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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清醒(6K)
    褚梧桐顺著宝石的追踪,来到了双子座断联前最后所在的位置。
    而当她看清现场惨状的那一刻,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空气中漂浮著白色的泡沫,其內透露出浑厚的魔力波动,散布在整个空地上。
    巨星级別的星兽,正被一道虚影按在地上,摧残的血肉模糊。
    “吼呜!!!”
    六月五悽厉的尖叫,让人不由地怀疑起究竟谁才是施暴的那一方。
    广场很显然正被结界覆盖,
    若非褚梧桐有宝石,已然交换爵位与变身能力的她只会感受到压抑的氛围,结界內发生什么是一概不知的。
    就如同不明內里的普通群眾一般。
    “那个是……”
    褚梧桐眯起眼,注意到那个宣泄暴戾的虚影。
    它浑身赤黑,看不清外貌,然而身形却与它身下的巨兽十分相似。
    “难道是小白的重光?”
    想到可能,褚梧桐先是吃了一惊,隨后忽然开始担忧。
    以程白如今的状態,维持擬態结界的展开,应该相当痛苦。
    “小白在哪?”
    伸出手捧起她曾经用来变身成小熊座的宝石,褚梧桐仔细搜寻面前的战场,寻找双子座的魔力痕跡。
    然而,却不是她找到对方,而是对方找上了她。
    耳后传来清晰的高跟踏地声。
    “噠。”
    仅有一声,但足够意味著长靴的主人就在褚梧桐身后。
    十余年的战斗经验,让褚梧桐即便不再亲临战场,也瞬间察觉到杀意。
    为了方便重新被徵召时还能跟上大部队,又为了保持窈窕的体態,她从未放弃身体素质的锻炼。
    仅用不到一秒,女人便反应过来,扭转娇躯避开飞来的一拳。
    “!”
    险之又险,但凡褚梧桐前面再凸一点,多半会被狠狠命中。
    迅速拉开距离,她抬起头打量出手的女人。
    一位戴著羊头面具的女人。
    “小白……?”
    双子座的烙印『饰』,那一代的旧约魔法少女无人不知。
    但即便是褚梧桐,也没有见过这种表情下的『饰』面具。
    米色刘海下的羊头面具並没有窥孔,看不清面具背后人的眼眸,带来诡异的压迫感。
    褚梧桐突然有种自己在被审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以前的小白身上也有过。
    就在她作为水兵月的首领,肃清行动中对怀疑目標一位一位盘算的时候。
    女人移动了。
    褚梧桐瞳孔猝然缩小至针尖大小。
    ——速度快到匪夷所思!
    没有魔力的加持,仅仅是身体基本的能力,褚梧桐就已有招架不住之態。
    这哪是落下后遗症的表现!?说是巔峰时期的小白都不为过!
    那个只凭肉体殴打,就能杀死巨星级別以下星兽的,无可匹敌的永恆双子座!
    一个不留神,拳头便照著面门袭去!
    ——躲不开!
    褚梧桐认命地闭上眼。
    “嗵!”
    横空插入的一只白皙手掌,拦下北河三的攻击。
    拳头停在掌心处,任由其包裹,並没有抽回来的意思。
    面具上绘有白色月牙图案,头髮束成与恩师一样的公主辫长发,紫发女孩就此出现在两人身侧。
    “天枢!”
    “抱歉,小熊座大人,来迟了。”
    天枢扭过脸,淡淡地回答。
    她的个性与摇光开阳相比,又是截然不同的表现:
    “接到大熊座大人的调令时,我正在睡觉。”天枢的声音平静无比,“判断是否需要起床花了点时间。”
    “这种事情不用匯报!”褚梧桐眼皮半垂,无奈地道。
    作为驻扎海恆市的最后一颗七星,天枢极其重视睡眠质量,和其上司宋子夜完全是不同的两派。
    一个主张睡眠必须具有仪式感,且不能被隨意打搅。
    一个则主张睡够就行,什么地方什么形式並不重要。
    所以也能从天枢起床的速度,看出事態的严重性。
    倒也不是她没心没肺,而是身为目前海恆市明面上的最强战力,她必须保证每一次出击都是最佳状態。
    她將俏脸朝向一声不吭的北河三,虽然褚梧桐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依旧能体会其內心的涌动。
    水兵月对小白的感情太复杂了。
    天枢开口,声音里满是唏嘘:
    “白老师,上次我们交手,还是在我的毕业仪式上。”
    “您三拳两脚就放倒了我,让当时目中无人的天枢意识到人无完人,道阻且长。”
    “没想到我们的再次对战,发生在这种场合。”
    “现在,该轮到您再次检验我成长的时候了。”
    “我未必是您的对手,但这次犯错的是您,我会……竭尽全力。”
    面具遮掩下的北河三微微一颤,似乎真的理解了她的话语,可也再无进一步的动静。
    “已判別暗化魔法少女对象,代號:北河三。”
    天枢轻嘆一口气,伸出手唤出烙印。
    一把玉色长剑浮现而出。
    “代號天枢,开始肃清行动!”
