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绣自下而上，林七夜一上一下，沈青竹戳心臟，第九席砍脑袋。
    本以为囈语那么能苟，或许还有办法逃遁。
    没想到精神污染液配上海绵宝宝的灵魂污染，竟然真的让克莱因境的囈语失神片刻，没有施展出噩梦空间。
    这颗害死无数守夜人的毒瘤，终於在今天被拔除了。
    以被切成六块的方式，痛快死去。
    “啪”，沈青竹打了个响指。
    一簇簇火苗在囈语的尸体上燃烧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迴荡。
    补刀成功。
    “真杀了？”第九席都闻到尸体燃烧的味道了，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这么简单的吗？”
    简单吗？
    苏绣没说为了杀掉囈语，做了多少准备，“还行吧。”
    她摸出手机，在群里匯报最新进度：【囈语已杀，是本体否？】
    现场这两个都是臥底，没有灵魂契约，无法判断他们现在杀掉的是不是囈语本体。
    苏绣不说，林七夜可不会瞒著，省得真被人以为囈语谁都能杀。
    ——女朋友的功劳，他来守护！
    林七夜收起双刀，解释道：“阿绣的红线里灌满了能够污染精神的药剂，猝不及防的偷袭，加上那句咒语，才让囈语精神失守片刻。”
    “阿绣用的筷子是剑圣提前储存在里面的剑气，灵媒小队和假面小队来了，剑圣也来了，都在外面蹲著。”
    “不管被阿绣钓出来的这个囈语是分身还是本体，我们都早早准备好了相应的对策，確保他今天一定会死在临唐市。”
    沈青竹收起黑色长刀，变成黑色戒指戴回手上：“这是【断魂刀】，专杀灵魂的。”
    “那句咒语你应该也发现了，囈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精神失常，偶尔会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
    第九席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本就不觉得囈语好杀，真要那样，他早暗杀成功了。
    但，就算囈语再怎么难杀，你们也不至於叫来一支加起来能杀神的队伍吧？
    “咦~”苏绣冲第九席眨了眨眼，怪模怪样地模仿著他原先的无辜表情和腔调，“囈语大人快要来了。”
    第九席：“……”
    死去的记忆在疯狂攻击我。
    他甚至因此回想起了那些年在囈语手下，卑躬屈膝，明珠暗投的时光。
    嘖！
    “我投降还不行吗？”第九席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臥底？”
    这一点，沈青竹也很好奇。
    他经常跟第九席在一起，也没发现他露出什么马脚啊。
    苏绣给了林七夜一个眼神：你来。
    林七夜笑道：“百里家的寿宴上，你露出的破绽太多了。”
    “哪有当著百里辛的面，不顾他的几番阻止，杀了他的亲生儿子，再问他要悬赏的道理？”
    “而且，我也不觉得你能坐到第九席的位置，会傻到听不懂百里辛的谋划和解释。”
    唯一的理由是：第九席听懂了，但他不想懂，在故意装傻。
    【信徒】里的成员都被囈语签订过灵魂契约，忠诚得像是囈语的狗，寧可错杀也不放过。
    他没道理领了悬赏，却不杀百里胖胖，还变向地保护百里胖胖。
    ——除非他是个二五仔！
    第九席扶额：“我还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呢。”
    他瞥了一眼沈青竹，眸中带笑：“起码，小沈就没怀疑过我，还考虑过要不要像杀其他信徒一样杀了我。”
    沈青竹：“……”
    你礼貌吗？
    林七夜没好意思说，他也是在苏绣说穿第九席是臥底后，才反覆回想那一处处的不对劲。
    他原本真以为第九席只是脑迴路有点清奇而已。
    ——毕竟，脑迴路最清奇的这一位，已经变成他的女朋友了。
    现在，该轮到苏绣来说她发现的破绽了。
    “同上。”
    两个字简短地带过，她说起刚收到的消息：“第三席疯了地喊囈语大人不可能死，用禁墟【九阴】调出了韩少云的【大风灾】。”
    “拽哥不在那，没有克制的禁墟，为防止给临唐市造成巨大损失，假面小队只能把人打得半死不活。”
    也就是说：囈语是真的死了。
    比起自己在哪露出的破绽，第九席果然更关注其他信徒的下场：“剩下的三人和一狗呢？”
    苏绣：“第一席被灵媒小队打晕，第七席被008小队打晕，第十二席被我们小队打晕。”
    一队一个，刚好够分，都不用抢。
    第九席：？？？
    守夜人现在都这么仁慈了？
    遇到信徒，居然不杀？
    那他臥底的时候，被其他守夜人追著杀，连鞋子都跑掉了，算怎么回事？
    算他非酋吗？！
    第九席的脸拉得比驴还长。
    苏绣好好地打量了一下沈青竹，欣慰地道：“瘦了，回头让胖胖给你多补补。”
    沈青竹：“……”
    莫名有种过年回家被姥姥摸胳膊，心疼地喊著“瘦了”，餐桌上给他疯狂夹菜，让他多吃点的既视感。
    这就是被外婆养大的孩子吗？
    沈青竹憋了半响，吐出一句：“为什么是胖胖给我补？”
    苏绣：“因为胖胖是我们小队的金主和財政大臣。”
    沈青竹透过现象看本质，无情地指出：“因为胖子最有钱。”
    苏绣一脸痛心：“拽哥，人艰不拆，穷鬼何苦为难穷鬼啊？”
    穷鬼沈青竹：“……”
    苏绣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凑近沈青竹，低声问道：“囈语死了，信徒的遗產在哪，你知道吗？”
    沈青竹沉默了，第九席来劲了：“我知道，你要啊？”
    “当然要啊！”苏绣痛苦地捂住胸口，西子捧心状，“囈语和信徒给我带来这么大的痛苦，精神损失费得赔啊。”
    沈青竹眉心一跳，一段时间不见，苏绣似乎变得更黑……
    仿佛知道他的腹誹，苏绣一个眼神丟过去，沈青竹微微点头：“应该的。”
    林七夜捂著嘴，咳了两声：“我在战斗过程中受了点伤，需要医疗费赔偿。”
    沈青竹：“……”
    第九席：“……”
    没记错的话，你也就最后出来一下，之前不知道潜伏在哪。
    刚和囈语打了个照面，就用双刀把他砍成三段，囈语根本没来得及动手。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梦里吗？
    这一刻，第九席突然共情刚刚的沈青竹：太黑了！
    转而一想，这是囈语和信徒的钱，又不是他的钱。
    黑不黑的，关他毛事？
    “来来来。”第九席快走两步，捡起囈语掉落的手机。
    感谢沈青竹绝佳的控火和隔绝空气的能力。
    尸体烧完了，手机还在。
    第九席成功解锁手机：“帐號多少？”
    苏绣飞快地报了一串数字，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金幣的形状。
    世上的有钱人，终於多了一个她！
    “好~运~”她开心地哼起了歌。
    沈青竹突然问：“你的银行卡入帐不限额吗？”
    “……来？”苏绣卡住了，苏绣呆住了。
    不光是限额与否的问题，本来没钱的帐號突然有了大额入帐，会被系统风险监控、核查，甚至有可能被冻结。
    而她，一个银行帐户常年四位数的穷鬼，根本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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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七夜反应极快，打了个电话：“胖胖，你的银行卡號给我。”
    “哪一张啊？”
    “没有入帐限额的那一张。”
    “我的所有银行卡都没有入帐限额啊。”
    苏绣：“……”
    林七夜：“……”
    这一刻，沈青竹从他俩的脸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意思：
    ——呵，回去就宰了这个狗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