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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怂恿造反
    谢邕半躺在太师椅上,身后婢女轻轻替他按摩著太阳穴。
    今日李兆恆突然从龙椅上栽倒下来。
    按理说,百官都应该守在皇帝寢宫外,等候天子醒来。
    但谢邕並不想这么做,所以他回家了。
    耳边逐渐响起轮子滚动的声音。
    谢邕慢慢睁开眼,看见一道黑衣人影坐在轮椅上朝他驶来。
    “义父。”那人俯下身,唤了一声。
    谢邕缓缓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看了他片刻,突然一脚踹翻了轮椅。
    “原来你没死呢?还敢回来?”
    谢焚川拖著两条软绵绵的腿瘫在地上,艰难地用手撑著上半身,道:“义父,这里是川儿的家,川儿当然要回来……”
    “呵,”谢邕冷笑一声,蹲下来按了按他的瘸腿,“真瘸了?”
    谢焚川痛苦道:“那日我奉阿姐之命,引沈晏昭至清水潭,本欲將她淹死潭中,不想却被她带进了潭水里。”
    “那潭下居然还藏著一条暗河,川儿不幸被卡在了那条暗河之中,所以……”
    谢邕眯了眯眼。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瑶儿的话了?嗯?”
    谢焚川微微垂下眸子:“义父和大哥都不在,新京城內只有阿姐,川儿……”
    他话音未落,谢邕突然抽出长靴上的匕首,一下子刺进谢焚川大腿之內!
    鲜红血液瞬间浸了出来,谢焚川痛呼一声。
    谢邕冷冷道:“还知道痛?看来是没有全废?”
    谢焚川额头上冒出冷汗,他语速极快地道:“川儿没有废!只是长时间被卡住,腿上一时失去知觉。但要不了多久,川儿一定会恢復如常!请义父相信川儿!”
    “呵。”谢邕轻笑一声,慢慢站了起来。
    这时,院中突然出现了另一道黑衣人影。
    “杀了他。”谢邕冷冷道。
    “是!”那黑衣人手上瞬间多了两柄短剑,直逼谢焚川心口要害而来!
    谢焚川咬著牙往旁边一滚,艰难躲过,趁机拔出贴在轮椅边上的长剑。
    “鏗!鏗鏗!”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走过了数十招!
    谢焚川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这名黑衣人是他的副手孤瞳。
    他们一起接受一样的培养,学的都是一样的杀招,互相都知道对方的下一招会落在哪里,破绽又在何处!
    “行了。”过了一会儿,谢邕摆了摆手。
    他上前拿住谢焚川手上的长剑,谢焚川迟疑片刻,还是鬆了手。
    谢邕反手將剑刺进了孤瞳体內。
    “他废了两条腿,你还是打不过?”
    孤瞳半跪下来:“属下无用!”
    “呵,”谢邕轻笑一声,把剑还给谢焚川,对孤瞳道:“下去治伤吧。”
    “是。”孤瞳下一刻便消失在了院中。
    谢邕亲手將轮椅扶正后,走到太师椅上坐下,道:“行了,地上凉,坐回去吧。”
    谢焚川咬著牙,用两只手撑著,慢慢爬回了轮椅上。
    他不动声色擦掉额头冷汗,又將衣摆扶正,拍乾净身上的积雪和尘土。
    谢邕神色讳莫地看著他这一些列动作,道:“说说吧,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
    谢焚川道:“川儿从暗河死里逃生后,本来想直接回家,但半路却晕了过去,被一个老嫗捡了回去。”
    “川儿住了两天,察觉那个老嫗行为举止有些奇怪,她不像是民间出身,倒像是宫里出来的。”
    “川儿便住了下来,又观察了几天,果然发现了不对!”
    “哦?”谢邕示意婢女继续按摩,闭著眼睛问道:“发现什么了?”
    谢焚川沉声道:“义父,您知不知道五年之前,先帝刚驾崩不到半年,曾有一个传言,说有一个后妃在永安寺投井自戕……”
    谢邕原本閒適的表情微微一凝。
    他睁开眼,漆黑如洞的双瞳紧盯著谢焚川。
    谢焚川恍若未觉,继续道:“那老嫗患有癔症,发作起来时常说些胡话。但川儿从她的这些胡话里,却发现如果那传言属实,那她原先竟是那后妃身边的老嬤嬤!”
    “原本,这也不算什么,当年先帝没有子嗣,一度广纳妃嬪,伺候过后妃的宫女不计其数,她不过是特殊了些,可经过川儿观察,又发现那老嫗所使的银子,竟然不少都带著首辅府的官印。”
    “义父,”谢焚川看向谢邕,“如果不是那老嫗其实是个身手了得的飞贼所偽装,不是她潜入了首辅府偷来了这些官银,那她和江首辅之间的关係,就很值得寻味了。”
    谢邕抬了抬手,示意伺候的婢女退下,又示意左右小廝全都撤走。
    很快,整个院子就只剩下了谢焚川和谢邕两个人。
    谢邕站起来,缓缓道:“你说的那个传言,並非虚假。”
    “那一年,的確有后妃在永安寺投井,不过,她不是自戕,而是被本侯亲自扔下去的。”
    “因为她也怀上了身孕,是吗?”谢焚川问。
    谢邕一步一步朝著谢焚川走了过来。
    “你还知道什么?”
    谢焚川从怀里拿出一封血跡斑斑的信笺:“义父请看!”
    谢邕盯著谢焚川看了片刻,接过他手中的信。
    那是一封用鲜血写就的血书!
    谢邕一字一句看完,半晌后冷笑一声:“想不到啊,江衍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他以江翊作为筹码,威胁江衍为他所用。
    却没想到,江衍竟然反过来利用江翊,想要偽造他的身世。
    “呵,有意思,呵呵呵,真有意思。”
    谢邕驀地看向谢焚川:“那个老嬤嬤呢?”
    谢焚川道说了一个地址。
    黑暗中,立刻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就是你敢放心回来的理由吧?”谢邕问,“你以为有了这个,我就不会杀你了,是吗?”
    谢焚川摇摇头:“义父,这里是我的家,哪有孩子不回家的呢?”
    谢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片刻后,谢焚川又道:“义父,江衍乃是鼠辈,为谋夺皇位,蝇营狗苟!”
    “可是在川儿看来,想要那个位置,其实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自从兗王造反之后,天下四分五裂,各路英雄梟雄皆横刀立马!连河东裴乘景那样的无名之辈都能自称总兵,割据一方,义父,你难道真的就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