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启东愣了几秒。
    “四號反应堆？李工，你確定？”
    李阳头也不抬，肯定道。
    “嗯，我说的就是四號反应堆，我需要验证一个想法。”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传统的托卡马克装置，磁场是静態的，只能在固定方向上约束等离子体。”
    “但如果我们让磁场动起来呢？”
    曹启东皱眉，不太理解。
    “动起来？什么意思？”
    李阳调出一张三维模擬图。
    “你看，等离子体在高温状態下，会不断產生微观扰动。”
    “这些扰动的方向和强度都是隨机的，静態磁场根本无法完全约束。”
    “但如果磁场能够根据扰动的变化，实时调整约束方向和强度，就能把这些扰动完全压制住。”
    曹启东瞪大眼睛，好像明白了李阳说的意思。
    “你是说……动態磁场？”
    李阳笑了。
    “没错！”
    “而且不只是动態，还要是多维度的。”
    “传统磁场只能在x、y、z三个方向上调整强度，但我们可以增加更多的调製维度。”
    “比如磁场的旋转角度、脉衝频率、相位差……”
    “把这些维度结合起来，就能形成一个立体的、动態的约束网络。”
    曹启东恍然大悟，惊道。
    “这……这想法太疯狂了！”
    他转身看向钱宏远。
    “老钱，你怎么看？”
    钱宏远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撼。
    “李工，你这个想法……”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
    “你这是在重新定义磁场约束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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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的托卡马克理论，磁场配置是固定的，所有参数都是提前计算好的。”
    “但你现在要做的，是让磁场变成一个自適应的、动態的系统。”
    “这不只是技术创新，这是理论突破！”
    李阳谦虚的摇摇头。
    “不是我的创新，是之前能量波动信號提供的方案给了我启发。”
    “它的磁场调製方案里，就包含了非线性动態调製的思路。”
    “只是当时我们仅仅用了最基础的部分，没有深入挖掘。”
    曹启东猛地一拍桌子，大叫一声。
    “那还等什么？赶紧试试！”
    李阳转身。
    “准备启动四號反应堆。”
    曾博立刻带人去了。
    控制大厅里，其他研究员也围了过来。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忍不住问道。
    “李工，这个动態磁场理论，真的能突破q值10吗？”
    李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屏幕上的数据，沉思片刻。
    “不確定，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另一个研究员激动地说。
    “李工，你这想法太妙了！”
    “想別人不敢想，做別人不敢做！”
    “如果真的成功了，咱们將率先实现人类的壮举！”
    钱宏远走过来，匯报具体情况。
    “李工，材料方面应该没问题。”
    “四號反应堆的磁场系统本来就是为了测试新型超导材料设计的，灵活性很高。”
    “我们可以通过调整线圈的电流分布，实现多维度的磁场调製。”
    李阳：“很好，按计划进行。”
    半小时后。
    四號反应堆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
    李阳站在控制台前，目光深邃，下令道。
    “导入动態磁场控制程序。”
    曾博快速操作。
    屏幕上，新的控制程序开始加载。
    进度条缓缓推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李阳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磁场调製频率设定为100hz，相位差初始值设为30度。”
    “等离子体温度目標1.5亿度，约束时间目標120秒。”
    曾博记录下所有参数。
    “师傅，参数设定完毕。”
    李阳点头。
    “启动。”
    反应堆內部，等离子体开始形成。
    温度迅速攀升，磁场约束系统全功率运转。
    这一次，磁场不再是静止的。
    屏幕上，磁场的分布图在不断变化。
    红色、蓝色、绿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不断旋转的大网。
    曹启东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这……这就是动態磁场？”
    李阳点头。
    “对，你看，等离子体在这里產生了一个扰动。”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个亮点。
    “磁场立刻调整了约束方向，把扰动压制住了。”
    钱宏远凑近屏幕。
    “太神奇了！”
    “这就像……像是在和等离子体跳舞！”
    李阳难得露出笑容。
    “形容得很贴切。”
    约束时间开始缓缓增加。
    10秒，30秒，65秒……
    当数字跳到120秒时，反应堆依然运行平稳。
    曾博激动地握紧拳头。
    “师傅，稳住了！”
    李阳没有说话，他的视线紧紧锁定在q值的数字上。
    9.45，9.78…9.95，9.99……
    又是9.99！
    曹启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工……”
    李阳没有回应，而是死死盯著屏幕。
    磁场的调製频率在不断变化，等离子体的温度也在不断微调。
    但q值还是上不去。
    9.99依然是那道无形的墙。
    曾博的声音有些颤抖。
    “师傅，还是不行。”
    李阳眉头紧皱，咬紧牙关。
    “再等等。”
    他快速调整参数。
    “增加磁场调製的维度，把相位差扩展到五个维度。”
    曾博愣了愣。
    “五个维度？师傅，这会不会太激进了？”
    李阳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新的参数导入系统。
    反应堆內部，磁场的变化更加复杂了。
    屏幕上的线条密密麻麻，像是一团乱麻。
    但仔细看，又能发现其中的规律。
    曹启东看得眼繚乱。
    “李工，这……这真的能行吗？”
    李阳没有说话。
    他盯著屏幕，等待著结果。
    q值的数字终於开始小幅跳动。
    虽然表象还是9.99。
    但这一次，数字后面多了一个小数点。
    9.991，9.993，9.995……
    曹启东猛地站起来，激动的指著屏幕。
    “动了！q值在动！”
    所有人此时都有所骚动，但都不敢大声喧譁。
    9.997，9.998，9.999……
    当数字跳到9.999时，整个控制大厅突然陷入了死寂。
    曾博的手在剧烈颤抖，声音发颤。
    “师傅，就差一点了……”
    李阳握紧拳头，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数字停在了9.999，就再也没有变化。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q值不再变化。
    李阳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无奈按下了停止键。
    反应堆也是缓缓停止运行。
    控制大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曹启东瘫坐在椅子上。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钱宏远也是一脸失落。
    “看来动態磁场理论確实有效，但还是不够。”
    和他们反应不同，李阳这个时候，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诸位，你们不会觉得，我们失败了吧？”
    曹启东、钱宏远等人纷纷看向他，满眼狐疑。
    什么意思？
    数字显示，没有破10，这不是失败吗？
    李阳没让大家等太久，解释道。
    “恰恰相反，我们成功探索出了一条史无前例的道路。”
    “而且这条道路，必將会通往成功。”
    “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完善它，直到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