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著桂冠,维婭转而向著米忒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开始解说了。
如果是往常米忒肯定会吐槽对方把她当百科全书的行为,但现在她还没有恍过神来,只是下意识解释道:
“空域领主在死亡后有概率蜕变为『桂冠』,这也是大多数桂冠的来源。”
“只是这个概率很低。”
“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容纳。”米忒摇了摇头,她已经接受了自己隨手一匹就遇到大腿的事情了。
“嗯?”
“因为桂冠会根据升华者所属王国而產生一定的重塑。例如第七王国,元素与星的起源,敲响其门扉的升华者,所有的能力都会偏向於物理现实。”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人们在空域选择了属於自己的王国,藉此成为升华者后,便时时刻刻受著王国的影响。
“但是这种重塑不一定是良性的。”米忒伸手比划著名:
“假如你容纳了这项桂冠,但是你的王国更加偏向於现实层面,加强法术的破坏力,但削弱了精神领域的伤害,反而有些得不偿失。”
“当然,我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你结合自己属於的王国,思考是否適合自己。”
她补充道:
“如果不合適,可以去相应渠道卖掉,用来购置更適合自己的桂冠。”
米忒儘可能释放著自己的善意,在目睹维婭那前所未闻的潜力后,她也免不了有了交好的心思。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她父亲的口头禪。
“我大概了解。”
我都不知道自己属於哪一个伟大王国……维婭闻言將手伸向那顶虚幻桂冠。
【女妖之吻】
【主动效果:释放时,让周围所有人產生无差別眩晕,多次命中同一目標则会留下心灵创伤,强度视使用者的精神所定】
【被动效果:你的听力更加的灵敏】
桂冠落在维婭的手上,渐渐凝实,有了重量,在內侧原本的花纹褪去,空白一片。
“效果怎么样?”米忒知道以著维婭表现出的习惯,她不主动挑起话题的话,大概两人会沉默到通关。
她预估最好的情况是,重塑之后能够最大程度保留女妖强大的精神攻击力。
“还行。”维婭看著手上原汁原味的桂冠,平静頷首道。
…………
纺织厂。
原本这是条冷清的街道,也许好几天都不会有一个走过,可此刻这里却围满了人,外围拉上了勿入的警戒条。
年轻的警督拿著笔记本,他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同僚,推开最前方大门,一位穿著明显与周围不同的女士站在中央。
他將本子递给了女人,言语中带著尊敬:
“弗洛德女士,我们已经完成了所有尸体的取证以及身份验证。”
“无一例外,都是一个名为旧火帮的街头组织成员。”
“旧火帮?”弗洛德皱眉接过了本子,翻了几页,她眉头皱了更深了,最终啪的合上,极为不满道:
“你是在糊弄我吗?这算得了什么线索,你看过现场,这根本不是街头斗爭,而是场屠杀,凶手至少是中层次的升华者。”
“抱歉,长官。”年轻的警督习以为常地表达歉意,他忍不住道:
“可是根据復原师的调查,现场没有任何的魔力痕跡,唯一的那道指向的人已经死了。”
“说明凶手有著很高的隱蔽手段。”弗洛德接过了剩下半句话:“远远凌驾於我们最优秀的復原师之上。”
几十个人死在了一座废弃纺织厂,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同时涉及人体炼金,这件案子被上报之初便轰动了管理层。
一时间,舆论指控、慌乱的民心、上层討要的说法,压力如同潮水般淹没裁决厅。
“到底是谁……”弗洛德眯了眯眼:“这件案件里有著太多的疑点了。”
首先,以著旧火帮不入流的能力,根本没资格接触这种到这种级別的人体炼金仪式,更別提绑架了那么多人仍没有被发现。
其次,大部分旧火帮人在死的时候都维持生前的神情,毫无疑问,他们死的很突然,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倒下了。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需要有著不弱的升华者参与才能做到。
越是不合理,里面的水就越是浑浊。
渐渐收拢思绪,弗洛德沉默良久,她以著命令的口吻向著青年道:
“让罗纳德他们留下进行后续工作,我们准备收队离开。”
“是,长官。”年轻的警督认真记了下来,他隨口问道:
“那外面的舆论该怎么处理?”
听见这句话,弗洛德的脚步一顿,她心累道:
“对外宣称,此时由密教负责。”
“反正相同的事情,那群疯子也做的够多了。”
…………
空域。
燃烧的教堂。
热浪扑面而来,但维婭和米忒仿佛感受不到似的,她们站在一扇上锁的大门前,露出思索的神色。
只要不触碰火焰,除了烟味呛人以外,確实没有什么危险,真正需要担心的教堂坍塌下来了该怎么办。
“……”维婭若有所思,这里的墙壁在刚才的战斗中塌了下去,將隱藏在后面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一个上锁的宝箱。
维婭动了起来,开始在周围寻找看有没有钥匙之类的东西,或者隱藏的机关。
“要不……让我来?”米忒看著四处溜达的维婭,提议道。
她认识这种锁,不能用蛮力破坏,不然会將里面的东西破坏,而且在感应到魔力侵蚀后,也会启动自毁流程。
没有等待维婭回答,她自顾自地包里拿出了……两根铁丝,对比长度后,米忒將较长的那根含在嘴里,把较短的那根伸进了锁里。
哐当、哐当、哐当……铁丝与锁芯碰撞声不断响起,过了大约六七秒,只听咔的一下,锁被打开了。
“厉不厉害?”
米忒自豪地抬了抬脑袋,会撬锁的贵族,可能整个珞太希亚也只有她一个人。
但迎接她的是一片维婭那微妙的眼神。
“不对!不对!我们应该去寻找周围的三个符文,然后解一段又臭又长的谜,npc怎么能上来把锁开了,正常的rpg流程不是这样的……”
不断有声音迴荡在维婭耳畔,她能够从那无波澜的语调中听出细微的惊讶。
难道刚才那个撬锁还有什么蹊蹺……维婭依旧听不懂,但是她能听出神明对此持有特殊的態度,她开始仔细回想,试图从那个简单的动作里体会出世界的奥秘,万物的真理。
米忒也陷入了沉思。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种眼神,就好像刚才不是在撬锁,而是做了件富有歷史性突破的伟业般。
她第一次从维婭那张面瘫脸上看出震惊的情绪。
火焰燃烧不息,但教堂內部的氛围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仅仅只是简单的撬锁,三个人思绪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