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宅,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处处透著百年的底蕴和威严。
江晚絮挽著顾彦廷的手,走进了正厅。
顾建业坐在太师椅上,气色红润,虽然还需要拄著拐杖,但威严犹在。
顾家奶奶满头银髮,坐在一旁,手里转著佛珠。
而秦兰……
听说是顾家奶奶知道她被陆清璃轻易挑拨后,特別生气,直接让她回西北娘家去反省了。
“爸,奶奶。”
顾彦廷带著江晚絮走上前。
江晚絮赶紧跟著喊,“爸,奶奶。”
顾建业板著脸,但眼底却带著笑意。
他招了招手,“过来。”
江晚絮走上前。
顾建业从身后的博古架上,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打开,里面躺著一只通体碧绿、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鐲。
“这是顾家传给儿媳妇的。按理说,我早就该给你了……自从你二叔……哎”
顾建业嘆了口气,笑著说,“从前是我太糊涂了,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更何况你是彦廷的妻子。”
想起过往,顾建业的鼻子有些发酸。
“爸,”顾彦廷忍不住提醒,“开心点。”
顾建业回过神,不再去想,拿起了手鐲,示意江晚絮伸手。
江晚絮下意识地看向顾彦廷。
顾彦廷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腕,那只冰凉的玉鐲滑进了她的手腕,大小竟是刚刚好。
“这鐲子有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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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建业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以前顾家有些做得不对的地方,让你受委屈了。以后,顾家给你撑腰。”
“谢谢爸。”
江晚絮眼眶微热。
顾奶奶也笑眯眯地拉过她的手,枯瘦的手指轻轻拍著她的手背。
“好孩子,是个有福气的。我早就说彦廷眼光不会差。”
老太太说著还瞪了顾建业一眼。
这天的顾家老宅,和乐融融。
而江晚絮,也开始了心无旁騖地搞实业。
一个月后,立夏这天,晚星科技正式上市。
江晚絮站在庆功宴的露台上,手里晃著一杯价值不菲的香檳。
身上这件星空蓝的高定礼服,是顾彦廷特意请法国那位脾气古怪的大师赶製的,裙摆上镶嵌的三千颗碎钻,每一颗都在嘲笑著曾经那个穿著发白校服、被江芊妤带头孤立的江晚絮。
“在想什么?”
顾彦廷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在想……”江晚絮看著楼下如同螻蚁般的车流,“六年前的今天,我在干什么。”
顾彦廷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江晚絮轻笑了一声。
“六年前的今天,是江芊妤的生日宴。江家包下了整个半岛酒店。而我,因为不小心碰碎了江芊妤的一个水晶摆件,被柳芸关在杂物间里反省。”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杂物间漏水,我发著高烧,缩在湿透的纸箱子上。我听著外面切蛋糕的欢呼声,闻著那飘进来的奶油香气,肚子饿得绞痛。”
“我想出去討口水喝,结果刚开门,就被喝醉的江明宇一脚踹了回去。他说,『丧门星,別出来碍眼,滚回去!』”
江晚絮抿了一口香檳,这才继续说。
“那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站在比他们所有人都高的地方,看著他们烂在泥里。”
顾彦廷心疼地吻了吻她的侧脸,声音低沉,“你做到了。以后,没人敢再让你饿肚子。”
“顾总,夫人。”
特助林舟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刚才有人送来这封信,指名要给夫人。”林舟递过一个黑色的信封,“安检扫过了,没有危险品,但是送信的人……查不到。”
江晚絮接过信封。
信封上没有邮票,只有用烫金蜡封的一个复杂的族徽图案,看起来像是一只被荆棘缠绕的鹰。
她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两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信纸。
“江小姐,恭喜。但你的真实身份,远不止江家女儿。你母亲根本就是方家收养的。”
“她其实来自海外某隱世科研家族,你亲外婆当年带著2岁的她回国,就是为躲避家族追杀。”
“家族已注意到你。小心。”
“——m”
江晚絮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了?”顾彦廷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拿过了那张信纸。
看完內容,顾彦廷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其中一张照片的背景,是一座阴森古老的欧洲古堡,爬山虎几乎吞噬了半个墙面。
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正推著轮椅,轮椅上坐著一个目光阴鷙的外籍老人。
那个女人,与她的母亲方颖竟然有八分像。
而另一张照片……则是年轻时的方颖站在古堡前,同那个外籍老人的合影。
那个老人……他的眼神,看上去很危险。
“遗传问题……”江晚絮喃喃自语。
她想起小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莫名其妙地流鼻血,浑身骨头疼得像是有蚂蚁在啃噬。
每次发作,江华嵩都会一脸嫌恶地骂她是“討债鬼”、“娇气包”,说她是为了逃避干活装病。
甚至有一次,柳芸为了省那几百块的检查费,硬是把疼得满地打滚的她锁在房间里,对外宣称她得了传染病。
顾彦廷没有废话,直接下令,“查。”
“是。”
林舟领命而去。
顾彦廷转过身,双手捧起江晚絮苍白的脸。
“別怕。”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是什么隱世家族,还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我在,谁也別想动你一根头髮。”
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將那张照片死死攥在手心。
“我不怕。”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顾彦廷猜到了她的想法。
“去找外婆吗?”
“嗯。”
江晚絮抬头,看向夜幕。
“我想知道妈妈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