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家住了一晚,洛南初就回到了傅寒声的公寓。
傅寒声听见门解锁的声音,立马坐了起来。
看见他站著,洛南初顿了顿。
傅寒声脸上有些侷促,也带著討好。
“我听爸妈说你中午回家。”
“吃了吗,阿姨煮了饭菜,都是你喜欢的。”
自打知道真相后,傅寒声变了许多。
他开始端碗筷。
洛南初一会儿说道。
“不用了。”
“你先吃吧。”
顿时,傅寒声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他的心底闷得慌。
“你不喜欢吃吗?”
“不喜欢的话我下次让阿姨煮別的菜,或者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去学。”
比起她冷漠,不在乎的態度,傅寒声寧愿她吃醋或者朝他抱怨生气。
她的情绪太过平静了,让他感到慌乱。
洛南初被他的行为扰乱了,有些困惑。
“我刚刚吃过了。”
“没什么胃口。”
傅寒声笑了,他声音温柔。
“好。”
洛南初走回了臥室。
等她午休后出了臥室,发现傅寒声戴著围裙在洗碗。
他身上的围裙仍然是尺码偏小的那件,是家里阿姨的。他微微俯身,靠在洗碗池边上,能听见水流冲刷的声音。
模样认真。
她正准备收回视线,傅寒声就转身了。
两个人的眼神猝不及防的对上。
傅寒声眉梢微微上挑,带著惊喜之色。
“你醒了?”
傅寒声慢条斯理地解掉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一份甜水。
他听吴助理说,这家甜水铺最近很火,还有人千里迢迢过来京市打卡。
吴助理的未婚妻很喜欢这家的甜水。
傅寒声就让吴助理带了一份。
洛南初轻嗯了声。
“对。”
“我去上班了。”
傅寒声知道了她重生的事情,就算是带著他们前世共有的记忆了。
她没有准备反悔离婚。
毕竟,傅寒声確实是救了洛家。
在婚前他们也签下了协议,他们的婚姻只有为期三年。
三年后就离婚。
並且在此期间不会有任何夫妻之实。
洛南初笑了笑,摆手。
“我来不及了。”
“先走了。”
傅寒声薄唇微启,想叫住她,可是她动作太迅速,已经走到了门口。
倏然,他改口。
“路上小心。”
洛南初背对著他,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晚上是洛家和沈家的见面聚会。
沈鬱白说会来接她。
她应了声好。
得知沈鬱白是自己的亲哥哥后,她没有抗拒,只觉得幸运。
有很多东西是人生来骨子里天然就有的,他们拥有一样的血脉,拥有很多共同之处。
长得像,喜好像。
冥冥之中,他们没被分散。
而且在此之前,沈鬱白救过她一次。
她猛然想起,当时她为沈鬱白替她受伤的事情感到內疚,沈鬱白却对她说。
“如果我没有救你,我会自责后悔一辈子。”她只当是沈鬱白英勇无畏。
那时候沈鬱白是不是就知道了,她是他的亲妹妹。
洛南初下班,沈鬱白站在了科室的走廊外。
有之前的患者回来复查看见了他,立马上前招呼。
“沈医生啊。”
沈鬱白抿唇一笑。
“周阿姨。”
“腿好的怎么样了?”
妇人抬手捂住嘴,笑得眼尾纹都变得明显了,很是开心。发自內心的开心。
“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医术好,我这病差点就被耽误了。”
妇人嘮叨了许多,沈鬱白都极有耐心的听著。
偶尔搭腔几句。
贾甜甜看见了这一幕,朝著沈鬱白拋去了一个佩服的眼神。
进了办公室和洛南初说,“沈医生不愧是最有耐心的医生了。”
“他脾气简直和你一样好。”
“病人和他嘮叨了快一个小时了,他都没嫌没耐烦。”
洛南初眉梢轻挑。
“沈医生来了?”
贾甜甜点头,“是啊。”
“就在外面。”
“我猜又是来找你的吧。”
洛南初没否认。
“甜甜。”
“跟你说个事。”
贾甜甜很少看见洛南初这样郑重的表情,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侧身靠近,摆出一副凝重又八卦的神情。
“沈鬱白是我哥。”她说话也毫不拖泥带水,无任何前奏。
贾甜甜惊讶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外面又看向洛南初。
她仔细瞧著洛南初的五官,她长得耐看,漂亮。
“我靠。”
“我就说,沈医生笑起来的时候怎么这么眼熟!”
“你俩居然都有一对梨涡。”
沈鬱白出於医德和之前和周阿姨的医患交情,嘱咐了她几句注意事项后指了指腕錶。
“周阿姨,我有事。”
“先走了。”
周阿姨挥手,笑得开怀,“好好好。”
沈鬱白站在了办公室外,叩起五指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洛南初对著贾甜甜道,“下次说。”
“我先走了。”
贾甜甜满脸震惊,错愕。
沈鬱白带著宠溺的笑看著洛南初。
“走吧。”
她和沈鬱白相处起来很自然,几天就接受了他哥哥的身份。
而对沈鬱白而言更容易接受自己哥哥的身份了,他从一开始就是奔著找妹妹来的。
虽然他们相识的时候已经十几年未见了,但融於骨子里的血液让他们很快就亲近了起来。
洛南初没有一直猜忌,而是直接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鬱白也没有瞒著她。
“从第一眼。”
她眨了眨眼。
沈鬱白缓缓道,“南初。”
“在遇见你之前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知道你是我的妹妹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而且是溺海而亡。”
洛南初睫毛猛地一颤,瞳孔微微骤缩。
迟钝地反应过来。
沈鬱白停顿了一会儿,接著说,“我还梦见,你嫁给了傅寒声。”
“他救了另一个女人,但没救你。”
“所以,我很討厌他。”
“当我知道你嫁给他的时候,我有些衝动的打了他,你会责怪我吗?”
沈鬱白看向她,眼里带著严肃。
洛南初呼吸都颤了颤。
“我……”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从没有怪过你。”
“如果我告诉你,你那个可能不是梦,是我前世发生的事情,你会相信我吗?”
沈鬱白的眉头紧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