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木头人】的任务区里,空气紧绷得像一根隨时会断裂的弦。
邱泽轩正屏住呼吸,不敢动一下,而站在他旁边的肖明杰,更是全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
紧张正在变成绝望。
因为眼前的小孩怪物……越来越不对劲。
原本三到四秒才回头一次,现在几乎两秒就猛然转头。
那种“啪”的脖子折动声,像是有人在用銼刀刮他的神经。
口中不停喊出的脑袋爆掉的字眼,更是不停刺痛著自己的心臟。
旁边跟任务一起刷新的三个小孩怪物还不时在脚边乱窜、扯衣角、鬼笑。
根本无法正常通关。
肖明杰心里不断重复一句话:
“我们完了,我们真的完了。”
明明看到队伍5血肉获取速度快到离谱,他与邱泽轩还以为这区简单,便跟了过来。
结果是这种变態难度。
“泽轩,我好像……不行了。”
肖明杰牙齿打颤:“我感觉它等下回头……我们肯定要死。”
邱泽轩呼吸急促:“別乱说,还有机会,就算每次他转头,我们挪一步也能慢慢耗过去。”
然而下一瞬。
“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从任务区外传来。
肖明杰整个人炸开一样,猛然抬头。
黑暗林间,有两道人影缓缓走来。
在看清来者似乎是別的队伍后,肖明杰嚇得直接失声大叫:
“你不要过来啊!”
“这里会死人的!你靠近就完了!”
他的声线已经破音。
那小孩怪物现在根本容不得任何风吹草动!
但那人没有停。
仍旧泰然自若地往前走,甚至就是小孩怪物的方向!
肖明杰绝望地闭上眼睛。
如果说刚才还能靠著一步步挪过去的话,那现在突然出现的別队玩家就是完全不可控的变数。
——然而。
诡异到令人窒息的事情忽然发生了。
那靠树站著的小孩怪物,原本正在准备下一次回头。
它听到了脚步声,僵硬地转动半边脸——
当它看清来者的一刻。
那双死灰的眼睛……明显颤抖了一下。
就像是动物闻到天敌的气息,浑身炸开。
下一瞬,它竟然把头猛地贴向树干,再也不敢转回来!
甚至脖子都在发抖!
与此同时,旁边一直乱窜的那三个小孩怪物,更是直接逃进林子里跑没影。
整个123木头人区域,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邱泽轩:“……?”
肖明杰人都傻了:“什……什么情况?”
这反应未免太离谱。
他们看向那走来的男人,那人似乎全然不在意怪物的异常,甚至都不在乎还在场地的两人,继续往树下靠去。
男人走得很慢,却极稳。
而那靠树的小孩怪物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像隨时要跪下。
……可就在男人走近到三米范围时。
小孩怪物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渐渐缓了下来。
“对啊。”
“自己的力量被提升过。”
“自己在得到祂的恩赐,復活后变得更强了。”
“自己不应该再被这个人像第一次那样轻易压著!”
胸口渐渐火热,反抗的决心越来越强。
“咔!”
它的脖子猛地转回来,动作快得像是断裂的关节被反向扭动!
瘮人至极。
肖明杰和邱泽轩骇到浑身发冷:
“果然出事了!怪物打过来了!”
“跑不掉了!”
……………………
小孩怪物以几乎形成残影的速度,直衝池黎川。
然而,池黎川只是微微抬眼。
“嘭——!”
空气颤动!
一道恐怖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爆开,像泰山压顶般压垮空间!
紧接著一拳挥出!
极简,乾脆。
可怕到没有风声。
“砰!”
小孩怪物的上半身只是眨眼间被直接抹除!
宛若被巨力横扫,胸口以上化作血雾四散。
下半身站了半秒,才扑通倒下。
寧静。
可怕的寧静。
池黎川看著怪物的下半身,隨口道:
“不用再看了。”
“你现在还能看到我们动吗?”
【击杀特殊怪物:木头人儿童】
【获得血肉x6】
获得奖励,池黎川隨手把血肉收进腰包,动作从容得像是捡了颗石头。
邱泽轩和肖明杰愣在原地,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脑中只有一个声音:
“这他妈不是人。”
旁边的葛文轩目睹全过程,倒是显得习惯不少,但也被刚刚那拳震出一身鸡皮疙瘩。
池黎川转身离去,队伍3的两人这才急忙小跑过去,鞠躬感谢。
心底里止不住的惊讶。
——看来不是这区域的任务简单。
——而是队伍5的实力太过可怕。
…………………………
石板的贡献榜再次更新。
【第一:第五队】
【第二:第四队】
【第三:第三队】
【第四:第一队】
葛文轩把血肉投入树下的石坛里。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棵巨大的供奉之树忽然发生变化。
“噗嗤——”
树干开始隆起,树皮往外裂开。
缝隙中,仿佛有某种蛰伏的生命在呼吸。
树面缓慢鼓起,逐渐形成了一张模糊的人脸。
只不过眼睛紧闭,像是在沉睡。
但它身上溢出的邪意,比之前浓得多。
浓到让人呼吸都变得滯涩。
葛文轩全身打哆嗦,心臟狂跳:
“池哥,这树是不是活了?”
池黎川神色平淡,说道:“差不多,快醒了。”
葛文轩脑袋嗡了一声。
“?”
什么叫快醒了?
后面还会更恐怖啊。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这时候,葛文轩还是有些小慌张。
看向树木。
隨著树的压迫感增强,自己竟然开始產生一种本能的衝动——
跪下。
膜拜。
乞求。
葛文轩下意识颤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把这个念头压回去。
“……怎么还有精神污染?!”
他心里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词。
而池黎川只是淡淡扫了树一眼,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走,去湖那边再拿一次血肉。”
…………………………
清风拂来,湖面波纹皱起。
白裙女人仍旧站在湖边跳舞。
但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上一轮更诡异。
每一步踢出的弧线,都带著肉与骨的微微错位。
气息远比之前浓烈。
当她抬起头,看见那熟悉的人走来,再次踏上木桥的瞬间。
她的舞步停顿了半拍。
並非畏惧。
而是不甘。
白裙激烈摇晃,她的声音从喉间破裂般挤出:
“不行……”
“我……我是祂的舞姬。”
“我是祂的信徒。”
“我是祂赐予湖灵的化身……”
“我不能……继续输给你。”
她缓缓抬起头。
掩在髮丝下的双眼剧烈扭动,像要挣脱人类的形状。
她一步步踏上木桥。
桥身轻轻颤动。
“你不能……再从我这里夺走血肉。”
“不能……践踏祂的赐福。”
她双臂抬起,手指像被拽得变形。
剎那间!
“嘶!”
白裙女人猛然扑向池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