    …………
    攻击再次被弹开后,季葱瑶嘖了一声。
    “我的老师前几天教了个成语,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她扭头看向天牢三:“用在这里真是恰当,伤成这样还这么能打。”
    学校里发生什么柏可可一概不在意,毕竟她因为停学绝赞家里蹲ing。
    她此刻眼里只有生死未卜的花菱,无论如何,得先把同桌救下来才行。
    六月五的投影从刚才开始就变得异常狂暴,执著於去处理星之咬里的开阳,似乎恢復伤势的欲望非常强烈。
    “难道是北河三姐姐在外面把这丑八怪的本体处理掉了?”
    “白痴,动点脑子啊!你没听北河三姐姐说的吗,只能同时消灭本体与投影。”
    “我,我当然记得!还用你提醒?”季葱瑶俏脸一红。
    其实並非记得,她本身也是极其容易投入某样事物的个性,刚才一股脑扑入战斗,压根就把北河三的教诲拋之脑后了。
    但她的的確確感受到魔力量正在增加。
    自顾自地苦修三天,真不如实战三分钟,
    那些旧约的前辈们,居然就像这样在高压环境里迅速成为强大的战士,
    每每想到这一点,季葱瑶心底就充满肃穆。
    所以她才不是没动脑,而是能动手不用动脑!
    ——没错,就是如此。
    季葱瑶说服自己,並满意地点点头。
    柏可可用嫌恶的表情看向她,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一根筋的莽夫女超过那么多?
    “花菱!”
    她大声喊道,试图唤起拖在星兽身上、双眼紧闭的友人的意识。
    没有回应。
    “娄宿三,待会我用我的烙印將所有魔器全都扔向星兽,你藉机尝试拽出花菱。”
    柏可可看向波波头少女:“无论如何,先把能救的人救下来。”
    季葱瑶眨巴著大眼看著她,依然没提她为何认识花菱的事儿,因为一旦被反问,她也一样会尷尬。
    此时此刻,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合作战斗上更为重要。
    “说起来,其他人呢,怎么就我俩在对抗星兽?”季葱瑶环望四周,提起合作作战,她发现无论是组队亦或独狼,现场没有任何其他魔法少女的影子。
    柏可可没有回答。
    她心里想说的是,娄宿三这种没尝试过几次就成功升光的天才,很难体会到一般人跨过恐惧那道坎有多难。
    如今的大家,应该都在不知何处悄悄躲著,要不等待死亡的宣判,要不等待其他人的成功救她脱离苦海。
    “来吧,看紧我!”
    天牢三跃至半空,居高临下地盯著星兽六月五。
    巨大的猩猩调整站姿,身后的星之咬又一次张开入口。
    “我好像还没给我自己的烙印取名……”
    柏可可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出双手。
    丝线开始延伸,拽出各个方向搜集来的魔器,形成一个包围圈,对准六月五。
    “丝线……操纵……遗骸……”
    她缓缓重复这些能力的內容,接著抬起头,眼中溅射光彩。
    “就叫你『影之凭依』吧!”
    “在我的手上,你会永远比別人先行一步!这是我的目標——成为最强最有英雄气概的,魔法少女!”
    喝声落下,丝线轰然膨胀,顏色变得更为精纯,完全不再有先前的模糊感!
    探明內心完成升光后,每次意志更进一步的坚定,心灵之光也会更进一步的闪耀,让烙印变得更强。
    而当这一步走到第一个节点,魔法少女也就完成了踏入烛光级別的第一个阶段:塑蜡。
    或许是厚积薄发,也或者,柏可可眼中的道路愈发清晰,
    完成升光仅不到半个小时,她居然就摸到了塑蜡的门槛,进步比季葱瑶推进一大截。
    季葱瑶看懵了:“凭什么?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北河三小姨一直在给她开小灶?”
    然而柏可可没有给她继续瞎想的余地,下一刻,数十条丝线激发魔器的威压,从正面逼向六月五。
    猩猩一顿,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极速增厚,紫褐色的雾气也弥散开来。
    星之咬伴隨它的操纵,影响范围延伸,將最近的金色丝线扯入虚空。
    柏可可顿时感到体內某一处变得空白。
    ——六月五的那所谓星之咬,能吞没部分烙印?!
