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老太太没有留两个人住宿。
她觉得更应该给他们留下自己的私人空间。
上了副驾驶,洛南初和傅老太太挥手告別。
等车子离去后,傅老太太却摇了摇头。
陈嫂问她,“怎么了。”
“他们结婚你不开心吗?”
傅老太太是什么人?吃得盐比他们吃得米多。
她看出来两个人之间並不亲密,甚至不如南初喜欢傅寒声的那个阶段。
根本不像正常的夫妻。
也不难看出,南初对傅寒声没什么感情。
她的神態和动作带著几分疏离。
傅老太太是见过南初喜欢傅寒声的样子,那时候的她满眼都是傅寒声。
现在啊,根本不是。
南初不喜欢他了,他倒是喜欢上人家了。
老太太对陈嫂说,“算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由著他去吧。”
该说的她也说了,只希望傅寒声不要对不起南初。
傅老太太走回老宅內,打电话给儿子和儿媳。
“你们有空就回来吃吃饭,记得给南初带份礼物。”
“妈,我知道,我已经给南初备好了。”
“下个月我们就回来了。”
“行,那你们早点回来。”傅老太太不再嘮叨,索性打开电视继续看男团综艺。
……
电梯门敞开,看见男人漫不经心地倚靠在门边。
他身边还有一个行李箱。
沈鬱白环臂站定,面色从容。
傅寒声目光带著探究、不爽看著他。
“沈医生,走错门了。”
沈鬱白笑著转身看了看门牌號,然后说,“没走错啊。”
“这不就是你家吗?”
傅寒声眼底沉黑,神色居高临下,目光淡淡地扫过他。
洛南初也不知道沈鬱白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等门开了,沈鬱白直接提著行李箱走了进去,坐在了沙发上。
全当自己家了,很是自由。
傅寒声唇线抿直。
“沈医生,这是我家。”
沈鬱白点头,“我知道啊。”
“我住你家。”
“我们三个人一起。”
“你放心,我给你交房租。”
傅寒声面色不耐烦,面容黑了一半。
他真好意思。
“支付宝还是微信?”沈鬱白直接问。
洛南初都看呆了,不明白沈鬱白怎么这么做。
沈鬱白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
他想了很久才决定的。
虽然是不要脸了点,但是没什么是比洛南初的好好活著重要的。
傅寒声轻笑,“沈鬱白。”
“你这是非法入室。”
沈鬱白说,“是啊。”
“我知道。”
傅寒声额角青筋跳了跳,冷倦的嗓音带著薄薄的慍怒。
“行,我报警。”
洛南初拉住了傅寒声的手。
“別。”
被洛南初护著,沈鬱白得意的笑了。
笑的挑衅,傅寒声双眸微眯,冷笑了声,小三都要登堂入室了,她还护著。
她拉著沈鬱白问,“你家怎么了?”
“是出事了吗?”
沈鬱白脑子一转,“我家漏水,住不了了。”
“南初,他家这么多房间,我暂时住一下没关係吧?”
洛南初於心不忍,“没事。”
“你住吧。”
洛南初又对著傅寒声说,“沈医生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么多房间,空著也是空著。”
傅寒声不敢反驳,怕她不开心。
他嘴角扯了扯。
“好。”
沈鬱白直接开始挑起了房间,挑到了傅寒声的臥室。
傅寒声咬著后槽牙,“这是我的房间。”
沈鬱白惊讶地说,“噢,不好意思。”
洛南初指了指空置的客臥。
“沈医生,你可以住那儿。”
沈鬱白不经意地问,“你住哪间?”
洛南初指了指主臥的方向。
“哦,原来你们没住在一起。”
“那就行。”
这句话刺激到了傅寒声。
傅寒声眼底淡漠没任何情绪。
“沈总,对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好像管太多了。”
沈鬱白轻蔑一笑。
傅寒声要是没伤害过南初,他也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他只是太害怕,害怕重蹈覆辙。
他没有能力再去接受失去她的那种折磨了。
办法蠢了点,但好歹是个办法。
傅寒声用力地说,“想不到。”
“沈总脸皮这么厚。”
沈鬱白也很坦荡,“是啊。”
“那怎么了?”
从今天起,傅寒声幻想的同居生活破碎。
这一夜他几乎未眠,顶著一对黑眼圈起床。
起床的时候,沈鬱白自己特別悠然自得的吃上早餐了。
洛南初也在吃著。
他的家,他好像成为了那个外人。
傅寒声额前一条黑线。
沈鬱白招呼道,“傅总。”
“起床了?”
“吃早餐吧。”
……
傅寒声到了公司心情並不好,沉著张脸。
吴助理已经赶紧提醒大家。
【干活谨慎点,傅总今天心情不好。】
傅寒声捏了捏眉心,让吴助理送一杯浓缩美式。
咖啡因浓度越高越好。
吴助理照办。
陆崢来了。
得知沈鬱白的事情,他目瞪口呆。
“我靠。”
“疯了吧?傅三,我记得你这套房是四个房间,不会过几天那教授也要登堂入室了吧?”
“现在小三脸皮这么厚的吗?”
想到徐敬西,傅寒声脸色愈发的黑了。
他差点都要忘记了,还有一个徐敬西。
陆崢提出一个建议,“要不,你们三个人一起过。”
傅寒声拿起手边的文件夹直接朝著他砸过去。
他故意砸偏了,文件落在陆崢脚底下。
“滚。”
陆崢觉得沈鬱白也太有能力了,居然能让傅寒声一直在他身上吃瘪。
不过傅寒声是他兄弟。
“等著,等我以后帮你算计算计他。”
“绝不让你吃亏。”
陆崢溜之大吉,把消息分享给了年斯时。
年斯时笑了出来,然后想到了秦戈,他就笑不出来了。
傅寒声晚上下班回到家。
门外有人敲门,他大脑警惕。
生怕看见徐敬西的脸。
本来洛南初就不喜欢他了,要是再来个男人,他在她心里更没有地位了。
是沈鬱白。
沈鬱白站在门外,还特別挑衅的朝他笑了。
傅寒声捏紧了手,咔嚓一声,骨节泛白。
他想抬起手臂的时候,洛南初从电梯口走了出来,沈鬱白又得意一笑。
傅寒声气笑了。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