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鬱白出院前,洛南初搜到了一处小眾寺庙。
据说这里求什么都很灵。
她本想一个人前往,却不知怎么就莫名奇妙和傅寒声一起去了。
今天的京北到处交通堵塞,她打车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傅寒声恰好开车路过站台边,缓缓摇下车窗。
“南初。”
“去哪?需不需要我送你。”
她只是犹豫了几秒,听说这处庙要赶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抵达才行。
十二点之后就闭馆了。
她点头。
“我想去这里,你能捎我一程吗?”
傅寒声心底暗暗窃喜,面无表情。
“行。”
他將地址发在了他的微信上。
按照导航开去。
似乎和傅寒声讲开后,他变得没有那么难缠了。
她觉得,拋去发展成为恋人趋势的感情,她和傅寒声最多也只能做普通朋友。
就像这样,互不干扰。
洛南初想在沈鬱白出院前为他求一枚平安符。
这处寺庙求平安健康也很灵验。
路上,傅寒声不经意问道。
“这好像是处寺庙?”
洛南初轻嗯了声。
他接著打探。
“你去祈福。”
洛南初点头,“对。”
傅寒声適可而止,没有再继续追问。
寺庙离市区有些远,车程將近两个小时。
去的路上,周围的喧囂繁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大片荒野和植被。
两个小时后终於抵达。
洛南初下车后傅寒声不动声色的解开安全带。
他问,“这里出去不方便,不好打车。”
“我想顺便替奶奶求一枚平安符,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吗?”
他的询问带著礼貌,不是强求。
傅寒声的態度让洛南初有些动摇。
她点头。
“好,我们一起吧。”
傅寒声唇角噙著淡笑。
附近空旷,唯独一座寺庙坐落在这儿,停车方便,他將车停好。
他们並肩走在一起。
洛南初拿著手机看著攻略左顾右盼。
环顾了一周,她发现这里真的很僻静。
在看见一位主持的人时候傅寒声皱了皱眉,瞳孔猛地收缩。
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和主持对视了一眼,主持眼中的神色让他探究不清。
主持意味深长的笑了。
傅寒声眸色冷冽。
他收回视线。
有和尚走到他们身前。
“阿弥陀福。”
“请问施主有何事?”
洛南初声音清脆,语气礼貌。
“您好。”
“我想替朋友求一个平安符。”
和尚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这一共有四条路,分別是求健康,求財,求婚姻,求子。
“左手第一条路,直走上去便是。”
“需要半个小时。”
洛南初向和尚道谢。
“谢谢。”
这是一条不宽也不窄的路。
周围静謐,除了鸟的啼鸣和流水声,再无別的声音。
偶尔傅寒声会主动开口说几句话。
洛南初回答他。
路不算太远,走得快二十分钟,若是想慢慢的走聊聊天感受周围静謐的感觉可以走上四十几分钟。
到了地方,他们先净手,还添了香火钱。
按照这里守著的和尚指示洛南初跪在地上,闭上眼睛,虔诚祈祷。
她在心底祈祷。
“保佑沈鬱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虔诚念了三遍,她磕了头。
傅寒声也照做。
他一直是无神论者,但既然来了,就要尊重。
信则有,不信则无。
一男一女跪在软垫上。
洛南初背影清瘦,扎了一个丸子头,很有少女感。
而傅寒声背脊挺拔,穿著一身运动服。
看著两个人的身影,就会觉得格外登对。
祈祷后,他们拿走了平安符。
傅寒声不知道她求了什么,大概猜到和沈鬱白有关。
但他求得其实是希望洛南初一世平安。
他们准备离开。
一位尼姑走到身前將二人拦下。
很少会有寺庙的和尚尼姑主动搭话,除非是看到有缘。
他们礼貌的和尼姑打招呼。
尼姑笑著,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
那笑,意味不明。
却也看得出来,尼姑想说得事情不是坏事。
“二位前世今生,再续前缘。”
这话听得傅寒声眉眼紧蹙。
洛南初却心底咯噔一声。
前世今生?
她是重活一世的人,此处又在寺庙。
尼姑提醒的这句话让她心底害怕。
就好像你的秘密被人发觉。
而且,她和傅寒声是孽缘,这种孽缘最好不续。
尼姑笑笑。
“我们这的求姻缘也极其灵验,二位若是恋人可去看看。”
“来日许愿成真,记得来还愿。”
洛南初对此没有任何想法。
傅寒声薄唇轻启。
“谢谢。”
在洛南初去庙里吃斋饭的时候,傅寒声一个人前往了求姻缘的庙。
他知道洛南初一定会抗拒的。
这儿,有一个人等候傅寒声许久。
那个主持。
主持嘴角带著若隱若现的笑看著他。
傅寒声站在门外,再往前走一步就需要抬脚跨过柵栏。
他停了一下,然后朝著主持走去。
好像冥冥之中,一股力量牵引著她。
而这个主持等他许久了。
“施主,可是来求和刚刚那个姑娘的姻缘?”
傅寒声点头。
傅寒声几乎不语,主持一直在说话。
“看出来了。”
“施主,请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切勿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这话让傅寒声暗忖无聊。
直到主持念出他们的名字。
“傅先生。”
“信则有,不信则无。”
傅寒声心底微微触动。
“你来求姻缘,切忌勿猜测,怀疑。”
他点头。
“谢谢主持,我明白了。”
他跪在软垫上,闭上眼睛,和刚刚一样一如既往的带著虔诚。
等他起身,主持说。
“你和洛小姐的姻缘之路坎坷。”
“报恩有度,人无完人。”这句话到后来傅寒声才幡然醒悟。
待主持走后,傅寒声快速下山回到寺庙的饭堂。
洛南初刚刚吃饱。
庙里的菜虽然不见荤腥,但却做得好吃。
菜品也並非单一的青菜。
与她想像中的不同,这里的菜是有油水的。
她以为斋菜都一眼望去都是毫无食慾的绿叶菜。
这些菜入味,爽口。
主持目送著他们离开。
离开前,傅寒声和主持再次对视了一眼。
主持的笑依旧意味深长。
他觉得这里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