    她立即变得有些投鼠忌器,丝线需要避开星之咬的影响范围才行。
    只稍作思考片刻,丝线在空中划出弧线,从另一个角度冲向猩猩的后背。
    巨兽扭动身躯,作势去挡身侧的攻击,同时,身前露出破绽!
    “就是现在!”
    “明白了!”
    季葱瑶小皮鞋一蹬,弹射而出,开幕在她翻腕间,尖锐的羊角被调转方向。
    “噗嗤!”
    魔力协助加持下的敲击,让季葱瑶毫不费力地刺穿星兽原本就有伤口的腹部,探至花菱的位置。
    甩开血液,她伸手就去抓花菱的胳膊。
    “给我出来!”
    一边是深入血肉的羊头手杖,一边则是用力的拉扯。
    伴隨花菱的身子外露的部分愈来愈多,六月五的嘶吼也也越来越刺耳。
    “很顺利!再撑住会,路边妹!”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柏可可额头沁出冷汗,接连操作丝线避开星之咬,她感觉自己的精力与魔力正在被大量消耗。
    正在这时,星兽腹部的另一侧,钻出一道熟悉的半躯。
    鬼宿四。
    她的脸色已完全狰狞,成为了星兽六月五的一部分。
    出手快如闪电,拳头衝著季葱瑶后脑勺而去。
    “莽夫女!”
    “!”
    身后的提醒声与自身的感知同时產生,季葱瑶迅速低头,躲开那与星兽融合的一击。
    隨后她面露戾色,回身將手杖狠狠插入鬼宿四的咽喉。
    “果然如老师所说!”季葱瑶吼道,“丫的死而不僵!就这样也想偷袭我!”
    然而,鬼宿四被捅后,她自己还没动静,六月五的投影忽然悲鸣起来。
    它捂著头,身后星之咬的抗拒感以极快的速度变得鬆弛。
    柏可可先前操作丝线的压力也变得小了很多。
    “怎么回事?”
    两人都很疑惑。
    柏可可又是先反应过来的:“啊,懂了,是锚点!”
    “北河三姐姐讲过,月影级別的魔法少女,张开擬態结界是以自身烙印为中心,也就是锚点。
    顺其自然地思考,星兽的星之咬也一定存在类似锚点的东西。”
    “原来如此。”
    季葱瑶笑笑,还真给宋子夜阿姨说中了,这只星兽有些看不起她们吶。
    锚点无异於结界的『心臟』,你有见过心臟去搏击刺入其中的剑刃的吗?
    只是,两小只也想不到的是,鬼宿四被贯穿咽喉的一剎,另一面的星兽本体,正被重光塑出的贗影扑倒。
    两边同时遭重,星兽一时间变得萎靡不已。
    趁著六月五自顾不暇,季葱瑶猛地发力,花菱与星兽最后的连接处——右腿,也被一股脑拔了出来。
    惯性让她俩倒飞出去,落在街道中央的花圃上。
    “花菱!”
    柏可可衝过来,一见友人睡衣破洞处全是伤口,忙不迭將丝线裹上去,慢慢用魔力温养。
    这位一直包容她任性的同桌,她真的很担心会因此丧命。
    花菱眼皮微微颤动,艰难地將眼睛睁开一条缝。
    “你……你们是……”
    “是我啊,我是可可啊!”
    柏可可焦急地说道,全然不顾身侧女孩的惊愕。
    ——原来如此,她真的是柏可可!
    季葱瑶想起程白被叫去学校那一天,双方意外同时掏出的灵魂宝石。
    当时她只知道柏可可也是魔法少女这一身份,却一直没把她与天牢三结合起来思考。
    如此想来,柏可可与羊明芥之间,那莫名奇妙的衝突等等一系列的事全都能被联繫在一起。
    “可……可?”
    花菱重复一遍这个名字后,再次陷入昏迷。
    “她俩將那孩子救出来了!”
    摇光兴奋地说道:“好样的,不愧是双子座大人看上的年轻一代!”
    她回头看向摩羯与妃小洛。
    两人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连续数百人死亡造成的疼痛,没能让她们彻底失去意识,已经算她俩意志无比坚定了。
    “你们没事吧!”
    摇光扶住妃小洛。
    “要不、要不还是还我扛一会好了。”
    “不行,你从星之咬中逃出来后,身上的影响还没清完。”摩羯座擦去汗渍,“这时候失去意识会加重暗化的进程。”
    “呼……”
    妃小洛呼出一口浊气:“再努力一下,就该结束了!”
    程哥一定会击败星兽,就跟妃小洛小时候憧憬的那样,所向披靡!
    …………
    火光冲天。
    天枢的剑砍再次被弹开。
    无论她怎么发起攻击,北河三都想能看穿她的行动,躲开或者用面具去挡。
    就好像……好像什么东西在监视著自己。
    天枢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
    ——白老师真的受伤了吗?
