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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赏金猎人
    第97章 赏金猎人
    锚姐转身倒了一大杯深色的烈酒,推到蒙面人的面前,又嘆了口气:“每次你一来,我就知道没好事。”
    蒙面人缓缓抬起戴著厚重手套的手,接过酒杯,另一只手则轻轻拎起遮住下半张脸的黑色面巾下端,將酒杯送入那片阴影之中。
    只见他一仰头,隨后缓缓低下头,又沉默地將空酒杯轻轻放回桌上。
    锚姐拿起空杯,一边重新斟满,一边带著怒意低声道:“你知道你上回在我这儿开张,打碎了多少椅子,桌子吗?”
    面巾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嚕声,隨后是更加沉闷的三个字:“————会赔你。”
    “下回你能不能別直接在我店里动手?”锚姐將重新满上的酒杯重重顿在他面前,声音带著压抑的火气,“就你要做生意,我不用做生意了是吗?”
    蒙面人接过酒杯,再次缓缓说道:“————抱歉。”说著,又將酒杯塞入了面巾之下。
    楚隱舟看著这位不善言辞,散发出果决狠辣气息的大块头,心里暗暗嘀咕,看著就是位狠角色。
    他又回头看向酒吧里的其他人,发现自从这个蒙面人进来后,整个“咸血锚地”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之前的喧囂被压低成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吧檯前的蒙面人。
    楚隱舟能看到,那些眼神里充满了忌惮,甚至是恐惧。已经有几桌客人悄悄丟下些许钱幣,一边紧张地回头张望,一边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酒吧,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有危险。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就在这时,一阵与酒吧氛围格格不入的嬉笑喧闹声从门口传来。
    木门被“哐当”一声大力推开,一个穿著绣金线丝绸外套,脖子上掛著好几条粗重金炼,手指上戴满宝石戒指的胖子,在一群满脸横肉,腰佩刀剑的保鏢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肥硕的脸上泛著油光,正唾沫横飞地对著手下吹嘘:“————哈哈哈!等老子拿到了那老傢伙欠的债,就把他那宝贝女儿直接塞进妓院!看他还敢不敢跟老子耍花样!哦对了,准备好新一批的货,安排明天跟买家碰头!”
    胖子话音刚落,就察觉到酒吧里异常安静,与他预想的热闹场面完全不同。
    胖子不满地皱起眉头,绿豆小眼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吧檯前那个背对著他,身影巍峨的蒙面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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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今天这儿怎么这么安静,都他妈哑巴了?”胖子嗤笑一声,但他身边的保鏢头子显然经验更丰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就在这一瞬间,吧檯前的蒙面人行动起来了。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预警。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突然释放,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猛地从凳子上弹起,转身,如同一道贴地疾飞的黑色闪电,直扑那个胖子。
    “拦住他!”保鏢头子厉声大喝。
    最前面的两名保鏢反应迅速,拔刀上前。蒙面人不闪不避,戴著镶钉护腕的左臂向上猛挥,一记精准狠辣的上勾拳,直接砸碎了第一个保鏢的下頜骨,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同时,他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一截盘在腰间的绳索,手腕一抖,绳索灵巧地绕过第二名保鏢劈来的刀锋,瞬间缠上了他的脖颈,猛地收紧,一拽。
    那名保鏢双眼暴突,脸色瞬间变紫,手中的刀“哐当”落地,双手徒劳地抓著脖颈上的绳索,隨后,蒙面人猛地一甩,保鏢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飞起,重重砸翻了一张桌子。
    第三名保鏢从侧面持斧劈来,蒙面人似乎背后长眼,一个迅捷的侧身避过斧刃,顺势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对方腋下,保鏢惨嚎一声,整条胳膊瞬间耷拉下来,接下来,又是一记正踢腿,將其整个人踢飞,压碎了一把木椅。
    紧接著,蒙面人俯下身,一记低扫腿踢中第四名保鏢的膝盖外侧,伴隨著清脆的骨裂声,那名保鏢哀嚎著倒地。
    面对最后两名同时扑来的保鏢,蒙面人右手在腰间一抹,瞬间丟出一把暗器,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出。
    【铁蒺藜】
    两名保鏢猝不及防,脚下接连踩中尖刺,剧痛钻心,惨叫声中踉蹌倒地,身上又顿时被那些尖刺扎出几个血洞。
    在他们哀嚎之时,蒙面人顺势上前对准他们的脑袋猛踢两脚,最后的两面保鏢顿时都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胖子的保鏢团队已然全军覆没,要么奄奄一息,要么在地上痛苦呻吟。
    那胖子早已嚇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就想要逃离酒吧。
    蒙面人一步踏前,拦在门口,巨大的阴影將胖子完全笼罩。
    他从身后缓缓抽出了一柄斧头。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警告。
