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哥?”
姜景澈背著一包像是测绘工具的东西,一手撑著伞,走到了她身边。
他收起伞,抖落了伞面上的雨珠。
“鹿鹿,在这儿等人?”
鹿梔语抿嘴一笑,“嗯,商聿来接我,马上就到了。”
姜景澈问道:“他从哪条路上来的?前面建设路出了车祸,堵得死死的,半天走不动。”
不等鹿梔语说话,她的手机就弹出了商聿的消息。
“老婆,建设路这边堵死了,下雨了,你在哪里躲雨?”
鹿梔语忙给他打过去电话,“我没淋雨,你要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就找个代驾替你堵车吧。”
商聿看著前面堵得一眼望不到头的车,心里有几分焦躁。
“那你怎么办呢?”
“我打个车回去就行了。这样咱们都能节省点时间。”
今晚,两人有十点半的飞机,要飞去琼州岛度假两天。
“好,路上注意安全,打到车,把车牌號发给我。”
“知道了,你也是。”
她打完电话,就看到姜景澈站在一旁,面露微笑。
看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姜景澈是觉得欣慰。
他曾经喜欢的姑娘,有了更好的男人疼爱,他也该释怀了。
“鹿鹿,正好我这边也忙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麻烦吗?姜哥。”
鹿梔语已经准备叫车了。
姜景澈爽朗一笑,“你跟柠柠是一样的,说这话,就见外了啊。”
说著,他撑起了伞,把大部分都倾斜到了她这一边。
因为避开了堵车,一路上很顺畅。
到小区门口,不过半个小时。
鹿梔语解下安全带,“姜哥,我请你吃个便饭吧,就在对面那家铜锅涮,味道很正宗。”
“不用了,都说了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姜景澈先下了车,撑起伞,来到副驾驶这边接鹿梔语下车。
雨势越发大了。
“这把伞,你拿著。”
他把雨伞塞进了鹿梔语的手中。
鹿梔语到了嘴边的谢谢,因为他真诚的笑容,又咽了回去。
“行,姜哥,你路上慢点开。”
姜景澈在她的头上轻拍了一下,“鹿鹿,要一直幸福下去。”
鹿梔语对他粲然一笑。
她也希望姜景澈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不远处,一辆车的车窗摇了下来,幽邃的眸子穿透雨幕,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夏末的雨夜,空气多了一丝寒凉,扑在商聿的脸上,模糊了他的镜片。
“先生,到了。”
司机提醒了一句。
莫名的,他感觉车厢里气压很低。
后座的男人,仿佛被煞气笼罩。
他心生惧意。
“先生,已经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又提醒了一次。
商聿回过神来,扫码付了款,下车走进了瓢泼大雨中。
鹿梔语撑著伞,目送姜景澈的车离开。
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钟了。
去机场和候机,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急匆匆转身,却见一道黑影挡在她的背后,嚇得她惊叫了一声。
看清那一抹頎长的身影,她才鬆了口气,急忙把雨伞举高一点,遮住了浑身湿透的商聿。
“你没带伞吗?怎么不赶紧上去?”
商聿黑眸冷沉,唇抿成一条线,似有寒意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
鹿梔语蹙眉看著他,“商聿,你怎么了?”
手,驀地被男人紧紧攥住。
“他碰你了。”
他的语气森寒。
鹿梔语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商聿说的是姜景澈拍了拍她的头。
“我把他当哥,他就是表示一下,你別多想。”
她的解释声,在哗啦的雨声中显得有些破碎。
然而这样的解释,无法消除他的怒气。
他拽著她的手腕,脚步很急。
踏碎了满地的雨水。
鹿梔语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大步。
回到家中。
她满身都是水汽,商聿全身都湿透了。
“先洗个澡换衣服吧,不然赶飞机要迟到……唔……”
话没说完,商聿就把她抵在了门板上,凶猛地吻上了她的唇。
不似以往那般温柔小意,如同嗜血的野兽,凶狠地掠夺。
“商聿,你发什么疯?”
唇齿磕碰,两人的口中都瀰漫著甜腥气。
鹿梔语气恼,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他碰你了。”
商聿的眼尾发红,“你是我老婆,他有什么资格碰你?”
他的怒气,远超正常的吃醋。
鹿梔语被他阴鷙的眼神给嚇到了。
她感觉眼前的男人,一整个处於癲狂的状態。
像是触发了某种发疯的开关。
她努力理清商聿发怒的点。
“商聿,我早说了,我和姜哥是很正常的朋友关係,他拍了我一下,也是出於哥哥对妹妹的关心,他还祝我们幸福呢。”
“谁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你这是无理取闹!”
她突然生出一种疲惫感,“商聿,我和柠柠是闺蜜,就不可避免地要和姜哥有交集,你是希望我从此和他没有任何交集吗?”
姜景澈喜欢过鹿梔语,这在商聿心中,成了一个过不去的坎。
商聿望著她的眼睛,“如果我说是,你能做到吗?”
鹿梔语愣住了,像是被铁锤狠狠地敲了一下大脑。
“你……商聿,你最近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会强行要求她去做一些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鹿鹿……”
商聿握紧了她的肩膀,双臂微微发抖,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失控的边缘。
可是看到鹿梔语泛红的眼睛,他內心呼之欲出的疯狂,又被他强制压了下去。
他抱住了鹿梔语,轻吻她的发顶。
“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鹿梔语心头髮寒。
她有种强烈的意识。
商聿,真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