    外界流传的言论,是程白因为最终战落下后遗症,又因为未婚妻牺牲而心力交瘁,无力再发挥魔法少女应该的力量,所以才退役。
    可现在这情况,谁要是敢在天枢面前说程白受伤,她绝对一个巴掌呼过去。
    確实,北河三的確没有驱动阳暉级別魔法少女该有的魔力,可就现在这样,居然就已经让天枢感到棘手。
    ——究竟是怎么看穿我的?
    她咬紧牙关,飞速思考。
    突然,天枢想起程白曾经教给她的一句话。
    “要想找到一个人的弱点,就一定要从他自身出发,想从外部因素寻找弱点事倍功半。”
    ——我自己有的,又能被白老师的擬態结界利用的东西……
    天枢俏丽瞳孔睁大,想到了那个东西。
    猛地低头,脚边的影子正如开水般沸腾,其中涌动著无数的魔力流!
    ——是这个!
    只要她还有影子,北河三就能通过她的重光提前预知部分行动。
    虽然恐怕也有她这个当老师的对学生的了解,但当真是反衬本体的事物最能理解本体的行为。
    一想到这里,天枢有了对策。
    她一个翻滚调整角度,让自己的影子成为一团圆球。
    这个角度下,无论怎么移动,影子都不会发生形態上的变化。
    ——虽然无法封住老师的攻势,但一瞬间的破绽应该能露出来!
    天枢举起玉色长剑。
    “『奔蟒』!”
    天枢的擬態结界奔蟒,能力是將气流可视化。
    魔力穿入气流,在她的烙印『蟒服』的加持下,化为无孔不入的魔力浪潮,让敌人无处可遁。
    代价则是天枢会陷入短时间的剧烈失温。
    所以她的战术一向是谋定后动,追求一击制敌。
    而这一次,天枢不知道能不能一击制敌,但她知道这绝对是她仅有的一次进攻机会。
    因为她明白老师不会吃一个亏两次!
    “去!”
    奔蟒染上翠绿色,明明静謐无声,却又带著滔天巨浪般的威能,冲向那高挑纤细的米发丽人。
    直到即將命中之前,女人都没有动静。
    ——成了!
    天枢暗喜,失去影子的监视,此刻失去理智的老师没法再辨明她的行动!
    然后,北河三动了。
    她在一秒內完成伸出手、魔力凝结成面具、並扔出去的动作。
    “什么……要召唤天阴四吗!?”
    天枢如临大敌,虽然那东西很强大,但也並非不能敌过,而且就算召唤也有前置动作,无论如何奔蟒要命中了!
    谁知,面具下一刻,居然飘到了她身侧。
    “!!”
    天枢一惊。
    ——什么时候?
    面具贴合,让她脚底的一团影子,多出一个凸角。
    下一刻,羊头面具的女人陡然现身。
    奔蟒完全击空!
    天枢血液骤然冷却,急忙伸出玉色长剑,抵挡老师肯定会挥来的一击!
    北河三朴实无华地一记鞭腿,从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防御死角钻入!
    被踢中那一刻,天枢忽然有些释怀。
    ——根本贏不了啊。
    ——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別的什么……
    ——白老师与我差距太大了。
    “算了,死在老师你手上……也算是件好事。”
    天枢早就清楚地认识到,北斗七星都產生了不同程度的暗化,多半也与双子座有关。
    水兵月因此被女王清算,若非程白退役来力保其忠诚,暗化成员一个都跑不了。
    与其死在下一任水兵月首领手上,还不如,让程白亲手结果了自己。
    毕竟是白老师,领著她们走向成才路,成於此,败也该於此。
    “动手吧老师……”
    天枢嘴角渗血,坦然面对压上自己身子、手掌也抚上自己脖颈的女人。
    “谁让我们……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杀了我吧……”
    这一刻,天枢的身影与记忆中的爱人完全重合。
    同样的惨然笑容,类似的宣言,让自己动手的话语。
    一切又好像一个崭新的轮迴,那双手又要染上鲜血!
    北河三踉蹌几下,后退数步。
    她抱著头颅,大声嘶吼:
    “啊啊啊啊!!!”
    一道虚影从她身后钻出,轻柔地抱住她,安抚她的情绪。
    隨后,轻轻摘下她的面具,露出北河三泪如泉涌的脸。
    “小白!!”
    褚梧桐见状已经浑然不顾安慰,健步上来扶住她颤巍巍的身子。
    女人扭过脸,那双无神的眸子与她对视。
    “梧……梧桐?”
    这一声沙哑、饱含神情的『梧桐』让褚梧桐泪水夺眶而出。
    够了!
    就这一声,证明她还没忘记自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