    手起,斧落。
    一道冰冷的弧光闪过。
    “噗嗤。”
    一颗肥硕的头颅带著惊恐的表情,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粘稠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汹涌而出,染红了骯脏的地板。
    蒙面人看也没看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弯腰,用斧刃熟练地挑开胖子衣领,似乎確认了什么。
    然后,他將斧头收回后背,打开胸前捆著的捲纸,他直接蹲下身,借著地上新鲜的血跡,伸手沾了沾,在那信纸上按了个手印。
    他收起捲纸,站起身,又从腰间的皮包里扯出一块厚实的油布,动作嫻熟地將那颗仍在滴血的头颅包裹,繫紧,拎在手中。
    他转过身,在一片死寂和无数惊恐的目光中,迈著如同来时一样沉重的步伐,走回吧檯,將几枚沾著血的金幣放在台上,推给脸色铁青的锚姐。
    “赔偿。”他沉闷的声音透过面巾和头盔传来,然后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拎著人头走向酒吧门口,消失在门外的昏暗光线中。
    “操!你们这帮赏金猎人都他妈跟狗屎一样噁心!”锚姐终於爆发了,对著空荡荡的门口破口大骂,“又得老娘来收拾这烂摊子!滚吧!下次別来了!”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昏与呻吟的保鏢,一具无头尸体,以及整个酒吧里,被这极致的血腥与暴力所震慑,鸦雀无声的眾人。
    楚隱舟看著那滩迅速扩大的血泊,又缓缓喝了一口杯中麦酒,这苦涩的液体此时似乎有助於人保持平静。
    这泪珠湾的法则,比他想像的还要直接和残酷。
    他觉得再待在这里也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还是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他缓缓起身,准备绕过地上那些还在痛苦挣扎的保鏢。当他路过那胖子的无头尸体时,脚步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被血泊中那几条沉甸甸的金炼子,以及胖子手指上,那几枚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光泽的宝石戒指所吸引。
    【贪婪】心相在他心底微微颤动。
    楚隱舟的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斗爭。
    呃,就这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拿死人的东西,未免太不体面了点,但是————
    【贪婪】心相在颤抖,证明那確实是值钱货。
    正当他望著那无头尸和闪闪发光的財物愣神之时。
    “让开,让开!办案!”
    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名穿著统一皮甲,手持长矛的城市守卫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来。
    为首的小队长看著屋內的一片狼藉,尤其是那具显眼的无头尸体,见怪不怪地嘆了口气:“又来了。”
    他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守卫接口道,语气甚至带著点幸灾乐祸:“不用想,肯定又是那傢伙乾的。嚯!这死的是——肥鯊”萨尔维奥啊!那个放高利贷,搞走私,还兼营人口买卖的混蛋!好傢伙,就算是没了头,我也认得他这身肥膘!”
    小队长揉了揉眉心,“好吧,老规矩。谁离尸体最近,看起来最可疑,就把谁带回去交差。”
    他目光扫过酒吧里噤若寒蝉的客人们,最后落在了离尸体最近,而且刚才明显在盯著尸体看的楚隱舟身上,“小子,就是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几位守卫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楚隱舟身上。
    楚隱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无辜的笑容:“不不不,先生们,你们一定搞错了!我可是无辜的旁观者!凶手刚走,大家都看到了!”
    那个持著长矛的年轻守卫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先生,我比你都清楚你有多无辜。但,那词儿怎么说来著?哦对了,你现在是非常嫌疑人。別废话了,跟我们走吧。”
    说著,他和其他几名守卫就围了上来,伸手要抓楚隱舟的胳膊。
    楚隱舟在心中暗骂,这要是被他们抓去,天知道会惹上什么麻烦,浪费多少时间。
    眼看解释无用,守卫的手即將碰到自己,楚隱舟不再犹豫。
    “得罪了!”
    他低喝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缩,避开抓来的手,同时脚下发力,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瞬间从几名守卫尚未合拢的包围圈缝隙中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著酒吧后门的方向狂奔。
    “站住!”
    “抓住他!”
    守卫们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的傢伙反应如此之快,愣了一下才大呼小叫地追了上去。
    楚隱舟心里哭笑不得,他不过是来看个热闹,顺便纠结了一下要不要捡点“战利品”,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头號抓捕对象了?
    【贪婪】误事啊。
    他加快脚步,试图甩掉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和呼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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