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国。
    绝密核聚变研究所。
    控制大厅坐满了研究员，但气氛却是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看著毛熊国公布的那些证据。
    详细的轨跡图，精確的时间线，甚至连他们內部会议的部分记录都被曝光了。
    研究员们都是羞愤交加，但个別研究员却是脸色煞白。
    “完了！全完了……”
    “我们成了全世界的笑话！”
    “这下好了，我们没有做出成绩，反而在全世界面前出了大糗！”
    “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啊！这一天来的太快了。”
    “……”
    早在黑宫擅自承认，是绝密研究所团队赶跑了能量波动信號，並把所有功劳都揽下时。
    绝密研究所的绝大数研究员，都感到不太妥当。
    奈何黑宫『一票否决』，身为研究员的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说『不』。
    霍金斯站在控制台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手指紧紧握著桌沿，指节都泛白了。
    斯密斯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
    “霍金斯，国际舆论彻底翻转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们，说我们是骗子。”
    “他们还表示，如果不是骗人，那就公布我们的研究成果，並提供有力的证据。”
    霍金斯接过平板，忍著心中的怒火，仔细瀏览上面的新闻和贴文。
    结果他越看，越是恼怒。
    每一条评论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鹰酱国的科学家原来也会撒谎！”
    “可耻的谎言！”
    “我还以为他们真的有本事呢，原来就是个笑话！”
    砰！
    霍金斯猛地把平板摔在桌上。
    “该死！”
    克莱因靠在墙边，冷笑了一声。
    “早就说了，不要轻易揽功劳。”
    他抱著胳膊，语气里满是讥讽。
    “现在好了，这个场面，你打算怎么收？”
    霍金斯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著克莱因。
    “你什么意思？”
    克莱因耸耸肩。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谁主张揽功劳的，谁来收场唄。”
    控制大厅里，其他研究员都低著头，不敢说话。
    霍金斯的脸涨得通红。
    他刚刚才和斯密斯、克莱因道过歉，好不容易把他们和团队请回来。
    现在这两个人又开始阴阳怪气。
    但他不敢再发火。
    团队已经散过一次了，如果再闹崩，真的就彻底完了。
    霍金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承认，这次的决策確实有问题。”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们需要想办法补救。”
    斯密斯摇摇头。
    “补救？怎么补救？”
    他指著屏幕上的舆论。
    “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吹牛了，你觉得还能怎么补救？”
    克莱因冷笑。
    “除非我们真的能搞出有说服力的成果来，否则这个脸是丟定了。”
    霍金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对！”
    他一拳砸在桌上。
    “既然他们以为我们是假的，那我们就搞出真的来！”
    控制大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斯密斯皱眉。
    “霍金斯，你疯了吗？”
    他走到霍金斯面前。
    “我们现在卡在9.85，已经两个月没有任何进展了。”
    “你觉得我们能在短时间內突破？”
    霍金斯咬著牙。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转身看向所有人。
    “我们还有时间，还有资源，还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设备！”
    “龙国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克莱因冷眼旁观。
    “你確定？”
    霍金斯没有回答，他走到控制台前，开始调出数据。
    “重新启动二號反应堆，我要亲自监督每一个参数。”
    研究员们面面相覷，但还是陆续开始准备。
    就在这时。
    控制大厅的內线电话突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那部黑色的电话机。
    霍金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
    那是黑宫的专线。
    只有最高层才会用那部电话联繫他。
    斯密斯和克莱因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著一丝紧张。
    铃声还在响。
    一声，两声，三声……
    霍金斯走到电话前，手颤巍巍的悬在话筒上方。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拿起了话筒。
    调整好情绪后，霍金斯开口。
    “我是霍金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霍金斯，黑宫需要一个解释。”
    霍金斯握紧话筒，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
    “我……”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那个声音打断了他。
    “你知道这对鹰酱国的声誉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
    霍金斯咬紧牙关，情绪复杂。
    “我知道，但我们可以补救……”
    “补救？”
    那个声音冷笑了一声。
    “你打算怎么补救？”
    霍金斯深吸一口气。
    “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能在9.85的基础上，实现突破。”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说q值突破10。
    毕竟，这个目標太高太宏远了。
    也许不用多久他们就能达到，也许永远也达不到。
    况且，这次的舆论风波完全是黑宫惹出来的。
    也就是霍金斯不敢和黑宫直接对著干，不然刚才接起电话的一瞬间，他就要破口大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出声。
    “多久？”
    霍金斯的手指紧紧握著话筒，思索数秒后，答道。
    “我们无法给出一个確切时间，但肯定不会太久。”
    电话另一头的人显然有些不悦。
    “霍金斯，你在糊弄黑宫？”
    虽然黑宫决定著他的生死，但此刻霍金斯被反覆质问，也有了些怒气。
    身为绝密研究所的负责人，项目的总工，手下不听话气他，黑宫还时不时找麻烦。
    敢情他就是一个撒气筒？谁都可以向他发脾气？！
    霍金斯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声音淡漠的回覆。
    “是的，团队遇到了技术难题，无法给出明確的时间。”
    “即便我给出一个时间，想必黑宫也不会相信。”
    “再者说了，这次的舆论，研究所也是无妄之灾！”
    这话说出口，霍金斯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听筒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斯密斯、克莱因，还有在场的研究员们都屏住呼吸，心砰砰直跳。
    他们都没有想到，霍金斯竟然如此刚，敢和黑宫硬碰硬！
    良久，听筒再一次传出声音。
    “那就儘快吧！”
    “希望你不要再让黑宫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