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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没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名护士摘下口罩,对著门口焦急等待的院长快速说道:
    “林院长,冯女士的抢救很成功,匕首避开了主要臟器,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目前生命体徵已经稳定,没有生命危险。”
    “主要是失血过多,需要后续输血和抗感染治疗。”
    “医院血库里备有充足的匹配血型,我们已经安排了。”
    护士的话如同最有效的赦令,瞬间抽走了云荑强行支撑的力气和紧绷的神经。
    她一直悬著的心臟猛地落回原处,隨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虚脱感。
    封景行的手臂稳稳地环住她,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从极度僵硬到骤然鬆弛的整个过程。
    他收紧手臂,將她拥的更紧,又低头在她耳边重复护士的话:
    “听到了?没有生命危险,大嫂没事了。”
    云荑喉头哽咽得厉害,只用力地点头。
    封景行一边拥著虚脱的云荑,一边抬眼再次看向院长,语气恢復了惯有的冷漠:
    “后续的恢復治疗,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併发症或者恢復不佳的情况。”
    院长连忙躬身保证:
    “这是自然,封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提供最顶级的术后护理和康复方案。”
    这时,得到消息的封予墨也在刘妈的陪伴下匆匆赶来。
    小傢伙跑得气喘吁吁,小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他跑到近前,看著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又看看被二叔紧紧抱在怀里的二婶婶。
    小嘴一瘪,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
    “二叔,二婶婶……妈妈怎么样了?”
    封景行空出一只手,动作略显生硬地揉了揉侄子细软的发顶,声音也比平时缓和了许多:
    “妈妈没事了,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復,別担心。”
    封予墨这才稍微安心,又依赖地靠向云荑,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晚上七点,冯时姻被转入vip病房观察。
    封景行加派了足够的人手负责安保,留了小雯和路纯在医院照看。
    同时聘请了经验丰富的专业护工团队。
    將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带著云荑和封予墨,先行返回了云棲山居。
    夜深人静,三楼书房內,依旧灯火通明。
    封景行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办公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而规律的轻响。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著云海在医院行凶的那段监控录像。
    画面有些混乱,人影攒动。
    云海如同疯狗般衝出,持刀刺向云荑的心臟。
    然后,是冯时姻听到声响。
    惊恐之下,她將云荑拉到身后,挥手胡乱地去格挡云海行凶的动作。
    却阴差阳错下,让云海不得不调转捅刀的位置,转而捅进了她的腹部。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封景行反覆观看视频,越看,眸色愈发深沉。
    等他终於將视频按下了暂停键。
    夏思哲迅速匯报初步的调查结果:
    “总裁,云海是在昨天,利用保外就医的机会,在转运途中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劫走。
    “监狱系统和押运环节都有人被重金买通。”
    “目前相关涉事责任人都已被控制,正在接受隔离审查。”
    “对方计划周密,行动迅速,显然是预谋已久。”
    封景行若有所思,抬头看向夏思哲。
    “劫走他的人,是谁?”
    夏思哲立刻將手中的一份文件夹双手递到书桌上:
    “根据现场遗留的蛛丝马跡、道路监控分析以及武器痕跡比对。”
    “劫匪使用的无牌车辆和其中一名嫌犯暴露出的武器,与封付卓手下暗中圈养的一支暗线势力常用的装备特徵高度吻合。”
    “而且,我们的人查到封付卓在事发前一天,有过一个指向不明的加密通讯,信號源就在监狱附近。”
    “封付卓……”
    封景行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大嫂今天的行程,都有谁知道?”
    夏思哲略微思索,谨慎地回答:
    “阿利斯泰尔教授行程临时变更,確定今天去医院,由替代医生进行检查和辅疗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
    “除了我们几人,以及负责安排的阿利斯泰尔教授和他的助理,就是大嫂身边的小雯和路纯,以及……予墨少爷。”
    封景行深邃的眸色变得更加幽暗。
    他挥了挥手,没有立刻下达指示。
    夏思哲会意,知道总裁心中已有计较。
    他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
    与此同时,医院住院部。
    最顶级的vip病房內,一片寧静。
    冯时姻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麻药的效果逐渐褪去。
    腹部伤口传来的阵阵钝痛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微蹙著眉头。
    黑暗中,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適应了昏暗的光线后。
    她抬起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抚上腹部厚厚的纱布,感受著下方伤口传来的疼痛感。
    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眸子。
    此刻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竟闪过一丝清冷的光。
    但很快又恢復成一片虚渺。
    ——
    云棲山居,二楼主臥。
    夜色深沉,房间內只余一盏昏黄的壁灯。
    云荑蜷缩在宽大的床上,儘管身体极度疲惫,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眼前反覆闪现著医院里发生的一幕——
    锋利的刀刃、飞溅的鲜血、冯时姻苍白如纸的脸。
    以及云海那双充满疯狂恨意、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恨意,仿佛她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而非……血脉相连的骨肉。
    一股带著铁锈味的噁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是因为后怕,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血缘悖逆的荒诞与寒意。
    曾几何时,在云海无数次对她恶语相加的年月里。
    年幼时的云荑也曾蜷缩在角落,带著满脸的泪,卑微地幻想过:
    也许她不是云海的亲生女儿?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过,希望自己真的不是。
    这个荒谬却带著一丝希望的猜测促使她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