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曾爷爷,你不要丟下妃妃,妃妃做了养生的药丸,你吃一颗。”说著,妃妃拿出手里的药丸餵到南老爷子的嘴边。
南老爷子笑著把药丸吃下了,“妃妃乖,曾爷爷要去见你曾奶奶了,她在下面肯定都等著急了,你们乖乖的,长大了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妃妃使劲的点点头,“增爷爷放心,我肯定会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嫣嫣他们都凑了过来,几个小傢伙把南老爷子围住了,拉著他的手臂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老爷子一直看著门外,等著南汐回来。
战星辰给南老爷子喝灵泉水,吃復元丹,可都没什么效果。
南博森和沈心悦两人也在赶来的路上,南战已经打电话通知了所有的子孙们,大家都在赶来的路上。
南老爷子强撑著一口气,想等到南汐回来。
南汐到时,已经泪流满面了,看著躺在床上看见她回来了笑得和蔼的太爷爷她『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汐汐別哭啊,太爷爷有话要告诉你。”南老爷子声音很小,说话也很吃力。
南汐捂住嘴巴,但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滑落脸颊。
南老爷子从枕头下拿出了一把钥匙,“这是你太奶奶留下的东西,我都给你留著,我见你第一面时我就觉得你是我们南家人,一眼我就喜欢,太爷爷託了你的福,多活了这几十年,要不是你,我怕早就不在了。”
南老爷子咳了咳,南汐给他顺背,“太爷爷,没事的,我们去医院,一定没事的,您身体还好著呢,您別丟下我们。”南汐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南老爷子把钥匙放在了南汐的手上,“汐汐乖,別哭了,医院就不去了,我知道我已经到时间了。”
南汐摇头,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汐汐要好好的,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这辈子有你这个重孙女我知足了。”
南老爷子看向南战,“丧事就回老宅办吧,衣冠冢埋烈士陵园,遗体和你妈合葬。”
南战点点头,“好,爸,我都听你的,孩子们都还没到呢,您等等他们啊。”
南老爷子看著门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怕是等不到了。”话说完握住南汐的手就缓缓垂落。
南汐看著他的手垂下,她呆住了,屋里传来眾人的哭声,几个孩子都扑到南老爷子身上,嫣嫣使劲的摇他,“增爷爷,你不要死,嫣嫣不让你死,你说了今年我的生日要陪我一起去游乐园的,你说话不算话,呜呜呜,你起来呀。”
几个孩子哭的让人心碎,南汐和司玥也捂著胸口哭得悲痛。
南博森和沈心悦两人踏进別墅的时候就听见了屋里的哭声,南博森脚步踉蹌了几步,差点摔倒,沈心悦连忙扶了他一把他才站稳。
衝进房间看见的一幕让他崩溃大哭,南老爷子的两名警卫员已经上报了,他们站在门口摘下帽子朝南老爷子敬了一个军礼。
半个小时后,南博义夫妻两人还有南博安夫妻两人都赶回来了。
南川、南驰、南俊、南泽、南尧、南华、南星、南瑞、南彬、南旭、南谦、南野、南珏都在赶回来的路上。
南川】南驰、南俊、南泽,南旭、南华几人当天下午就回来了,其他人都还没到。
南老爷子的遗体被带回了南家老宅,南家老宅离天安门不远,家里人为他整理好遗容遗体。
南家老宅的朱漆大门敞开著,门楣上悬掛的红灯笼被换成了素白的幡旗,在秋日的风里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啜泣。
南老爷子的遗体被安置在正厅的灵堂中央,一身笔挺的將军礼服衬得他面容依旧威严,肩上的金星肩章在素烛的映照下泛著沉稳的光。
仿佛这位戎马一生的老人只是小憩片刻,隨时会睁开眼睛,洪亮地喊一声“都站直了”。
负责操办后事的同志是军区专门派来的,为首的老参谋曾是南老爷子的警卫员,此刻正红著眼圈指挥著战士们布置灵堂。
黑布覆盖了原本掛著字画的墙壁,正中悬掛著南老爷子的遗像——照片里的他穿著常服,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那是他一百岁生日时拍的,也是家里人最爱的一张。
“老首长生前最讲规矩,”老参谋抹了把脸,对围在旁边的南家子孙说,“灵堂的布置要简洁肃穆,不能搞铺张。军区已经上报了中央,追悼会定在三天后,到时候会有领导过来弔唁。”
南战点点头,声音沙哑:“都听组织安排,一切从简。”他站在灵堂一侧,背脊挺得笔直,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悲痛。
作为儿子,他此刻是家里的主心骨,不能倒下。
南博森跪在灵前,手里的纸钱烧得通红,火星子落在青砖地上,很快就熄灭了。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总把他架在肩膀上,在老宅的院子里跑,喊他“小崽子,以后也要当將军”。
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爷爷在车站送他,只说了句“活著回来”。
想起后来自己成家,爷爷抱著南川,笑得像个孩子……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沈心悦跪在他身边,轻轻拍著他的背,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嫁给博森几十年,老爷子待她如亲孙女儿,总说“我们家不兴那些规矩,你就是南家的长媳”。
如今这位最疼她的老人走了,往后回家,再也没人笑著喊她“心悦,过来尝尝我泡的茶”了。
南汐守在灵柩旁,手里紧紧攥著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被老爷子的手焐得温热,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梅花。
她记得太爷爷说过,太奶奶是大家闺秀,却跟著他吃了一辈子苦,临终前把这把开老宅底下室的钥匙交给他,说“等咱们有了重孙女,就把里面的东西给她”。
如今太爷爷去赴约了,带著这几十年的思念,去找那个在他口中“温柔又倔强”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