利益驱使。”
可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冰冷。
丘奇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选择的“正义”,是否真的值得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