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想来演戏?,林文问著眼前的高大青年。
汉拔杰的手在膝盖上搓动:“我妹妹说,我讲睡前故事时,连窗外的蟋蟀都会安静。”
他念独白时,林文注意到他的姿態——那不是表演,而是本能。当他念到“港口灯塔每三十秒亮一次,正好是我心臟跳动三十六下的时间”,
安风看著眼前的试镜演员,思绪快速转动,毕竟他的梦想是当一名演员,这样的场景以后她也是要面对的。
林文看著资料,然后对著眼前的汉拔杰道:你很不错,恭喜你被选上了,你回事这部电影的男主角。这上面有你的联繫方式,到时候在那里拍摄会邮箱通知你。
汉拔杰惊喜得道:上帝!谢谢你,很荣幸.......
汉拔杰走后一个女孩走了上来,但是表演的不是很好,肢体幅度太大,台词也太浮夸,看起来很刻意,看不出真实的痕跡
“下一个——路易丝。”
林文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
“麻烦你演示一下惊叫的声音,就是……对,就是鬼叫那种……请你表演一下。”
“好的,先生,我准备一下。”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紧接著——
“啊——!!”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尖叫划破安静,她的脸上瞬间被惊恐占据,双眼圆睁,嘴唇微颤,像是真的看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存在。那表情里有骇然,有无助,也有一种近乎碎裂的不可思议。
她肩膀微微发抖,呼吸急促,过了好一会,情绪才像是被缓缓拉回的潮水,一点点平復下来。
林文低头看了看档案——是之前第一个翻阅档案的女孩,路易丝。
他轻轻点头,语气中带著讚许:
“不错,路易丝,这是一段不错的表演。”
他递过一张纸。
“这儿有段新的独白,你读一下。如果没有问题……主角就是你的了。”“路易丝……”
“路易斯”接过林文递来的台词纸。
她低头默读片刻,指尖轻轻划过纸面,像在触摸文字背后的情绪。
隨后她抬起头,眼神已变得坚定:
“好了,开始吧。”
路易丝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带著细微的震颤
路易丝:(低声恍若自语)我知道它们还在…就在墙后面。每当我闭上眼,就能听见指甲刮过墙皮的声音…(突然抱紧双臂)吱呀——吱呀——像小时候外婆摇椅的声响,但我知道不是…外婆已经离开十年了。
(突然向前踉蹌半步,伸手又缩回)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镜子里的人影在笑。我的倒影…却在对我笑!(突然提高声调)妈妈说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可当我砸碎镜子之后…(颤抖著抚摸右手腕)这些伤痕难道是假的吗?
(缓缓蹲下,声音渐弱成气音)
最可怕的是…昨天心理医生对我说…(突然仰头露出诡异的微笑)我外婆的摇椅,其实早在二十年前就被烧成了灰。
(长时间停顿,眼泪无声滑落)
所以现在究竟是谁…在每天深夜为我摇著那把不存在的摇椅呢?
............................
安风怔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路易丝”身上。
她的表演已不是表演,而是一场真实的灵魂撕裂与重构。那一顰一笑,一声嘆息,一个眼神,都像无形的手,將安风猛地拽入她所构筑的情境里。
她不再是一个旁观者,她成了剧中人,隨著她的悲喜而呼吸,仿佛亲自淌过了一段浓缩的、滚烫的人生。
隨即“安风”目光坚定,这才是自己所热爱的表演,以后自己一定可以成为自己心目中的样子!
刘晓丽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眼神炽热的女儿。作为母亲,她太懂得那目光背后藏著的嚮往与火焰。
她在心底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混杂著心疼与骄傲——她知道女儿的梦想是什么,也衷心希望这条路,能少一些荆棘,多一些光亮,毕竟她可知道演艺圈可不是表面那样光彩.........
“啪、啪啪——”
寂静被清脆的掌声打破。
紧接著,刘晓丽、林文,以及回过神来的安风,都不约而同地献上了自己的掌声。这掌声由心而发,不为客套,只为眼前这位表演者,为他们共同见证的、一段微小却璀璨的奇蹟。
“路易丝女士,”林文走上前,用夸奖的语气说道,“用我们中国话说,这真是一场嘆为观止的表演。我很荣幸能找到你这样优秀的演员。”
“路易丝”谦逊地微微欠身:“很荣幸能得到您的夸奖,但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简短寒暄后,林文取出一份合同:“这是演出合同,请你过目,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路易丝”接过文件,仔细阅读起来。拍摄周期约两周,酬劳三千元,连具体的拍摄时间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没问题先生,路易斯拿著桌子上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路易丝走后,房间內还隱约残留著表演带来的震撼余韵。林文独自坐在椅子上,指间无意识地轻敲著桌面,陷入沉思。
先前他还计划著慢慢寻找那些人跡罕至、看起来足够荒凉的外景地,但路易丝出色的表现,像一剂强心针,同时也成了一支催命符——,创作的热情被彻底点燃,那种等待的焦灼感再也无法忍受。
“时间不等人,必须加快步伐了。”林文喃喃自语,之前的从容计划被彻底推翻。一个更有效率的方案在他脑中迅速成形:外景地不必远求,就在街区附近寻找一栋有故事感的独栋老房子;而室內戏,完全可以利用刘晓丽家隔壁那间刚空出来的屋子,立刻租下来布置。
“对,就这样决定了。”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变得坚定而锐利。一股创作的衝动推著他必须立刻行动。“如果一切顺利……下个星期一,我们就可以正式开机拍摄。”
刘晓丽见林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便没有出声打扰。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上,隨手拿起来,又细细审阅起其中的条款。
而安风还在震惊于思考中呢!看起来憨憨的”
片刻,林文从沉思中回过神,眼里带著篤定的目光,他抬起头,迅速將方才构思的计划——关於就近选取外景和租用她隔壁房子的想法——对刘晓丽和盘托出。
刘晓丽闻言,放下合同,脸上浮现出温和而又略带自得的笑意。
“小文,”她的语气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妥,“刚刚在外面等你的时候,我就顺便给房东去了个电话。隔壁那房子正好空著,还没租出去。我已经请房东下午就把合同带过来详谈,所以这点你大可放心!”
她说著,利落地收拾好手边的物品,亲切地看向林文。
“现在也到午饭的点了,走吧,我们先去外面吃个饭,边吃边聊。”
车內气氛沉静,只听得见引擎的低声嗡鸣。林文侧过脸,望向坐在身旁的安风:“茜茜,看完刚才的试镜,有什么想法吗?”
安风原本望著窗外的目光缓缓收回,转向林文。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丝毫迷茫,反而闪烁著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更加確定了我的梦想。我一定会达到,甚至超过她那样的表演境界。”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正在开车的刘晓丽透过后视镜,恰好將女儿脸上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尽收眼底。她没有说话,只是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成长的最好欣赏,无声,却胜似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