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声送她回家。
紧紧盯著她出电梯的背影,一言未发。
他忍著上前拉住她手的衝动。
直至电梯门合上。
洛南初到家,整理了今天拍的照片。
她发给了父母。
父母那边很久才回復一句话:
【恭喜你,要开始新的人生。】
洛南初有些失落。
连秦戈和陆崢也没忘记她的毕业典礼。
秦戈送了她一条项炼。
陆崢是一束花,还有贺卡。
【南初妹妹,天天开心。毕业快乐。】
余鳶亲手给她做了一个蛋糕。
她编辑好了朋友圈的內容,发了出去。
九宫格的照片,她和沈鬱白的合照在中间。
傅寒声看见朋友圈她的头像亮起红点时立马点了进去。
看著看著,眉眼间的沟壑变深。
照片中涉及到很多人,唯独没有他。
尤其是看见那个狐狸精教授抱著狗和她合照,傅寒声忍不住了。
小心翼翼地发消息。
【我们今天好像忘记合照了。】
洛南初回答爽快。
【没关係。】
没关係?傅寒声眼眸由清明变晦暗。
怎么会没关係。
得不到的就更加爱。
陆崢看见这组照片,噗嗤笑了出来,不忘私发给傅寒声在他心上戳一刀。
这是陆崢第一次这么仔细、近距离的看沈鬱白。
照片中的沈鬱白眉眼和南初都极其相似。
有一瞬间,他都怀疑南初和他有什么关係了。
很快他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南初的底细他是知道的。
傅寒声都快將手机捏碎了。
他疯狂的想衝到她面前,將她抱进怀里。
脑海中两种声音在控制著他。
你不能这样做。
你这样去做。
两种对抗的声音在打架,他“嘶”了声,衝进了电梯。
他双拳紧握,额前沁著细细密密的汗。
手垂在半空犹豫,从十七楼转向了一楼。
他上车,手握著方向盘。
车衝进夜色中。
窗户开到极限,初夏的晚风还没有闷热的燥意。
风肆意地吹著他的发梢。
窗外的夜景在一点点倒退。
他开车去了心理諮询室。
彭欣好像並不意外他的到来。
看见他时,平静地说,“你来了。”
傅寒声,“嗯。”
“没想过下次见,才隔了一天。”
彭欣笑了笑。
“得儘快。”
“我女儿还在家等我呢。”
她前不久才產下了一个孩子。
当时秦戈还误会彭欣的孩子是年斯时的。
“傅总工作狂大概是不会知道养孩子的乐趣。”彭欣打趣他。
傅寒声撩起眼皮看她一眼。
“有照片吗?”
彭欣拿出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可爱吗?”
傅寒声,“嗯。”
“还行。”
彭欣收起手机,进入正题,“怎么了?”
“我有点失控。”傅寒声第一次语无伦次,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彭欣说,“你可以说得具体一点。”
傅寒声点头,“我看见我喜欢的人和別人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好像要爆炸的气球,很难受。”
“想去找她,但我不敢,怕她更討厌我。”
彭欣大概了解。
“在一起?是待在一起,还是他们之间存在恋爱关係。”
这个问题,让他的心颤了颤。
他只是看见他们呆在一起,甚至不確定他们有没有在一起。
如果在一起了,他怎么办?
傅寒声摇头,眼眶有些红。
“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摆弄著一本书。
有些无措。
彭欣和他聊了许多。
从父母到学生时代。
他的父母对他的陪伴不多,因为是联姻关係,感情不深,恰好两个人都是工作狂。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童年时代的情感缺乏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这也让傅寒声对爱的感知能力弱。
在彭欣的角度来看,傅寒声爱人的能力慢慢的觉醒了。
他们聊了很多。
彭欣看著男人沉静的双眼。
“你爱她吗?”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
声音略微沙哑。
“爱。”
彭欣说,“所以你爱她。”
“你知道怎么爱一个人吗?”
提到这儿,傅寒声顿住了。
像傅老太太那样?
聊了这么多,傅寒声还是无法向她开口提起车祸的事情。
从车祸发生至今,具体的事情傅寒声谁也没有透露过。
彭欣知道適可而止,不再討论令他觉得难过的事情。
说一些基调比较欢快的事件调动情绪。
聊完。
彭欣对他说,“下次见。”
傅寒声依旧点头。
……
一觉醒来,傅寒声头痛欲裂。
他忍著痛起床。
吃了一粒止疼药。
吴助理最佩服的就是傅寒声可以顶疼上班。
他的疼痛閾值好像比別人高。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开会,除了吴助理没人知道他差点痛晕过去了。
他还能这么一声不吭的站在会议室的正中间。
会议结束。
吴助理本来想劝傅寒声休息休息。
陆崢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傅寒声给了吴助理一个眼神,他自觉地退出去。
“傅三,调查到了。”
“宋非晚妈妈主动开口,她这药本来是想下给宋非晚和你的。”
“她会一点制香,用了能催情的。”
“没想到中药的人是南初。”
陆崢声情並茂的总结,“她捨不得自己女儿一个人饱受暗恋之苦,於是痛下心给自己女儿下药。”
“多可怜啊。”话里颇有些阴阳怪气。
傅寒声冷冷睨他一眼,他闭上嘴。
“这话是宋非晚妈妈自己说漏嘴的。”
“要现在就把她抓了吗?”
傅寒声摇头,“证据充足了吗?”
这就让陆崢感到烦恼了,“按照法律来看,证据还不算完整。”
“好像还有人也在调查这事。”
“这就奇怪了。”
傅寒声眉眼紧紧蹙著,“谁?”
陆崢摸了摸头。
“不知道。”
“先把监控恢復。技术人员不够的话找吴助理,他会安排。”傅寒声说。
话音落下。
傅寒声就倒了下去。
一声尖叫响起。
“喂,傅三,你別死啊。”
傅寒声被送进了医院。
感冒,压力过大导致的晕厥。
男人面色有些惨白,他躺在病床上。
年斯时抽走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都生病了,別工作了。”
“这么拼呢。”
傅寒声任由他拿走电脑。
陆崢在病床旁削著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