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0章 最后的筹备
    “哥哥,我好想你呀!”
    陈婷婷小鸟儿似得扑进二壮怀里,旋即搂住二壮的脖子,在二壮那张粗糙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二壮那张早已被滇省毒辣的紫外线太阳晒黑了的脸顿时涨了个通红,他嘿嘿傻笑著,一把將陈婷婷举了起来。
    “二壮,最近这几天你吃的还行吗?我看你这都瘦了不少。”
    刘秀芬走上前,眼神里满是关切,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手帕,仔细的给二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原本还在练功房中练习著的苏雪等一眾姑娘,见到眼前这一幕拖家带口的温馨场面,眼神里都露出了几分诧异。
    她们实在很难將这个扛著摄像机,穿著多兜马甲的“电视台大记者”,和眼前这个被孩子缠著,被妇女关照的憨厚青年联繫在一起。
    陈建设原本是打算独自来找李砚青匯报进度的,可陈婷婷这丫头,自从二壮跟著李砚青出来“办大事”后,陈婷婷是每天在家里闹腾,非说二壮哥哥被坏人给拐跑了。
    今天一听陈建设要来这儿找李砚青和二壮,更是抱著陈建设的大腿死活不撒手,鼻涕眼泪抹了一身。
    刘秀芬没法子,也只能换上衣裳一道陪同著过来了。
    陈建设情知李砚青正在办大事,连忙跟刘秀芬交代了两句,让刘秀芬带著陈婷婷,陪著二壮去练功房外说事,自己快步走向李砚青。
    出了排练教室的门,两人来到走廊尽头,在確定周围没人的情况下,陈建设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李砚青,然后又麻利的替他点上。
    “砚青,南京路那边的事情,已经全都办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陈建设眼球里还透著一丝血丝,显然是这几天没少跑腿:
    “场地租的是南京路上最显眼的位置,就在第一百货门口的那个转角处,我託了关係,连大喇叭和红绸子都备齐了。
    只要你定的时间一到,红绸子一拉,舞台搭上,保证整个南京路上的人们全都得聚到咱们这。”
    说到这里时,陈建设点上烟吐出一口,他的神情却在繚绕的青烟中,显得有些沉重。
    场地虽然办妥了,但不知为何,陈建设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沉甸甸的压在自己心头。
    “办得不错,辛苦你了,陈叔。”
    李砚青接过烟,金丝眼镜后的一双眸光显得十分淡然。
    旋即,他的视线落到不远处走廊里正在逗弄陈婷婷的二壮,李砚青吸了一口烟,语气如隨口閒谈般问道:
    “二壮落户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陈建设闻言,立刻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还带著体温的红色塑料本,小心翼翼的递到了李砚青面前。
    “办下来了,废了我老大劲了!我原本以为有电视台那档子事,二壮落户的事应该会办的很容易。”
    陈建设声音压得很低,连忙诉苦:
    “砚青,你是不知道,为了这一页纸,我这几天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还搭上了好几条红塔山和几瓶五粮液,二壮的名字现在就在我家户口页的后面,关係写的『长子』。”
    李砚青伸手接过户口本,翻开之后,在『陈二壮』那一页,一道大红色的户口专用章显得极为醒目。
    彷佛是在昭示,这一刻,二壮的命运,已彻底锚定在了沪上这片繁华的十里洋场。
    在那一瞬间,李砚青原本温和的眸子里,一抹如冰棱般冷冽的光芒瞬间一闪而逝。
    打从滇省大山出发时所定下的这一步棋,在这一刻,终於尘埃落定!
    陈建设看著那本红色的户口本,眼神中却透露出一抹藏不住的忧心,低声道:
    “砚青,开服装展览会这事……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南京路那是啥地方啊?那是沪上的门脸,咱们在那儿搞服装展览会,是不是……太招摇了?
    而且秀芬现在还在二厂上班,咱们又住在二厂的家属院里,万一厂领导路过,瞧见了那些文化衫,那咱们冒充外商的事情可不就……”
    李砚青看著远处弄堂里逐渐升起的昏黄灯火,嘴角牵起一抹极其自然的微笑,语气平静的说道:
    “陈叔,这只是一次亚运文化的展示,是艺术,不是生意,你放心吧,展览会上咱们一件衣服都不会往外卖的。
    就算二厂那边知道了,也只会觉得咱们是在帮著宣传亚运文化,是给他们二厂长脸,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李砚青话语显得十分坦诚,眼神清亮,陈建设看著李砚青那张诚恳的脸,虽然心里还是不踏实,但也只能点了点头。
    谈完事之后,陈建设旋即便领著刘秀芬,和依依不捨的陈婷婷,很快便离开了风采培训学校。
    李砚青推开门,回到练功房时,姑娘们正处於中场休息的当口。
    可还没等李砚青进门,一阵又一阵压低了声音的轻笑声,顺著虚掩的房门传了出来。
    “哎,你们刚才瞧见没?那个李记者看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平日里整天穿著多兜马甲,扛著摄像机,派头比谁都大,我还真以为他是电视台哪位领导家的公子呢。
    说话的是个名叫小丽的姑娘,她此刻正一边对著镜子补著唇膏,一边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嫌恶:
    “结果呢,你们瞧瞧他那个妈,穿个蓝布褂子,衣服袖口都磨出口子来了,站在那侷促的跟个什么似得,真白瞎了他那身行头,
    摊上了这么个土里土气的妈,真是把咱们这儿的档次都拉低了,看著都让人跟著丟人,
    我看啊,他那个大记者的身份搞不好也是走了什么邪门歪道,装出来的……”
    周围几个姑娘虽然没跟著一起大声嚷嚷,但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模样,显然也將这当作成了排练间隙里最有趣的谈资。
    在她们眼里,既然搭上了中东阿卜杜拉集团这艘大船,自己即將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人上人,自然瞧不上那种带著弄堂油烟味的底层家属。
    小丽才刚刚將那“装出来的”四个字说出口,“哐”的一声,练功房的门被李砚青猛的推开!
    巨大的响声在练功房里顿时激起一阵激烈的回音!
    屋內嘰嘰喳喳的八卦声瞬间嘎然而止,几个原本聚在一起,笑的花枝乱颤的几个姑娘们急忙一脸惊恐的回头。
    只见李砚青阴沉著一张脸,冷冽的气息如潮水般涌进了练功房。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眸不再温和,是一双充满怒火的阴鷙眼神。
    李砚青冷冷的盯著那个名叫小丽的姑娘,让小丽瞬间后背寒毛炸起,猛的打了个激灵。
    “刚才,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