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德尔城。
角斗场內。
原本呈现在兰斯与约翰这种对战斗细节不是很清楚的外行人眼中,
仅仅是隨意的扔出的炼金药剂药瓶。
只是在决斗场上,又是不一样的展现。
少女將红色药剂掷於脚下的瞬间,
玻璃製造的瓶身碎裂所发出的声响早已被角斗场的吶喊助威的声音淹没。
然而,
那摊红色液体並未像前两瓶那样只是静静流淌像是一摊水一般,一动不动。
而是在它接触地面后竟蒸腾起一层薄薄的、带著铁锈般腥甜的淡红色雾气,
这红色雾气迅速缠绕上少女的小腿与靴子。
对面的壮汉虽有一瞬的迟疑,
但力量的自信压倒了对未知的警惕。
他低吼一声,巨斧再度抡起,带起沉闷的破风声,朝著少女看似已无退路的角落劈去!
“结束了!”
观眾席上有人喊道。
“无论再怎么躲闪,只要失误一次,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没错,更何况还是这种没有退路的角落!”
观眾席上有自认为很懂战斗的观眾开口说道。
只是下一刻,
就在斧刃即將触及的剎那,
那被红雾縈绕的少女身影似乎模糊了一瞬,
不,是她的速度骤然提升!
她以一个几乎违背常理的轻盈侧滑,
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斧刃擦著她的衣角砸入地面,溅起碎石。
而壮汉则因用力过猛而身形微晃。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少女眼眸一凝,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战机。
她並未攻击壮汉本身,而是手腕一抖,將一直紧握在左手的最后一瓶药剂。
一瓶先前未曾展示过的、泛著暗金色泽的液体,精准地掷向壮汉手中巨斧的斧柄连接处!
“哐啷!”
玻璃瓶在金属上撞得粉碎,暗金色液体飞溅。
紧接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起,
伴隨著淡淡的焦糊味。
那柄银黑色巨斧的木质斧柄,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腐朽、脆弱!
“什么?!”
壮汉满脸难以置信,
他试图挥动武器,
但就在他发力的一刻。
“咔嚓!”
一声细微的声响传来,
斧柄应声断裂!
沉重的斧头部分“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只剩下半截残柄还握在他手中。
角斗场出现了一阵针落可闻的寂静!
少女没有浪费这绝佳的机会。
她身形如猎豹般突进,
趁著壮汉盯著手中残柄发愣的瞬间,已闪至其侧翼。
她没有使用利器,
而是將全身力量灌注於手肘,
以一记乾净利落的沉重打击,
猛撞在壮汉毫无防护的侧腹软肋上。
“呃啊!”
壮汉双眼暴凸,庞大的身躯因剧痛和窒息感而僵直,
隨即像被砍倒的大树般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胜负已分。
裁判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冲入场內查看,隨即高举手臂,
宣布了令人大跌眼镜的结果:“本次比赛的胜利者是雪拉!”
观眾席在短暂的沉默后,
爆发出混杂著震惊、不解与兴奋的譁然。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力量悬殊的对决,
竟以如此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幕。
而此时的观眾席,
数不清的观眾参与了赌局,很明显,他们没有任何一人选择少女雪拉。
都觉得,身材如此娇小的少女肯定会很快的败下阵来。
“假的,一定是假的!”
“这一定是官方组织的一场假赛!我不服,退我摩尔!那是我未来一个月的零花钱!”
有观眾歇斯底里的喊道。
“別搞笑了,这可是领主亲自监督的,怎么可能会出现打假赛?”
“你冷静一些,摩尔没了还能再赚,惹怒了那些贵族大老爷,肯定就是人有事了……”
一旁的人像是歇斯底里男人的好友,急忙好言好语的劝阻。
除此之外,震惊的人还有很多。
当然,也包括,尊贵的贵宾席。
约翰·艾米张大了嘴,手中的酒杯倾斜了都未察觉。、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兰斯,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兰尼斯老弟,这……这怎么可能?那些瓶子……”
兰斯其实心里也並不是很了解具体的原因,但出於自己好歹是个冒险者,不能同样是一脸懵,所以,
他选择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不过他的目光想起来刚才留在场中那位正在微微喘息、弯腰捡起地上未完全碎裂的空药剂瓶的少女身上。
他方才隱约看到,
少女在投掷金色药剂前,脚下踩过的区域。
那好像是之前蓝、绿、紫三色药剂的地方,而少女都有所接触,
並且在接触的时候则是似乎有微弱的反应光芒一闪而逝。
“看来,”
兰斯抿了一口酒,对约翰说道,
“运气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点『配方』和精妙的计算。约翰先生,承让了。”
“不过这赌约我就不要了,毕竟能让我看到这么一场精彩的对决,让我的灵感也涌出了不少。”
兰斯放下手中的酒杯。
“兰尼斯老弟你这就有些瞧不起我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约翰会是差这一百金摩尔的男人?”
“这一百金摩尔对我而言也就是喝口水的功夫而已,不足掛齿。”
约翰·艾米很爽快地支付了一百枚金摩尔。
当然並不是现金,而是一张支票,这是商人约翰在诺维格瑞发行的一种信用货幣。
仅限诺维格瑞可以使用。
可以在各大银行机构,进行摩尔的提取与缴纳。
毕竟总不能走哪都拎著一大袋金摩尔吧。
那样也是很重的啊!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又看了两场比赛。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输钱了的原因,
接下来的两人完全没有了开盘赌摩尔的情形。
哪怕是小赌怡情。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安蒂亚女士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著我们了。”
“好。”
再次乘坐上舒適豪华的马车,两人乘车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长矛酒馆。
这里並不是预想中的豪华大酒店,而是简单朴素至极的小酒馆。
而在酒馆不太起眼的角落,正坐著一位灰发女侍,
年约四十岁上下,眼角有著好看的泪痣。
戴著礼帽。
正是此次要见面的魔药大师安蒂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