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她睡得很沉,几乎快到角落里去了。
生怕和他靠近。
黑暗中,借著屋外透进来的缝隙,他仔细打量她的面容。
他试图替她捻被子。
一靠近她,她就蹙眉。
傅寒声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將她惊醒。
忽然觉得,他提出婚后不分居是一个很蠢的事情。
心爱的人在身边,只能看,不能靠近。
就像是口渴的人面前有一杯水,却怎么也喝不到。
为什么,她会突然这么牴触他?
……
掌握到了宋母下药的证据,傅寒声让陆崢去处理了。
宋母被逮捕的时候,满脸无辜。
“怎么可能。”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药效这么强劲的嘛。”
陆崢听见这话都想笑。
“你还不知道,你比谁都清楚。”
“老实交代。”
宋母委屈的直掉眼泪。
“我想先给我女儿打电话。”
“哦,对。”
“你给寒声打电话,我找他。”
“他会帮我澄清的。”
宋母翻找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傅寒声的联繫方式。
她又坐直了身体。
陆崢笑得戏謔。
“你给谁打电话都没用。”
宋母拿著手机的手颤颤巍巍,她当初下药只是想帮女儿一把,让女儿嫁进傅家。
只要女儿和傅寒声发生了关係,她就可以顺水推舟,让傅寒声对女儿负责。
为此,她还特意请了记者。
没想到中药的人是洛南初。
她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没想到自己会被抓,现在也是嚇破了胆子。
她哭著打电话向宋非晚求助。
宋非晚刚刚从一个红毯下来,周凝就走了上来。
“晚晚,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要不要接?”
等会还有採访,现场都是记者。
宋非晚摇头。
“先放著。”
一个小时后,红毯结束。
回到房车,电话已经打了无数通了。
宋非晚皱眉,谁这么不识趣。
她看到来电的號码,心沉了沉。
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又打来做什么。
趁著周凝和司机都不在车內。
宋非晚耷拉著脸,眉眼间写著慍怒。
“你干什么一直给我打电话?”
宋母这里一直哭。
宋非晚受够了她的眼泪。
“够了,闭嘴。”
“没事就掛了。”
“哭什么哭,不会说话吗?”
她简直要把她逼疯了。
从小到大,她出了什么事情不找丈夫不找儿子,只会找她。
她帮忙解决完后又拍拍屁股走人。
就没有考虑过她这个女儿。
她从没断过一个月的生活费,连房子都给她买了,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宋非晚有些崩溃,浮在眼底的泪水忍不住飆了出来。
很快,宋非晚又收拾好情绪。
捏紧了手。
“说话,到底什么事情。”
“没事情我就掛了。”
宋母终於止住了哭声,断断续续地说,“我被人抓了。”
“他说要送我去警察局。”宋母说这话时,小心翼翼地看向陆崢。
宋非晚惊了。
“他为什么要抓你,你是不是得罪別人了。”
宋母心虚,语气微弱。
“也没有。”
“就是他误会我给傅寒声和洛南初下药了。”
“我是下药了,但是没给洛南初下药。”越说,她声音越小。
自己都没了底气。
宋非晚差点吼出来。
她怎么敢,怎么敢给傅寒声和洛南初下药。
且不说傅家和洛家会不会计较,万一药效强两个人都出事了,傅家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们姓宋的。
宋非晚浑身血液在翻涌。
歇斯底里地质问。
“你为什么要给別人下药。”
宋母又说,“哎哟。”
“你不要误会我嘛,又不是我想给別人下药。”
“而且我没有下药,我只是用了点带有催情的香,”
“我是想帮助你和傅寒声睡在一起的,这样你就可以嫁给他了。”她说话直白,但说这话时她很小声避著陆崢。
宋非晚眉峰猛地一拧,耳朵嗡嗡作响。
“你疯了是不是?”
宋母很委屈。
“你干嘛这样说我,又不是我的错。”
“我这是为了帮你啊,你反倒来怪罪我。”
“要不是你喜欢傅寒声,我为什么要给做这事情,我也不会被人抓了。”
话锋一转,宋母语气又软了下来求助。
“我被一个叫陆崢的抓了,他要送我去警察局。”
“还带了律师。”
“晚晚,你快帮妈妈想办法。”
“妈妈命苦啊,你爸爸和哥哥走得都早。”
“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
宋非晚闷得慌,砸碎了一个杯子,控制不住的发麻。
“你为什么要给我惹事。”
“掛了。”
她冷静下来。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別来找我。”
陆崢和她本来就不对付,若是傅寒声知道她妈妈做事的目的其实为了让他和她一夜情,傅寒声只会觉得她也参与了。
沈家就要认亲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现意外。
“你给我安分一点。”
“別再给我惹事了。”
宋母说,“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和寒声关係好,你去给寒声求求情。”
“我说不定未来是他丈母娘呢。”
“或者你不是大明星吗?你给我请一个律师。”
宋非晚冷笑。
“你做梦呢?”
“还没睡醒是吗?”
“你以为傅家看得上你我这样的穷酸家庭?”
掛了电话,宋非晚心底一股怒火。
在周凝上来前,她立马调整自己的情绪。
宋非晚的表情看上去无事发生。
回到別墅,等待周凝离开。
宋非晚立刻联繫了顾南州。
將事情的起因告诉了他。
顾南州冷冷地骂了句。
“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我会派人看好她,你別管她。”
“以后要是被扒出来,你就装可怜,装无辜。”
“养母给养女下催情药將女儿送上有权势的男人床上,这个標题够劲爆。”
“到时候大家只会可怜你,而不是她。”
宋非晚冷静下来,唇角扬起。
“不错啊,你手段挺多的。”
顾南州轻笑,笑声带著不屑和轻蔑。
被女儿拒绝,宋母瑟瑟发抖看著陆崢。
她梨花带雨地哭著。
“你不要欺负我没文化。”
“我又不是故意的。”
又开始装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