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这脑子！”
    饶子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诚恳地解释道：“怪我怪我，说话只说半截。之前只提了去找王老师，后头的话都咽在肚子里了，难怪你会想岔。”
    毛晓浵眼睛里闪著探究的光，问道：“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饶子瞻正了正身子，语气认真，说：“其实从一开始，我瞄准的就是北电的渠道。”
    “我找王老师演男主，角色合適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他是北电錶演学院副院长。如果他能出面和学校沟通，那整个报名过程会顺畅很多。”
    接著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然，就凭我一个学生，人微言轻的，想通过学校渠道报名柏林电影节，光是来回申请就得耗掉不少时间，就这样最终的结果还不確定。”
    饶子瞻脸上露出几分轻鬆的笑意，“现在好了，今天王老师已经答应帮忙，我相信报名的事很快就会搞定的。”
    “另外，王老师確实有些关係，能直接推荐我。但要是那样，我可就欠他一个大人情了。”
    “现在这样，走的是学校的渠道，王老师也就是顺手帮个小忙，虽说还是得欠个人情，但这人情可比之前小多了。”
    说著说著，饶子瞻又凑近了些在他怀里的毛晓浵。
    他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幅“我聪明吧，快夸我”的表情炫耀道：“《负重前行》用全北电阵容拍摄也是有讲究的。”
    “表演系副院长担纲主演，摄影系在校生执导，表演系学生参演，台前幕后全是北电的人，这是明晃晃的『师生共创教学成果』。”
    “这样王老师向学校推荐《负重前行》参加柏林电影节的理由也变得光明正大，不怕別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好啊你！”
    毛晓浵杏眼一瞪，纤纤玉指精准掐住饶子瞻腰间的软肉。
    “之前说什么『王老师把角色都定了』，『我其实是很想用你的』，原来是在搪塞我？”
    她指尖又拧了半圈，眼波流转间带著三分嗔怪七分戏謔，“就因为我这个中戏的会坏了你的『全北电』大计？”
    “嘶——，额......”饶子瞻的得意劲儿瞬间蔫了，有点不知所措，又手忙脚乱地去护自己的腰。
    “切～”
    毛晓浵抱起双臂，笑容明媚地盯著他，“没看出来啊，你这心眼子还挺多的。看来我以后得小心点，省得哪天被你卖了还乐呵呵的帮你数钱呢。”
    毛晓浵笑得越灿烂，饶子瞻心里反而越发怵，这位姑奶奶外表看著是个甜妹子，內里可是个杀伐果断的主。
    他乾脆一把將毛晓浵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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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不是都跟你交代得一清二楚了？”饶子瞻声音温柔，带著几分討饶的意味，“在你面前，我哪敢藏半点心思？”
    毛晓浵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仰起脸瞪他，“那你得答应我，下次拍戏可不能故意不用我了，更不能故意骗我。”
    “我后面的戏，一定有你的角色。”饶子瞻立刻接话，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他紧接著低头在毛晓浵唇上轻啄一下，目光温柔繾綣地凝视著那双秋瞳，郑重又深情地说道：
    “我向你保证，我的女王大人！”
    毛晓浵终於绷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哼~，看在你这么诚恳，又事出有因的份上……”
    她眼波一转，故意板起脸，“这次就饶了你，下不为例！”
    “再有下次，任你处置。”饶子瞻笑著握住她的手指，又亲了一下。
    ……
    很快，两人吃完晚饭，一起去厨房收拾碗筷。
    毛晓浵擦拭著盘子，突然想起今晚两人的聊天，有些好奇地问道：“哎，你从哪知道的这么多电影节的內幕啊？你们北电摄影系还教这个？”
    哪知道的？当然是后世在网上看到的啊。
    不过他可不能这么跟毛晓浵说。
    “我们学校可不教这个。”饶子瞻语气带上点得意，“这些都是我利用空閒时间，翻各大电影节年鑑，查各种新闻报导，再找圈內人打听，最后一点一点分析总结出来的。”
    “这可算是不传之秘，有了这些消息，再想入围国际电影节的话就非常容易了。”
    “我这次的短片《负重前行》就是专门为柏林电影节定製的，如果一切顺利不出意外的话，明年2月份的最佳短片金熊奖就是我的了。”
    毛晓浵抬头给了他一个“你又在做梦”的眼神，毫不留情地说道：“吹牛吧你！”
    饶子瞻正想好好给她上上课，忽然灵机一动。
    他碗也不洗了，走到毛晓浵身前，双手撑在毛晓浵两侧的檯面上，將她环住，笑道：“那我要是真得奖了呢？”
    毛晓浵嘴硬道：“得了就得了唄，你还想怎样啊？”
    他还是想再努力一下，带著几分诱哄的意味，“要不咱俩打个赌，如果我得奖了，到时你答应我一件事。反之，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哼~”
    毛晓浵下巴微扬，眼尾带著狡黠的弧度，像只得意的小狐狸，“我才不和你打这个赌，你心眼子那么多，我还不清楚？”
    话音未落，毛晓浵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等饶子瞻反应过来，她已经退后半步，眼神坚定，声音温柔而认真的说道：“更何况，在我心里头，你本来就已经是『最佳导演』了呀！”
    饶子瞻眨眨眼：这……这剧情的打开方式不对啊？怎么没骗到她，我自己好像陷进去了，她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了？
    “额……，我碗还没洗完。”
    见毛晓浵笑意盈盈的望著他，饶子瞻仓促转身，战术性撤退。
    饶子瞻把剩下的碗全都洗完了，这才渐渐从刚刚毛晓浵那番告白里回过神来。
    那明亮的眼眸、甜美的笑容，还有那深情的话语，就像一把把温柔的鉤子，一下又一下地勾著他的心。
    她实在是太会了，防不住，根本防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