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可心拎著一个危险至极的伴手礼坐到林嫿身边,纳闷道:“嫂子你哪里不舒服?我看你脸色好苍白,要不要打电话给大哥,让他跟阿徵早点结束?”
“不用!”林嫿急道,隨后扯了个藉口,“只是有点低血糖,要不你去给我买块蛋糕?”
“咖啡厅里也有啊……唔,服务员都不见了,那我去外面看看?”谢可心没想那么多,感激地对秦戈说道,“乾哥哥,麻烦你再陪我嫂子一会儿?”
秦戈:“当然。”
她一走,林嫿沉了脸,“你想怎么样?”
“跟我走。”
“秦戈!”
“小玫瑰,现在是你没有选择。若你不想,我发誓,绝不强迫你,只是那个可怜的顾太太……她是想起来新婚之夜的事儿更痛苦呢,还是直接被炸得尸骨无存更可怜呢?”
男人阴柔的声线多了几分嗜血的凉薄。
哪怕林嫿忘记了跟他之间的纠葛,也可以清晰感受到这股子“我欲上天天也拦不住我”的煞气。
她深吸口气:“我跟你走。”
……
西墨远远守著,从谢可心出咖啡厅,就觉察了不对。
然而一直没有收到夫人的讯息。
他给夫人发了语音,没有得到回应。
再过了会儿,谢可心拎著一个精致的小蛋糕再次进入咖啡厅,紧接著就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了。
西墨暗道不好,立刻吩咐周围的下属,“马上封锁商场所有的出口!只进不出!”
他出现在谢可心面前,谢可心嚇了一跳,“你、你是谁?”
“我是谢先生的下属,负责暗中保护谢太太。”
“我嫂子找不到了……不对,刚刚她还在这里呢,还有我乾哥哥……”
“什么乾哥哥?”
“就、我乾哥哥秦止啊,你没有看到吗?他们都消失了,你看到他们去哪里没有?”
西墨眉心一跳,秦止?
糟了——
……
谢舟寒和顾徵的事情谈到了尾声。
谢舟寒想起林家別墅顶楼的蓝玫瑰小花园,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妹夫”,“有心了。”
“什么?”
“你送她的花,她很喜欢。”
“我希望有一天她可以亲眼看到,然后亲口告诉我,她很喜欢。”顾徵关上电脑,神色自然的说道,“谢舟寒,她现在……是我妹妹,你最好別再辜负她。”
“当然不会。”谢舟寒暗暗道,我比谁都珍惜她。
手机里,弹出西墨的来电。
谢舟寒面色一沉,“说!”
“主子,太太被秦戈带走了!”
顾徵没听到內容,但从谢舟寒脸上突然暴怒之后涌现的杀意,危机感骤现,“嫿嫿怎么了?”
谢舟寒没回答顾徵,而是衝出了办公室!
顾徵看著浑身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暴戾和肃杀的谢舟寒,暗道事情不妙,他立刻追了出去。
“主子,太太和可心小姐在咖啡厅里,秦戈利用手段覆盖了他进去的监控画面,属下……大意了!”
西墨自责地说道:“不知可心小姐是什么时候被秦戈拉入局中的,她竟然称呼秦戈为乾哥哥,还说秦戈原名叫秦止。”
谢舟寒沉吟道:“封锁商场入口了没有?”
“已经第一时间封锁了,只是……”
秦戈手段太多。
他们甚至没有从咖啡厅的任何出口离开。
这座咖啡厅的背景一旦深挖,肯定是跟秦戈有关的。
指不定在咖啡厅內部,就有离开商场的密道。
谢舟寒冷厉道:“什么时候认识的?”
“可心小姐说,是两个月前。”
西墨已经从哭哭啼啼说不清楚话的谢可心嘴里问到了关键信息,全都匯报给谢舟寒后,又道:“属下还有一个疑惑……”
“说。”
“夫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启动求助信號,也不曾回应我的讯息,可她……”
谢舟寒的嗓音,越发的阴沉,“她自愿跟秦戈离开?”
“有这个可能!”
话落,西墨突然大惊失色地喊道:“別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谢舟寒的电话里炸响。
伴手礼中的炸弹,被引爆了。
不过秦戈到底是不想把事情闹太大,这场爆炸的范围並不大,杀伤力也仅仅是伤到了两个为了保护谢可心的护卫。
现场。
谢可心惊恐万分地看著被炸得粉碎的桌椅。
难以相信,如果没有这两个护卫及时把她拽过来,这会儿被炸得粉碎的,就是她自己了。
“为什么会这样?乾哥哥到底是谁……他为什么……”
她颤抖著声音,重复来重复去,都是为什么。
苍白的小脸,显得越发的楚楚可怜。
谢舟寒来到现场。
目光冰冷地盯著谢可心。
谢可心看著如此平静冷酷的谢舟寒,心中的惧怕,比他歇斯底里甚至愤怒质问自己,还要浓烈。
“谢可心,你亲自,把他,带到我老婆面前的?”
谢舟寒的声音,冷静得近乎诡异。
即便是站在他身侧两米远的西墨,也感受到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压迫感。
谢可心颤颤巍巍的,站不起身……哆哆嗦嗦回答谢舟寒:
“我、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他对我很好的,帮了我好多……他那么善良仗义……我不知道……嫂子和他、认识?”
“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嫂子,他真的是单纯帮我……”
“大哥,我、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谢舟寒眼底的平静,渐渐化作了火焰。
眼白上更是瞬间爬满了猩红的血丝。
赶来的顾徵先是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妻子,以及那两个受伤的护卫,再就是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的谢舟寒……
看著谢舟寒冷峻狠厉的模样,那双深邃睿智的眼底,却是混沌又压抑。
仿佛在克制著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杀意。
他心头警铃大作,本能地衝到谢可心面前,挡住了那几乎要吞噬妻子的烈焰。
“谢舟寒,冷静点!当务之急是找到嫿嫿!”
“当务之急?”
谢舟寒的牙缝中,缓缓蹦出这四个嘲讽的字眼。
他周身气息瞬间凝固。
下一秒,用力甩开护著谢可心的顾徵。
顾徵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待他回过神,妻子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这巴掌没有任何心软和留情。
打下去的剎那,谢可心有种自己的灵魂都被这一巴掌给打碎的感觉。
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浑身上下唯一可以感受到的,是极致的恐惧!
对谢舟寒的恐惧!
她记忆中的大哥,是个重情重义的兄长!
即便再震怒,也不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手,更別说是如此冷漠残忍的狠手。
谢舟寒盯著谢可心的眼神,早已失去焦距,只剩下混乱又尖锐的恨意:
“是你!引狼入室!”
“你不是想问为什么?”
“去地狱里问吧。”
“任何伤害她的人,包括帮凶,都该死!”
谢舟寒话音落。
从护卫手中,夺下一把手枪。
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