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錶盘的车速越来越快,夜里的高架桥没有什么车。
贺言勛按下车窗,试图通过冬天的冷风来將心口堵著的那一团火气。
洛城现在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夜里的寒风还是很刺骨。
两人都没有说话,自持冷静的男人让贺言勛越来越烦躁。
自从两年多以前,两人分过一次手后,司深对他要多纵容有多纵容。
他实在想不通,前两天还在问自己的能够爱他多久的男人,今天就冷嘲热讽起来。
“停车。”
“你自己去公司,我回家,累了。”
司深跟听不见一样。
一直到下了高架桥,贺言勛解开安全带,伸手要去动他的方向盘。
司深冰冷的眸子带著怒意看著他。
“別动,你想死吗?”
贺言勛整个人僵住。
这样的司深,他没有见过。
他靠回座椅,也没有系安全带,任由车內警报震耳欲聋。
司深渐渐的降低车速,在安全的距离行驶。
车子停在是娱乐公司的地下车库。
贺言勛在车子停稳后就掰开车门下车。
甩门甩的震天响。
他往外走,司深大步上前搂住他的腰强制扛起。
“操你妈放下老子。”
司深面部线条冰冷,浑身的气息阴冷的可怕。
进电梯后,他把人放下,单手按在电梯墙壁內:“別闹,真的有事要处理。”
贺言勛躲开他要触碰自己的脸颊的手。
“別碰我,你爱处理就处理,我回家,不行吗?”
“怎么,你现在连我的自由都要管了。”
司深眸色渐暗,嘆气,柔声哄著:“没有要管你,陪我处理完事情一起回家好不好。”
『叮』一声,电梯到了。
贺言勛甩开他:“別烦老子。”
门外,执行总监蒋青州带著经纪人和一眾新签约的艺人等在门口。
“贺总,司总。”
贺言勛怒气冲冲的踹开他自己的办公室门。
司深捏了捏眉心。
“到会议室等我,我给大家准备了夜宵,先吃,辛苦了。”
司深雷霆手段,但是脾气也算是温和。
更何况这个执行总监是他亲自选中的。
蒋青州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司深:“司总,您让我调查的。”
“人是贺总带进来的,但是也简单的查了一下,没有去深扒。”
“但是他估计除了贺总这个人也没有別的目地。”
司深冷眸看他:“这个目地还不够。”
偷他的家这个问题还不够严重?
蒋青州面色一僵:“那我·······”
“这事你別管,我自己处理,先准备会议的东西,我一会就来。”
司深往会议室走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袋子。
办公室里,贺言勛躺在沙发上,一边打游戏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各种各样的口头禪。
司深见他满脸怒气不满的样子,大概率是在骂他。
“吃点东西,不是说饿了。”
贺言勛翻了个身:“拿走,不饿。”
饿个屁啊,都气饱了。
司深打开外卖盒子:“你爱吃的水煮牛肉。”
手机里响起npc死了的声音,贺言勛弹坐起来瞪他:“你能不能走?”
“还有,谁跟你说我爱吃辣了,我不爱吃。”
gan他的时候不说给他吃辣。
狗玩意,没有真心了。
司深低笑:“微辣,少吃点,我先去忙。”
他走后,贺言勛丟开手机,拿起筷子开吃。
因为身体关係,他都被司深控制饮食。
他掏出手机在网上下单了冰啤酒。
没过一会,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敲响:“进来。”
一脸白皙又带了点羞涩无辜的脸出现:“勛哥,你的外卖。”
贺言勛抬眸,神色没有任何的波动:“怎么是你?”
暮迟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蹲下身解开环保袋:“我上楼的时候刚好看见便利店的人送过来,看到上面是你的手机號码,我就拿上来了。”
『刺』的一声,暮迟把打开的啤酒瓶放在他的面前。
“勛哥,你怎么都不回我信息啊。”
贺言勛仰头闷了一大口啤酒:“什么信息,没收到。”
暮迟眸底敛过一丝慌张:“没收到?我发了。”
“我发了好几次。”
贺言勛拿过被自己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打开微信,从上往下翻,找到他的微信。
最近的微信沟通还是一个月前的。
“你给我发了什么?”
暮迟手里捏著手机,欲言又止。
“勛哥,我跟我女朋友分手了。”
他一直都跪坐在贺言勛的身边,那一副乖巧又討好的模样让贺言勛眉心微皱。
“那有椅子,別蹲在这里影响我吃东西。”
“经纪人不让你谈恋爱?”
他跟暮迟也算是有那么点交情,毕竟人是他带进来的。
“小事,我会让他处理。”
暮迟犹豫一下还是开口:“不是,是我发现我不喜欢她了。”
贺言勛一边吃东西一边按手机。
“你动我手机了?”
会议室里一言不发冷著脸的男人,把监控画面切换到微信。
看见备註是【老婆】的置顶窗口有信息。
司深点开,回了一个字:“是。”
贺言勛也不问司深,问坐在一旁的男人:“你给我发什么了?”
他大概能猜到应该是他发了什么,司深才会生气。
以他的性子,公司的事情都不需要他插手。
破天荒的要他一起来公司。
指不定坐在会议室看监控呢。
办公室里的监控还是司深亲手装上去的,说是可以看到他工作的样子。
神他妈工作,是被他做的样子吧。
暮迟看著贺言勛的眼眸里带著微光:“勛哥,我其实特別羡慕司总可以跟你在一起。”
贺言勛得意:“那是他有眼光。”
他抬头,对上暮迟看他的眼睛,蹙眉:“你什么意思?”
“勛哥,我喜欢你。”
“我可以不要名分,我可以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而且,我可以做0的。”
贺言勛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放下筷子。
“你有病?”
“我给你的助理打电话让他带你去掛个脑壳。”
“你做0跟我有什么关係。”
暮迟跪在他的脚边,抬手抚上他的大腿:“勛哥,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做1,不甘心被司总碾压,我可以的,你不用跟司总离婚,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司总给不了你的我可以。”
在暮池的手碰到他的皮带时,贺言勛一把挥开。
“操!脏了。”
暮迟眼眸震惊,错愕。
“勛哥。”
贺言勛脸色阴冷:“你有病啊,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被他压的。”
“我听见了。”
“之前,有一次我来找你的时候,我看见了,我也听见了。”
这下轮到贺言勛震惊了。
看见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会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