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梔语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这话带著阴阳怪气。
仿佛有浓浓的醋味,从他的身上飘出来。
看著商聿一脸吃味的表情,她想笑。
“不叫姜哥叫什么?直接喊大名,会显得很没有礼貌。”
她是真心实意把姜景澈当哥的。
“你对我就是直呼大名。”
商聿开始揪著称呼的问题说事。
“那我也喊你老公了。”
“不一样,你喊他哥的时候,他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心里指不定有多爽。”
鹿梔语沉默了一下,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姜哥不是这种人,你能不能別把他说得这么猥琐?”
姜景澈是喜欢过她,但是从未做过任何越雷池,或者让她感到不舒服的事情,连说话都是很有分寸的。
她和商聿结婚之后,他就更加注意言行了,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都是把她和柠柠一样,看成是妹妹。
他的人品是绝对有保证的,鹿梔语和他保持距离,但是不愿意因为一段没挑破的暗恋,就彻底疏远,不然柠柠夹在中间,会很难过的。
“你还喊他姜哥?”
商聿的思维压根就不跟她在一条线上。
鹿梔语觉得他身上醋味都能蘸饺子了。
“如果我喊你哥,你能爽到的话,我也可以这么喊。”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意思变味了。
商聿推了推镜框,似有炙热的曖昧在他的眼中灼烧,连象徵清冷矜贵的金丝眼镜都无法封印那股热度。
“我的意思是……”
她有点慌了,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今晚,床上,我要听。”
鹿梔语:“……”
脸颊红似火烧,这回,她是真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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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要带我四处转转吗?”
她忙不迭地拉起了商聿的手,迫不及待地想绕过这个旖旎又尷尬的话题。
“你还没答应我。”
商聿看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是在谈一笔上百亿的生意。
鹿梔语吞吞吐吐,目光躲闪,脸上的热度惊人。
“这里是大街上……”
这种事情,是能在大街上討论的吗?
“那我们去车里。”
商聿的手臂揽过她的腰,伸手就要开车门。
她赶紧按住了他的手。
他想拉开的,是后车门。
如果两人坐上去,就不是只答应他喊一声哥那么简单了。
“那你现在就答应我。”
这个男人的心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坚定。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摩挲了几下,身子微微低下,鼻尖轻蹭著她的脸颊,吐息粗重,暗示的意味明显。
“好,我答应你。”
鹿梔语被他缠得受不了了,只能含混地应了一句,想赶紧让这件事过去。
心中暗自祈祷,一个下午的时间,商聿能把这件事给忘记。
然而她想得太简单了。
商聿的记性不是一般的好。
能轻鬆掌握四国语言的人,怎么可能在施工现场走了一圈,就把事情给忘记?
……
晚上,鹿梔语包了饺子,吃饭的时候,还特意调了一个醋味比较浓的蘸汁。
“多吃点,一次性把酸味吃够。”
然后她就为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鹿梔语正在浴缸里泡澡,商聿突然推门进来。
他只穿了一件浴袍,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什么都遮不住。
紧实的胸肌和漂亮的人鱼线,直观又强烈的衝击。
鹿梔语脸一热,把身子往浴缸深处缩了缩。
“我还没洗完呢。”
商聿的视线,从她微红的脸颊,一路向下,落在她白皙细嫩的肩颈上。
乌黑的髮丝散落在水中,愈发显得她红唇饱满,目色澄澈,清纯中,无意识地勾出一抹魅惑。
商聿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手指动了一下,浴袍掉在了地上。
他长腿一跨,迈进浴缸里,“一起?”
语气像是在商量,动作却是不容置疑。
隨著他的进入,浴缸中水波晃动,溢出很多。
他捧著鹿梔语的脸,深深地吻著她的唇。
鹿梔语感觉他今晚的情慾比往平时更加高涨。
情动时分,她搂住了商聿的肩膀,商聿顺势掐住了她的腰。
浴缸里的水波晃动更厉害了,还夹杂著破碎的呻吟。
结束的时候,浴缸里的水几乎全溢了出去,水温微凉,两人拥抱在一起细细地喘气,身上的热度不散。
商聿伸手,打开水龙头。
慢慢的,热水注满了浴缸。
鹿梔语累得不想动,商聿帮她洗好身子,抱出来裹上浴巾,又给她吹乾了头髮。
回到床上,她悄悄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浴室里这一场,商聿快折腾了两个小时。
她闭上眼睛,心里催促自己赶紧睡著。
还抱有一丝侥倖心理,商聿应该没力气让她兑现下午的承诺了吧?
谁知商聿在她身边躺下还不到十分钟,就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
先是在她的鼻尖轻轻一吻。
又轻咬她的红唇。
惹得她身子微微颤慄,细细地吟哦。
“老婆,你该叫我什么?”
鹿梔语彻底没了睡意。
但是她假装很睏倦,坚决不肯睁开眼睛。
还把头往被子里缩。
“我累了,睡吧。”
商聿追著她的红唇吻了又吻,手掌握著她的后颈,不让她的头乱动。
“不行,你答应我的。”
鹿梔语想继续装死。
商聿起身,轻抚她的脸颊,“老婆,叫,还是不叫?”
语气轻柔,带著几分诱哄,却又隱隱透出几分压迫感。
鹿梔语心口一紧,再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她又闭上眼睛,认命般地下了决心,拋却羞涩,用很轻很轻的,小奶猫一样的声音喊了一句:“……”
热意顺著她的脸颊,一路似火烧,蔓延到全身。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是不能轻易答应商聿的。
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她又没起来。
睁开眼睛,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认真严肃地和商聿商量一下,床上要適当节制的问题。
两人结婚已经一年多了。
他就没有个厌倦期,冷淡期什么的吗?
但是这种事情,又太难开口了。
她窝在被窝里,打开手机,发了一个匿名的帖子。
“如何劝说老公减少床上运动的时间和次数?”
这是一个大型的社区,活跃人数很多,男女感情问题是被討论最多的,很容易就產生热度。
为了儘可能徵集更多的回答,她把能带上的標籤都带上了。
帖子发出去十分钟,就已经有了二十几条回答。
“姐妹,我知道你吃得好,但也用不著特意凡尔赛一下吧?”
“天杀的,为什么要给我这种母胎单身狗推送这样的帖子?我能说我想把你叉出去吗?”
“你老公是怎么练的,为什么肾这么好,能传授一下延时的方法吗?我让我一分钟的老公来学习一下。”
鹿梔语看得两眼一黑又一黑。
不是,她真的不是在凡尔赛,她真的在很认真地提问!
直到她刷到一条评论。
“姐妹,我懂你,我跟你有同样的烦恼。”
她像是找到了组织,激动地点进了这个人的主页。
然后她又沉默了。
这个人的暱称叫“大金毛该减肥了”。
主页只有一条帖子。
“血泪教训,千万不要把宠物交给爸妈养。”
下面的配图,是她无比熟悉的大金毛波波。
鹿梔语又默默地退出了这个人的主页。
手机震动了一下,姜幼柠在闺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是她和祁司宴婚礼的电子请柬。
“江湖救急,我还差两个伴娘,你们有没有推荐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