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柔像是被一场汹涌的潮水淹没,潮水里全都是白逸凡的气息。
他紧紧地抱著她,如同抱著失而復得的宝物,一刻都不想鬆懈,唐以柔从惊愕中缓过神来,也用力地搂住了他的肩膀。
两人的气息缠绕,体温交融,窗外传来冻雨敲打的噼啪声,本是寒意的信使,此刻却更像是给两人发出的庆祝。
唐以柔刚刚抱住白逸凡的时候,他像是一根冰柱子,冷颼颼的,可不过一两分钟,就变得炙热滚烫,湿乎乎的衣服都快要被蒸烤出热气。
她被又冷又热的感觉贴得很不舒服,蹙了蹙眉头,白逸凡立刻得到信號,把湿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
淋了一场冻雨,仅凭唐以柔给他扔大衣这一个举动,就让他的顾虑彻底消失了。
他手上没停,亲唐以柔的动作也没停。
“唐小柔,我这个决定你还满意吗?这就是我的答案,我绝不允许你身边再出现別的男人。”
唐以柔热情地回应他,可莫名的,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臭大白,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我弄哭,害得我一上头,把小雏菊也摔烂了,你赔我。”
她可喜欢那束香檳色的小雏菊了。
对於她的小公主脾气,白逸凡当然选择无底线包容,“行,我赔,我都赔,改天我赔你一座小雏菊花园。”
他爱她,正像是小雏菊的花语,爱深藏在心底,我愿意不牵绊你,当可以告白的时候,我的暗恋將变成最汹涌的爱意。
唐以柔闭上眼,温热的双唇吻去了她脸上的泪,她的身体轻颤著,抱了白逸凡一下,又红著脸把他推开。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白逸凡心中的猛兽早已被唤醒,发出飢饿的咆哮。
被她的手一推,他的心凉了半截,小心翼翼地望著她,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今晚不行。”唐以柔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来大姨妈了。”
“……哦。”白逸凡很乖巧地点点头,宽厚的大掌放在她的肚子上,“疼不疼?”
在他的认知里,女生每个月都要流血,是很痛很难忍受的。
他竟然还让唐小柔伤心了那么久,简直太混帐了。
“不疼,就是有点腰酸,过了就好了。”
唐以柔勾唇笑了笑,心中欢喜。
她指了指次臥,“今晚你睡那个屋子,湿衣服自己洗,记得要烘乾。”
“让我再抱一会儿。”白逸凡捨不得怀里的香软。
唐以柔允许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放肆了一下。
“好了,洗个澡快去睡吧!”
她走到臥室,白逸凡依依不捨地追到门口,却很有分寸地没有跨进去一步。
他和唐以柔做了十几年的好朋友,好到可以看她穿睡衣走来走去,但他始终坚守著底线,从没有踏入过女孩子的私密空间。
唐以柔看著他乖乖大狗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勾著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晚安,男朋友!”
她关上门,一骨碌爬进被窝里,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颊。
现在兴奋得根本睡不著。
那种为爱努力过,又得到回应的感觉,太幸福了。
她想在闺蜜的小群里分享脱单喜悦,但是才点开对话框,又退出去了。
她和大白在一起,这件事觉得值得好好庆祝,不能在手机上潦草宣布。
改天要挑个好日子,把鹿梔语和姜幼柠都拉过来,郑重官宣。
她听见白逸凡在客厅里忙著,先是捡拾衣服,然后打扫地板的小雏菊残骸,这样的响动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不知不觉,她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隱约间,她听到了开门关门声,点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六点钟。
她没多想,翻了个身,又睡著了。
直到八点钟,她才打著哈欠走出了臥室。
一开门就闻到了蟹黄小笼包的香味。
这个味道她太熟悉了,是白记的味道。
但是白记距离她住的地方相隔二十公里,外卖根本就送不到。
所以六点钟她听到的那一声关门声,是白逸凡一大早爬起来,驱车二十公里,给她去买小笼包?
岛台上不仅有蟹黄小笼包,还有各种粤式早点,她喜欢的一样不落,还都冒著热气。
白逸凡从厨房走出来,把一杯冒著热气的薑糖水塞进她手里。
“生薑暖身,缓解腰酸不適,快趁热喝。”
唐以柔握著杯子,喝了一大口,温度恰到好处,是最適宜入口的温度。
其实她从小被爸妈娇养,身体素质好得很,没有痛经的烦恼。
家里也不常备红糖水。
从前和白逸凡是朋友,他对自己的关心是有分寸感的,独属於女生太私密的事情,他不会问。
而现在呢,唐以柔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从头被照顾到脚的小残废。
她的腹中暖暖的,心也暖暖的,嘴角愉悦地翘起,“白逸凡,我早晚被你养成小废物。”
白逸凡咧开嘴,笑容灿烂,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了她的嘴里。
“这是我的荣幸,女朋友。”
……
周日晚上九点,商聿还没回家。
他应该是今晚七点的航班到京市,九点钟,应该到家了。
而且罕见的,他竟然连一条消息都没发。
很不正常。
难道还在加班?
鹿梔语对商聿的工作了如指掌,如果他要加班,一定会提前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收到信息,她就不会再问了,以免打断商聿的加班节奏。
今晚,商聿的行为很反常。
鹿梔语一连发了三条消息,问他下飞机了没有,都没有得到回覆。
她忍不住打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老婆。”
听到商聿声音的那一刻,鹿梔语高悬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无精打采。
这和平时的商聿,像是两个人。
“航班延误了吗?”
“没有,我在港城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改签了,三天后再回京市。”
商聿笑了笑,可鹿梔语觉得他笑得很勉强。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背景忙乱,好像发生了很混乱很严重的事情。
鹿梔语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假装不高兴了,“你改签了,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我准备了一桌饭菜,都凉透了。”
商聿明显紧张起来,“对不起老婆,这边事情多,我没顾得上。”
没有顾得上?
不管发生什么突发情况,商聿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都是她。
这种谎言简直不攻自破。
“商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鹿梔语心头的狐疑越来越重。
商聿的呼吸变得深沉了几分,“老婆,我们一直都是坦诚相待的,我怎么可能瞒著你。”
电话里插进了宋宸的声音,“太太,我可以用人格担保,商总真的是临时有事改签了机票,您可千万別多想!”
“好了,老婆,不生气,等我回去,一定补偿你。”
商聿匆匆掛断了电话,好像是急著去处理什么事情。
鹿梔语盯著黑屏的手机,眉头紧蹙,心头的疑云越积越多。
驀地,手机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突发!港城国际机场附近发生连环车祸,多人受伤,神秘大佬被紧急送医,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