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良心里很紧张，但表面很淡定：“哦？那路总发现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现，你出生在冀省北边离京城不太远的张垣市，父母都是农民。但你的学习成绩不错，所以中考考到了张垣市一中，高考则考上了辽省的一所普通一本。”
    “这有什么问题吗？”黄良鬆了一口气，他以为路爭说的调查是指男女关係呢。
    路爭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他看著黄良的双眼，说道：“就是因为没问题，所以才奇怪。”
    黄良大概明白他想说什么了，於是更加放鬆，笑道：“愿闻其详。”
    “按理说，你这种小镇做题家，在走出大学之前，应该是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所以应该是带著清澈的愚蠢，做起事来会出很多错。但你没有，完全不像个在校大学生。更奇怪的是，我没发现你的社会关係里有娱乐圈的人脉，可你偏偏就跟英黄的杨守城有了瓜葛，他还给你的公司投了500万。你能给我解答一下吗？”
    黄良摇摇头：“有些事不能说，路总只要知道我做的跟恬恬有关的事，一定是为她好就对了。”
    路爭点头道：“当然，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不可能让他跟你一直接触。而且你给他设计的路线恬恬父亲也同意了，之前我们设想的让她在大片里刷熟练度，混脸熟，確实有点欠考虑。恬恬虽然喜欢表演，但她在表演上的灵气嘛……”
    黄良笑道：“恬恬的悟性还是有的，只是还没开窍而已。你一上来就让她跟老戏骨同台表演，那只会显得她演技不行。相反，先让她演一些討喜的小角色，混个脸熟，或者让她跟一群表演水平都差不多的新人拍部小成本的爆款剧，都能帮她磨练演技，同时积攒观眾缘。”
    路爭道：“既然关於你的事你不想说，我也不打听了。说说偶像剧的事吧。我查过恬恬跟我提的《花样男子》了，这才知道2001年大火的《流星花园》居然是根据它改编的。你是想做个內地版的《花样男子》？”
    黄良点点头，说道：“內地的偶像剧市场其实潜力挺大的，远点有李婭鹏和徐晶蕾的《將爱情进行到底》，宝剑锋和金沙岛《十八岁的天空》，赵宝冈的《像雾像雨又像风》和今年的《奋斗》也可以算在內，几乎都是爆款。更不用说，湾湾引进的偶像剧，更是受到了年轻女性的喜爱，除了《流星花园》，还有《斗鱼》《海豚湾恋人》《薰衣草》《恶作剧之吻》等等。”
    “所以你想从偶像剧这个切入点试著捧一下恬恬？”
    “对啊，湾湾偶像剧的演员好多都是歌手，演技都不一定比上过半年专业课的恬恬强，他们行，恬恬自然也可以。至於为什么选《花样男子》，主要原因就是它有群眾基础，曾经的《流星花园》，我周围的女同学都是攒饭钱到网吧去看的，只要我们把这部剧的背景和故事修改的符合国內情况，我想这剧收视率低不了。”
    路爭问了个关键的问题：“前提是有电视台愿意买，愿意播。”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2003年吧，芒果台成立了节目推广部，然后，芒果台开始飞速发展，超级女声，超级男声，《快乐大本营》，都是大火的项目。你猜，其他电视台看著眼馋不？”
    “即便他们想跟芒果台竞爭，也不代表会买咱们的剧啊。”
    “確实，但如果这部剧是芒果台原本要做的项目呢？”
    路爭眼睛一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良故作神秘道：“据可靠消息，芒果台也有改编《花样男子》的想法，但目前还没付诸行动。”
    “真的？要是这样，这剧拍出来芒果台都可能买。但这么隱秘的消息，我很难相信你啊。”
    “路总，你別忘了初衷，咱们的初衷是捧恬恬，到时候要是没有电视剧愿意买，咱们就低价卖给那些地方电视台，也来个农村包围城市。小城市和乡镇的孩子们也是需要偶像剧的。”
    路爭的手指再次开始敲击桌面，半晌，他问道：“你想从中得到什么？”
    没等黄良开口，路爭补充了一句：“想好了再说啊。”
    黄良本来是想说一切为了景恬，没什么想得到的，被路爭这么一打断，他考虑了一会，问道：“能不能借我4000万。”
    路爭笑骂道：“你倒是真敢开口，这不可能的。”
    “2000万呢？”
    “你要是没別的可说，那就可以出去了。”
    黄良笑道：“那我提个小要求吧，你也知道我除了影视公司，还有个服饰公司。这部电视剧中的各种服饰能不能都用我的品牌？”
    路爭笑道：“这个要求还有点意思，不过，你那服装公司有工厂？”
    “没有啊。”黄良理直气壮。
    “你別跟我说衣服需要我买，再给你贴標。”
    黄良訕笑道：“是有点不太合適，我怎么会那么无耻呢。你放心，剧组开拍前，服装一定能到位。”
    “要是不能到位呢？”
    “剧组开拍前一个月，我会把这事落实好，如果做不到，你再联繫其他人也来得及。”
    路爭略有深意的看了黄良一眼，他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扔给黄良，说道：“我就给你个机会，希望你別让人失望。”
    黄良不解道：“这钥匙是？”
    “一处閒置的房子，你从恬恬那给我滚蛋，对了，每个月记得付租金，月租2000。”
    “太贵了，我不租行不行？”
    “当然可以，不租也得从恬恬那搬出来。”
    黄良：“……”
    等黄良看过房子，除了感嘆租金便宜，就没別的话可以说了。
    路爭租给黄良的这套房子在二环里，离人艺剧场不太远的地方，还是个120多平的大三居。
    这个位置，这个价钱，2000只能说太便宜了，甚至，如果黄良不要脸，做个二房东，把其他两个臥室租出去，他每个月不但不用掏房租，还能赚个几百块。
    不过，这么没品的事黄良还是不太好意思干。